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是‘血狼’?”
一個略有點稚嫩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盯著他看。
大家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或者說希望發(fā)生點什么,都好奇的看向他,不過這安靜只是短暫的,喧鬧聲再次淹沒了大廳。
“血狼,這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一個大漢喊道。
“估計是把女的蹂躪了,人家孩子找上門來了?!?br/>
肆無忌憚的大笑淹沒了大廳,他們都是在刀口舔血的人,是一群瘋子,無法無天,無所畏懼。依靠性和酒來發(fā)泄,追尋刺激。
現(xiàn)在千篇一律的生活起了點波瀾,出了點樂子,都是大家非常想要看到的。
那個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一旁,蹙了蹙眉,他是知道凌騰云有個任務是殺血狼,但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身后的那個老頭也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我是?!币粋€長的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男子排過眾人走上前來,兩眼兇光的看著凌騰云“你找我有什么事?”
凌騰云本來是沒有抱太大希望的,也就是隨口一問,如果在的話,固然好,省得他的花時間去找。
可是看到這個家伙上前來,凌騰云對這個世界的殺手水平評價再下了一個檔次。
殺手講究隱于眾,自是長得越普通越好,長得越普通,越不容易被人記住,也能更好的適應各種場合。
像他這樣一臉兇光,滿臉橫肉的家伙,就差沒在臉上寫“我不是好人了!”,別人一看到他就容易心生戒備,會加大任務的難度。
“也不知道這個家伙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凌騰云小聲嘀咕道。
“喂,小家伙,什么事快點說,爺爺可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耗!”血狼不耐煩道。
“哦,哦,有事,有事?!绷栩v云惶恐道,從任務單中抽出刺殺他的任務遞給血狼“那個老頭說有點東西要給你?!?br/>
老頭本來在一旁準備看好戲,見突然扯到自己,也是一愣,心里暗罵:這個小家伙,還要把老子扯上。
血狼不疑有他,罵罵咧咧地接過看了起來。
“他給血狼的是什么東西?”
“你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
“別吵一會問問不就知道了。”
凌騰云看他毫無防備的接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寒光一閃,寒冰劍立即出現(xiàn)在手中,直接捅向血狼的腹部,這一次,凌騰云沒有動用玄氣,靠的完全是肉身力量。
正是因為沒有玄氣波動,而且血狼被手中的殺手令吸引了心神,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腹部傳來陣陣絞痛,他才反應過來。
低頭一看,一把寒冰般的短劍已經(jīng)插入他的腹部,劍上附帶的寒氣,將傷口周圍都凍結(jié)起來了。
他明白了,這是一個針對他的刺殺任務,而這個小子接了這個任務——刺殺自己,可是自己卻毫無防備。
他已經(jīng)犯了第一個錯誤,可是此時他正在犯第二個錯誤,他看到這個傷口竟然愣了一下,沒有反擊。他顯然還被有人刺殺他這件事給震驚住了。
凌騰云沒有想到,一劍下去,雖然對血狼產(chǎn)生了傷害,但沒有致命。剛準備側(cè)身閃開,突然發(fā)現(xiàn)血狼愣住了。
這么好的機會他怎么會放過,立即果斷放棄寒冰劍,高高躍起,右手握拳,玄氣布滿右手,向血狼胸口打去。
血狼此時才剛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想要躲避,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微微將身子側(cè)過,躲避要害。
“砰”的一聲,凌騰云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血狼身上,勁氣爆發(fā)出來,將血狼的胸口炸的血肉模糊,噴出一口血后倒在了地上。
雖然他依舊沒有死,但是心臟受了重創(chuàng),即使沒死也離死不遠了。即使到此刻,他也難以想象竟然有人會刺殺自己。
準確的說這已經(jīng)不是刺殺了,而是殺戮!正大光明的,面對面的殺戮。
大廳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凌騰云,看著這個剛剛被他們嘲笑,可是轉(zhuǎn)眼之間就殺了他們其中一員的小孩,背后冷汗直冒。
更讓他們心寒的是凌騰云的眼神,自始至終,凌騰云的眼神就沒有變化過,動作熟練流利,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很有可能他之前可能就殺過人,而且還不止一個,不會是哪個老怪物培養(yǎng)出來的傳人吧!
想到這里,他們在看向凌騰云的眼神已經(jīng)帶著點恐懼了,都擔心萬一凌騰云記仇,因為剛才的事情找上自己。就算自己不害怕他,可是萬一他背后有人,那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存在。
還好凌騰云只是看著血狼,絲毫沒有找他們算賬的打算。
他們不知道,凌騰云此時心中也是波瀾起伏,很不平靜:這次大意了,一劍竟然沒有殺死他,還好他沒有反應過來,否則就麻煩了。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正面交手他還沒有十分的把握能夠擊殺血狼。
至于其他人,并不是凌騰云不記仇,而是他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去報這個仇。他在這里殺掉血狼也是存在威懾其他人的想法。
目前看來效果似乎還不錯,不過還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此時,血狼躺在地上已是氣若游絲,眼見不得活了,凌騰云走上前去,將寒冰劍從他的腹部拔出,再從胸口插了進去,直接了結(jié)了血狼的性命。
血狼死時,瞪著雙眼,依舊不瞑目的樣子。
凌騰云慢條斯理從血狼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擦拭寒冰劍上的血跡,然后將血狼身上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雖然血狼身上也有不少東西,但此時卻沒有一個人和他搶。
凌騰云做完這些后,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了一支白百合,這是他一直攜帶的東西,看到白百合,他就仿佛看到了他的妹妹。
凌騰云凝神看了一會白百合,手一松,轉(zhuǎn)身離去。
白色的百合花,從凌騰云手中落下。
“噗”的一聲,柔弱的花莖如同最鋒利的武器,插入血狼的咽喉。
這一刻,大廳中寂靜無聲,包括那個老者,此時都震驚的看著那插入喉嚨,吸收了鮮血變成血紅色的百合。
他們永遠也無法明白凌騰云是如何用一支柔弱的百合刺破人的皮膚,他們永遠也無法體會一花一木,皆可成兵的境界。
“既為伊人入修羅,血染千里不回頭?!?br/>
凌騰云留給眾人一個落寞的背影,淡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