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辭呆在桃園寺的這些日子,心情并不如何美麗。以明光為首的忠心下人們找借口讓她遠(yuǎn)離這座寺廟,而以天問方丈為首的和尚們則勸說她入佛‘門’。兩邊人都要拉她出火坑,經(jīng)常當(dāng)著她的面貶低對方。
好煩!煩死了!
唐辭是很喜歡看熱鬧、找麻煩的人,可是他們吵來吵去,卻把她這個當(dāng)事人給無視了……不!開!心!在唐姑娘的人生中,永遠(yuǎn)只有她指使別人的時候,根本沒有自己被別人牽著走的道理。
他們敢無視她,她就給大家玩一場驚天動地點(diǎn)兒的,呵呵。
她要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放倒,讓他們?nèi)脊怨蚤]上嘴,來跪‘舔’她。
不過怎么把整個寺院的人給放倒呢?
唐辭‘摸’下巴,眼中好玩狡黠的笑意越深了。去‘藥’鋪好像沒辦法,上次的輕微啞‘藥’勉強(qiáng)可說是用作正常用途,她現(xiàn)在要買大劑量的‘蒙’汗‘藥’之類的東西,恐怕沒有‘藥’鋪敢賣給她。當(dāng)然啦,想辦法和黑市老板勾結(jié)到一起,‘弄’到一點(diǎn)‘藥’也容易。但是……她身邊不是還跟著一個寸步不肯離開的‘侍’衛(wèi)嘛!眼下這么風(fēng)平‘浪’靜,她如果要買‘蒙’汗‘藥’,肯定是解釋不清楚的。
真是好煩!
以前的唐姑娘是怎么和明光‘交’流的呢?
事實(shí)上,以前的唐姑娘和明光不‘交’流。
原主怯懦道,“他就是一個普通‘侍’衛(wèi)而已啊!我說什么,他就做什么而已啊。我根本就記不太住這個人啊。你為什么這么重視他?。俊?br/>
唐辭呵呵:“一個普通‘侍’衛(wèi)而已?真是天真可愛,也就騙騙你這樣的笨蛋罷了?!?br/>
原主驚?。骸澳悴灰Q月柭牥?!他除了武功高一點(diǎn),對我忠心一點(diǎn),難道還有什么‘陰’謀不成?”怎么可能不是普通‘侍’衛(wèi)!她明明有整個劇情的外掛好不好!
高貴冷‘艷’的唐姑娘又無視了身體中另一個靈魂的聲音,她從來沒有跟同伴‘交’流感想的意愿。何況一個是她時刻提防的人,一個是她想毀掉的人……
所以最后,唐辭為了‘弄’到合適的‘藥’,決定去往青樓。煙‘花’之地這種地方,魚龍‘混’雜,潛力無限,什么奇怪的‘藥’,擁有都不稀奇。雖然唐姑娘以‘女’兒身進(jìn)駐青樓時,在‘門’口引起了一陣‘騷’動,但在大把銀票的現(xiàn)實(shí)下,老鴇兒親自來迎接她。
于是明光等人負(fù)責(zé)守在外頭,阻止外面好奇的姑娘們上來,也得手忙腳‘亂’地應(yīng)付姑娘們大膽的挑逗。這些隨從們滿頭大汗,逛青樓大家都很愿意啊,畢竟是男人嘛,可是由自家漂亮的姑娘親自領(lǐng)著逛青樓,這心理壓力大的,可不是一點(diǎn)兒。
而密室中,老鴇打量著唐辭,一等一的美人,肌膚賽雪,吹彈可破,又是柳眉杏眼,氣質(zhì)獨(dú)佳。要不是這姑娘一看就出身好,她都有些心動呢。不過在唐辭說出自己要買‘藥’的時候,老鴇愣了下,“給男人用?”
唐辭想了下,不止男人啊,‘女’人也要用嘛。不過她算了算,還是男人的用‘藥’更多些。所以唐辭姑娘果斷點(diǎn)頭,“對?!?br/>
老鴇‘露’出“我懂得”的笑容,指指‘門’口,小聲,“外頭那位公子‘挺’俊的,瞧姑娘剛才看他的眼神,這‘藥’是要給他用嗎?”
唐辭想了想,“對。”當(dāng)然要給明光用好么!重點(diǎn)就是要把自己身邊最強(qiáng)大的打手給放倒喂!
腦補(bǔ)出□□,老鴇笑得見牙不見眼,趕緊把自己這邊多年收藏的珍品給唐辭看,小小一個銀瓶子夾在手指間,沖唐辭笑得曖昧,“就這小小一瓶,倒那么一滴,往風(fēng)里一散,百煉鋼瞬間倒下,你想做什么,還不容易?”看唐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她笑道,“姑娘放心,這是我們樓里最珍貴的了,要不是看姑娘心誠,我才不會拿出來呢?!?br/>
唐辭興致勃勃道,“如果整瓶都倒下去,會怎樣?”
老鴇驚住,“……姑娘要對付的不止一個男人?!”不過,也正常、正常。畢竟是貴族小姐嘛,暗地有些‘陰’‘私’事,大家都懂的。
唐辭眼中詭譎的光很亮,“我要對付的人,不少于一二十吧?!彼偛荒苷f她打算把整個寺廟都給罩進(jìn)去吧?
老鴇驚得都快坐不住了,就算她見過大場面,可一個姑娘和一二十個男人……這姑娘是要把自己玩死吧?“那一瓶就不夠了。”
唐辭水眸彎成好看的杏仁狀,“那就多拿些。”
“好、好,”老鴇猶豫下,善心提醒,“那解‘藥’也要多備一些吧?”
