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西麗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那些人還有過來鬧么?”她關(guān)切地問。
伊慕琛抬手在她的俏鼻上捏了捏,淺笑道:“公司的事情你就別過問了,好好養(yǎng)你的身體吧?!?br/>
“可是我想知道。”元夢書一本正經(jīng)的。
伊慕琛知道她心里掛念著公司,不告訴她實(shí)情,她心里只會更加不安,更加胡思亂想。只好開口道:“公司承諾一個月后給他們結(jié)清余款,這幾天都沒有再跑來公司鬧場了?!?br/>
雖是這么說著,但伊慕琛的表情仍是沉重的。
“公司一個月后根本拿不出八千萬是么?”她小心翼翼地問。
“嗯,現(xiàn)在項目都把錢壓得很死?!?br/>
“那怎么辦?”
“到時再說吧?!?br/>
元夢書想了想,道:“要不……把你名下的房產(chǎn)賣掉,再把景新花園我媽住的那幢別墅也賣了,應(yīng)該夠了吧?”
“我名下的房產(chǎn)都已經(jīng)抵壓給銀行了,至于景新那套……頂多有賣個三千萬,遠(yuǎn)遠(yuǎn)不夠,而且……”伊慕琛笑笑道:“那是我送給你的唯一一套房子,我不想賣掉它。”
“咱們還分什么彼此啊,而且三千萬不算少了,另外再借一借湊一湊就差不多了?!痹獕魰馈?br/>
“夢書,你還是太小看公司的這場危機(jī)了。”伊慕琛苦笑:“伊氏短缺的資金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八千萬,你能賣幾次房子?”
現(xiàn)在的情況是,把伊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賠上都不夠了還債。
“我是覺得,處理一事歸一事,至少能夠保證下個月后不會再有人來公司鬧場啊?!?br/>
“賣房子肯定是不能的,我再想想其它的辦法。”伊慕琛指指她手中的飯盒:“快吃飯吧,小心涼了。”
元夢書隨意地扒了兩口飯,抬眸再度盯著他道:“翔飛賣股份的錢真的都已經(jīng)轉(zhuǎn)到海外去了么?要不找他要,就當(dāng)是借了。”
伊慕琛笑了:“你還真是單純。”
“怎么了?他也是伊氏的一份子啊,當(dāng)初他賣股份的理由不就是為了幫伊氏周轉(zhuǎn)么?”
“如果他有心為伊氏好,就不會賣股份了,而且還是賣給蘇錦年那個老家伙。”說到伊翔飛這個弟弟,伊慕琛也是頭疼得很。
明明父親最疼的就是這個弟弟,偏偏現(xiàn)在將自家公司推入火坑的也是他。
元夢書放下飯盒,用雙手捧住他的臉微笑:“沒關(guān)系,咱們不是早就做好了一起過窮日子的準(zhǔn)備了么?”
“嗯,你都不怕,我還怕什么?”伊慕琛笑了。伊家老宅內(nèi),老太太將一本房屋產(chǎn)權(quán)證和一盒首飾放在桌面上,對伊慕琛道:“慕斯,這是老宅的產(chǎn)權(quán)證,你先收著,等談到好價錢就把宅子賣了吧。還有這些微是這幾十年來別人送我還有我自己買的首飾
,你也拿去處理了吧?!?br/>
金色的小匣子內(nèi),各式珠寶璀燦奪目,樣樣都是上等之品。
可是伊慕琛卻只是掃了一眼,便將小匣子蓋上,盯著他道:“奶奶,老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賣的,這是我伊家的根基,至于這些首飾……您也收著吧,畢竟這對伊氏來說只是杯水車薪,起不了丁點(diǎn)作用。”
老太太搖頭:“伊氏落到這種地步,法院遲早也是會上門來把宅子封年,與其等到那個時候,還不如現(xiàn)在就把它賣了?!?br/>
伊慕琛握住她蒼老的手,無力地安慰道:“奶奶,還沒到這個地步……”
老太太反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苦澀道:“現(xiàn)在伊氏是什么情況奶奶知道,能幫一點(diǎn)是一點(diǎn)吧?!?br/>
她說著又將小匣子往伊慕斯身邊推了推道:“這些首飾都是華而不實(shí)的,留著也沒有什么意義,有意義的那幾樣我都留著呢,你就安心拿去吧。”“如果不夠,我這里也有一些,我去拿來?!被ㄈ輳纳嘲l(fā)上站起往樓上走去,不一會兒也拿來幾個首飾盒子放在桌面上道:“慕斯啊,我的首飾本來就不多,這幾樣算是比較貴重的了,就當(dāng)是我為伊氏貢獻(xiàn)的
一點(diǎn)援助吧?!?br/>
誰都知道花容的首飾樣式繁多,幾乎每天都是換著花樣戴的,現(xiàn)在拿出來這么幾樣純屬是意思一下的。
當(dāng)然,伊慕琛也懶得說她,只說了句‘謝謝’便把首飾收走了。
既然她愿意給,他自然也不會客氣,反正都是伊家的東西。反倒是花容看到他不客氣地把自己的東西收走時,臉色微變了一下。
她還以為伊慕琛會像拒絕老太太一樣拒絕她,然后把首飾還給她呢,居然想都不想就收走了。
好幾百萬的珠寶就這么沒了,她瞬間覺得肝疼……
伊慕琛不想多說花容什么,元夢書卻忍不住道:“小媽,現(xiàn)在伊氏真的很需要資金周轉(zhuǎn),不如你勸勸翔飛,把賣股份的錢借給公司周轉(zhuǎn)一下,等公司步上正軌后再還你們就是了?!?br/>
“元夢書你什么意思?。 被ㄈ萘⒖膛淖蓝穑骸跋栾w哪有收到什么錢?不是蘇錦年那個老渾蛋一直壓著不肯給么?”
