?俞錚一邊和著面,一邊隨口回答道。
“簡單的說就是一種面食,hn那邊的名吃,我們這沒聽過也正常,不過挺好吃的,待會你吃了就知道了……”
雖然說的不太詳細(xì),但李國政總算是知道了俞錚到底要做什么,他沒有見過這東西,所以也就談不上期待,雖然自己的好友說挺好吃,于是,他又緊接著詢問。
“那你在外面做干什么?”
“呵呵?!?br/>
聽自己的好友這么一說,俞錚看了他一眼,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這還用說,你傻子啊,當(dāng)然是賣了?!?br/>
“賣?”
這話讓李國政極其意外,他的臉上露出了很夸張的表情。說實話,這年頭在北方,在外面擺攤的人是不多的。
然后,他很疑惑的問道:“有人買嗎?”
俞錚將和好的面放到一邊,然后用一塊籠布蓋了起來,這塊面和好之后還需要醒上十幾分鐘才好用,他抬頭看了李國政一眼,用很認(rèn)真的語氣反問了一句:“你知道這個社會為什么會賺錢嗎?”
“為什么會賺錢?”
李國政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不知道明明在說那個什么勞什子的hn名吃雞蛋灌餅,為什么俞錚又突然的問起了這樣的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他想了一下,然后說道:“那還用說啊,勞動啊?!边@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不能再標(biāo)準(zhǔn)的答案了。
“哥!報紙!”聽到自己的好友這么一個政治教科書一樣的回答,頓時讓俞錚有些哭笑不得,他剛想要說些什么,就看到了俞瑤抱著一大摞報紙,兩條小辮子一甩一甩的,一路小跑的從屋子里跑了出來。
俞錚只能打住話頭,接過了報紙,摸了摸俞瑤的頭發(fā),笑著對自己的妹妹說道:“瑤瑤先去屋子里休息一下,等一會哥哥給你做好吃的!”
“不!我要看哥哥做!”
然而俞瑤并不同意俞錚的這個提議,她的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眼里是興奮的神色。
對此俞錚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國政,你把這些報紙裁成十六開,就是咱們作業(yè)本那么大的,不用全裁,這報紙是四開的,你裁十五六張,最多二十張報紙就行?!庇徨P一邊說著,一邊把手里的報紙遞給了自己身旁的李國政,然后轉(zhuǎn)身向著屋子里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去洗洗手……”
過了兩三分鐘。
從屋子里出來的俞錚手里多了一張土黃色的紙箱盒子的皮,那張紙箱盒子皮上面還用黑色的墨水寫著一些字跡,俞錚直接將其斜著靠在了桌子腿上,寫著字跡的那一面對著大路,面向著家屬院里來來往往的行人。
“正宗hn名吃,密州第一家,雞蛋灌餅,酥脆鮮香,好吃不貴,三毛錢一個!”
而在這些字的最下面,還有著一行小字。
“自帶雞蛋,便宜四分。”
李國政小聲念了出來,他看向自己好友的眼神更奇怪了:“這能行嗎?”語氣里面有著一股濃濃的懷疑。
“呵呵?!?br/>
俞錚依舊是淡淡的笑了笑。
“還記得我剛才問你的那個問題嗎?為什么這個社會會賺錢?”聽自己好友這么一說,李國政點了點頭,他回答的是勞動——工人勞動,農(nóng)民勞動,自然而然的就能賺到錢,這樣的問題又有什么蹊蹺的。
不過俞錚卻搖了搖頭,他有些意味深長的說了兩個詞。
“短缺?!?br/>
剛才俞錚把桌子案板爐子什么的都搬到了路邊上來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現(xiàn)在一看俞錚立在前面的那個紙箱盒子招牌,更是好奇心大起。
只是幾分鐘,便有五六個人圍了過來。
像是看什么新鮮的玩意,不一會就聚起了不少人,李國政粗略一數(shù),竟然有十幾個,接近二十個那么多。
而且現(xiàn)在正好是下班的時間,家屬院的這條主道上人來人往的,行人很多。
俞錚跟李國政都是從小在酒廠的家屬院長大的。
他們也都熟識。
于是,一些人便議論了開來。
“雞蛋灌餅是什么東西?”有人隨口向著自己身邊的人詢問。
被問得隨手指了指那張紙箱盒子的硬皮做成的告示牌,說道:“那不是寫著么,hn名吃?!?br/>
“hn啊,離著咱密州遠(yuǎn)不遠(yuǎn)啊,魯東哪的啊?”
“不是咱魯東的,hn也是一個省,少林寺你看過沒有?就是那的?!?br/>
“廠長的兒子還會做hn的名吃?真的假的啊……”
“這個不清楚了,不過咱廠長的這兒子可不一般,你知道昨晚上在小禮堂的事不?”
“不知道。”
“咱廠長的這小兒子,簡直能未卜先知,跟評書里面的諸葛臥龍,劉伯溫一樣,昨晚上香港隊進咱的第一個球,那定位球裁判剛吹呢,咱廠長這兒子就說這球要進,而且不但說這球要進,連對方怎么踢,怎么進都說出來了,那語氣,就跟早就知道結(jié)果了一樣,當(dāng)時我們還不信,打算笑話笑話他呢,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裁判哨音一吹,我們還不等開口的,那球就進了!”
“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那可不是!當(dāng)時全場有個小二百人吧,鴉雀無聲的看著他,嘖嘖,現(xiàn)在想想,這就是小諸葛啊……”
有人這么一說,周圍圍著看的人俞錚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而俞錚只是笑了笑。
他中午去食堂買饅頭的時候,就有人這么叫他了,剛才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幾個廠里認(rèn)識的長輩,他們也是一臉笑容的用這個稱呼跟自己打招呼,雖然他再三強調(diào)不要這么叫他,但似乎是于事無補。
所以他也就是無所謂了。
雞蛋灌餅還是很好做的,俞錚重生之前對于各種常見的小吃都挺有研究的,自己喜歡吃,當(dāng)然也要學(xué)著做,所以他做起來很快。
而且他的做法還是最正宗的做法,而不是很多地方那種把面餅攤個半熟,然后直接把雞蛋液打在餅下面烙熟那種根本不入流的做法。
雞蛋灌餅,雞蛋灌餅,重要的就是一個灌字,如果連灌都不灌,還叫什么雞蛋灌餅?
直接叫雞蛋烙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