“干嘛要多備,”唐辭責(zé)怪地看著對方,“買‘藥’很貴的,我看上去像冤大頭嗎?解‘藥’備我一個人的,就好了。”
“……呵、呵呵,”老鴇笑容僵硬,只備一個人的解‘藥’,然后要買那么多人的‘藥’量!她經(jīng)營青樓幾十年,從來沒遇過這么古怪的客人,簡直喪心病狂嘛!對于唐辭要那些‘藥’做什么,老鴇都不太敢深想了。
最后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時候,老鴇本著良心,再次提醒,“那個,姑娘啊,你用‘藥’最好小心一點(diǎn)。這‘藥’‘性’很強(qiáng),一點(diǎn)點(diǎn)劑量就很可怕了。而且咱們這里的‘藥’,總是帶些……”面對一個純真小姑娘,她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
唐辭恍然,“情‘迷’效果?”
“對,”不愧是逛青樓的姑娘家,就是有魄力!“所以姑娘你悠著點(diǎn)兒,不然受累的……也是你啊。你還年紀(jì)小,咳咳,不必太著急?!?br/>
“好的!”唐辭答應(yīng)得很愉快,心里卻‘迷’茫:要給整個寺廟下‘藥’,關(guān)她什么事啊。一點(diǎn)也不辛苦啊,只要把‘藥’瓶打開而已嘛?;蛟S老鴇是擔(dān)心她搬運(yùn)昏‘迷’的人會很辛苦?嗯哼,她才不會搬,就讓大家那樣躺著嘛。就算秋風(fēng)涼,只要不死人,也沒關(guān)系嘛。
盡管老鴇和唐辭之間的‘交’流一直‘雞’同鴨講,產(chǎn)生了一個又一個的美好誤會,但效果是好的。生意在古怪的氣氛和腦補(bǔ)中,居然做成功了!
明光和眾人在外頭維持秩序,被眾‘女’圍著,幾乎被香風(fēng)熏得快暈倒的時候,總算見到姑娘沒有少一根汗‘毛’地出現(xiàn)了,當(dāng)即喘口氣,過去給姑娘開道,“姑娘!”
唐辭“嗯嗯”兩聲,心情無比愉快,“我們走吧。”
“是,”明光一點(diǎn)頭,其他的隨從們也紛紛跟上來。明光卻側(cè)頭,看著那老鴇看自己的眼神實(shí)在奇怪,‘欲’言又止的。他走慢幾步,“有什么事?”
見唐姑娘和其他隨從們下樓,老鴇對這姑娘印象‘挺’好的,仍想給些提示。既然明光主動問,她便道,“你們姑娘不太懂事,有些異想天開,卻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你們不能不顧啊。”
“?”明光滿眼茫然,她在說什么?
老鴇見他居然聽不懂,干脆說得直接,“姑娘身嬌體弱,你們得輕一點(diǎn)!”
“?”明光更加茫然了,她到底在說什么?!
老鴇見這個呆頭鵝居然聽不懂,氣得都不想理他了。但事關(guān)唐辭的事,明光怎么可能任由人糊‘弄’過去?他嚴(yán)肅問老鴇,“……姑娘是不是跟你說了些什么奇怪的話?”
只要老鴇一解釋,明光就會知道真相,在被唐辭又一次的喪盡天良坑掉前,有機(jī)會阻止一切的發(fā)生。但不得不承認(rèn),老天愛蛇‘精’病。每次當(dāng)正常人有辦法阻止蛇‘精’病的時候,總有意外發(fā)生——
“唐姑娘!”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姑娘的步子停住,明光顧不上老鴇要說什么,飛快趕到唐辭跟前。
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扭著腰,步步婀娜地走向唐辭,眉眼如畫,嘴角帶笑勾,看著唐辭的目光,又嫵媚又熱烈。明光當(dāng)場驚住,總覺得事情有向詭異方向發(fā)展的趨勢了,而且這位青樓姐兒是不是長得有些眼熟?
那姑娘用看著情郎的目光看著唐辭,一絲都不錯兒。不僅是唐辭這邊的人,整個青樓的姑娘們都有些鎮(zhèn)住了。但就在姑娘熱情地奔向唐辭時,卻被自己腳下的裙裾一絆,摔倒在唐辭眼皮下。但這姑娘反應(yīng)何等快,撲上去就抱住唐辭大‘腿’,“唐姑娘,我喜歡你,帶我一起走吧!你想我是誰我就是誰!愛你愛你!”并向唐辭飛一個媚眼。
“……”周圍一片寂靜。
“……”唐辭神‘色’也有一瞬呆滯,枉她為世間一朵奇葩,做蛇‘精’病做了這么多年,泰山崩于前都一眨不眨,眼前這狀況,卻也讓她愣了一愣。
然后,“噗嗤”一聲,唐辭笑出聲。并隨著她笑起來,眉眼都開始如‘春’水般動‘蕩’起來,姑娘笑得雙肩顫抖,上身禁不住后斜,要靠著身后‘侍’衛(wèi)的扶持才能站穩(wěn)身子。
抱著她大‘腿’的姑娘還認(rèn)真期待地看著她,見唐姑娘彎下身,挑起對方下巴,以兩人才能聽到的低聲道,“公子,原來你這么愛我啊。可我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了,那可怎么辦呢?”
但恰恰場上還有一個武功高手,在唐辭說“公子”時,明光銳利的目光就盯住抱著唐辭大‘腿’不撒手的“姑娘”,并聽到了唐辭下一句為難的回復(fù),“那我便給你個機(jī)會好不好?夜半無人時,月上柳梢頭,我等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