“小媽,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翔飛早把錢轉(zhuǎn)到海外去了?!薄澳愫f八道!”花容氣急敗壞地吼完,轉(zhuǎn)向老太太時立刻淚流滿面道:“媽,你別聽元夢書胡說八道,翔飛根本就是被蘇錦年那個老家伙騙了,至今都沒有收到錢啊,如果收到了,不用誰說,翔飛一早就把
資金注入伊氏了呀!”
老太太睨著她,淡然道:“我已經(jīng)對翔飛失望透頂了,別在我面前提他。”
“媽,翔飛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很無辜的??!”
“夠了!”老太太突然喝住她,瞪住她的目光凌厲冰冷:“如果你們母子還有一點(diǎn)良心,就不會這樣對待伊氏,虧我一直那么疼愛翔飛,現(xiàn)在公司有難了,他逃得比誰都遠(yuǎn)?!?br/>
“翔飛……他是怕您罵啊?!被ㄈ葸煅实?。
“那就叫他永遠(yuǎn)都別回來了?!崩咸珰饨Y(jié)道。
“媽,您別生翔飛的氣?!?br/>
“大難臨頭各自飛,誰都想顧好自己,算了,就當(dāng)我們伊家沒有他這個子孫吧?!崩咸珖@了口氣道。
花容擔(dān)心遺囑有變,氣憤地轉(zhuǎn)向元夢書叫屈:“都是你!原本家里的事情已經(jīng)夠多了,還在奶奶面前挑撥,惹奶奶生氣!”
“小媽,我只是希望伊氏這次能度過難關(guān),而翔飛也許可以拯救伊氏的,并不是想要挑撥翔飛和奶奶之間的關(guān)系。”元夢書一臉無辜道。
“你的意思是翔飛故意不肯救伊氏是嗎?明明就是你為了貪圖伊家的榮華富貴不肯離開慕琛,害得慕琛不愿娶蘇憶彤,不然公司哪會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
“我……”元夢書啞言。
“看吧,心虛了吧?明明是自己的罪惡非要往翔飛頭上扣,我說你怎么就那么無恥呢?”花容步步緊逼?!皦蛄耍疾灰僬f了?!币聊借〗K于出聲了,注視著花容道:“小媽,你和翔飛之間做了什么我們心中有數(shù),你也不用在這里歇斯底里地做掩飾。至于大哥大嫂,他們沒有做錯什么,也沒有對不起伊氏,就
不要再強(qiáng)加罪名給他們了?!?br/>
他略一停頓,接著說:“雖然股份是翔飛的,他有權(quán)利買賣,但伊氏現(xiàn)在需要他,如果他還把自己當(dāng)成是伊家的人,就請他站出來幫一把,如果不愿意,那我們也不逼他,你們自己看著辦?!?br/>
“我說了翔飛他沒錢?!被ㄈ菟啦怀姓J(rèn)。
“既然沒錢,那就算了吧?!币聊借∫膊槐破?。
在大伙爭吵的當(dāng)兒,劉美心也到樓上把之前老太太送她的鉆石項鏈和蘇憶彤送她的寶石項鏈拿了下來,放在伊慕斯面前道:“二哥,我的首飾也不多,你一起拿去處理了吧?!?br/>
為了保住遺產(chǎn),她也只能忍痛割愛了,但元夢書送給她的那只貴妃鐲卻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拿出來。
她一臉無奈道:“我不知道翔飛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他什么事情都不會跟我說,也不會告訴我公司的事,希望你們能原諒他,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br/>
“謝謝?!币聊剿钩蛄艘谎鬯f過來的首飾盒,心中百味雜陳。
午餐后,老太太將元夢書叫到屋里。
元夢書有些忐忑地望著老太太,遲疑了片刻才邁步走了進(jìn)去。
她擔(dān)心老太太終于也撐不下去了,已經(jīng)改變主意要勸她離開伊慕琛。沒想到老太太只是柔聲叫她落座,然后打量著她一臉關(guān)切道:“最近因為伊氏的事情忙壞了吧?”
元夢書搖頭,淺笑道:“伊氏的事情我根本幫不上?!?br/>
“伊氏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實(shí)在是太不幸了?!崩咸y過地嘆了口氣。
元夢書望著難得如此傷感的老太太,道:“奶奶,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您,只希望您能想開點(diǎn),畢竟天有不測風(fēng)云?!?br/>
老太太點(diǎn)點(diǎn)頭:“我倒也不是完全的想不開,只是擔(dān)心你們這些后輩呀?!?br/>
“我們?”“嗯,都是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的,伊氏沒了,就意味著以后的日子都不會好過,我一大把年紀(jì)倒是無所謂,反正也沒幾年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