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攏燈,燭光跳躍,一曲琴長音終后,眾多歌姬舞女如同蝴蝶一般散去。
龍澤披著寬松的睡袍,斜躺著,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沒有多余的一絲贅肉,結(jié)實而富有光澤,微仰首,勾勒出完美的線條,薄唇淺嘗著手中酒杯里的瓊漿,他的目光帶著上位者傲然的不屑,隨意地打量著被一番精打細(xì)扮后的丘云。
雖是被精打細(xì)扮了一番,可她穿得不多,但是卻將其身材的優(yōu)勢以及女性的特點修襯得剛剛好,長發(fā)柔順的垂下,一條華麗的寬腰帶將柳腰緊巧的束起,這一下便顯得將胸前的**更加的傲立,這如紗般輕薄的衣裳,似乎更像是裁縫師為了增加多一絲的味道而偷工減料,夸張卻將暴露收斂得剛剛好,春光雖偶爾會隨著她的輕微動作而偶爾乍泄,可就在這衣裳上隨手繡下的幾處精美圖案,卻正好遮掩上了幾處重點,似乎讓人欲罷不能休,顯然深得一語:若隱若現(xiàn)才是最撩人心。
但丘云的目光依舊是不敢直視龍澤,她低微的俯下身子,乖順的宛若一只躺在懷中的貓咪,所以她并不清楚龍澤此刻是什么樣的表情,是愛慕,亦或是貪婪,但她有一種錯誤的感覺,她似乎已經(jīng)知道龍澤并沒有將視線的重點放在她的身上,因為在她的余光中,隱約看見的龍澤似乎手握著酒杯在假寐的思考著東西,只是那線條分明的胸膛卻讓她的身體有點火辣辣的感覺,盡管這感覺是有點太過于虛幻,
“你現(xiàn)在還站在哪里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累么?我什么姿勢沒見過,你該不會還天真的以為單憑你這只雛鳥就能勾引到我的目光了吧?可笑了,你可以坐下了。”
他的聲音還是顯得那么清淡而又高不可攀。
只是龍澤突然的開口讓丘云禁不住得顫抖了一下,連同她的胸脯一起動蕩了。
龍澤揚(yáng)起了嘴角,以不可見的弧度輕蔑的笑了笑。
她趕緊的恭敬的行了一個深深的鞠禮,寬松的衣裳上的領(lǐng)口又開了幾分,露出一條長長的深不見底的溝壑。
“你們不是都希望著要被我吃掉的么,那你坐得那么遠(yuǎn)會有用嗎?坐過來一些,我的樣子應(yīng)該并不可怕,也順道的問下,你會喝酒么?”龍澤淺言道。
“會一些,節(jié)慶的時候管家大人會允許我們喝一點?!?br/>
丘云以溫文爾雅的乖膩的聲音回答道。
她此刻就坐到龍澤的身旁,龍澤身上的香水與酒氣混合的奇異味道就在她的鼻尖下幽幽的飄蕩著,丘云的心中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
突然,龍澤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在毫無征兆之下,一把摟過丘云纖細(xì)的腰,讓她飽滿的胸膛無限得貼近了自己的身軀,隨后便在她精致的耳垂下呼出了一口灼熱的酒氣,緩緩而具有無限誘惑的說道。
“那正好,我也會喝一點,這酒是陳年佳釀,是我珍藏了許久的瓊漿,我想,想你來為我倒酒?!?br/>
說完這句話,龍澤笑了一下,但怪異的卻沒有笑出聲音。
丘云柔軟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后才舒緩得柔軟了下來,她溫柔的拎起酒壺,緩緩的將酒小心翼翼得倒入龍澤手中精致的杯中。
只是龍澤卻故意的在丘云倒酒的時候把酒杯往旁邊稍微得一移,散發(fā)著濃厚醇香的酒水就這樣白白的流淌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唉,果然還是她人心最靠不住了,還不如自身親自來倒酒,可這酒灑了,浪費(fèi)掉就太可惜了,要知道,這樣的一杯酒就已經(jīng)可以買下兩個像你這樣的奴婢了。唉?!?br/>
龍澤長長得嘆一口氣息,那眼中玩弄的眼神毫不掩飾得看著丘云。
也許就只能是這樣了,在丘云看到那個憎惡的玩弄的眼神后,她就已經(jīng)知道了龍澤對她其實并無一分的感覺,也許就和他手中的玩物并無區(qū)別,她大概也開始認(rèn)命了,心中的灼熱已經(jīng)熄滅,再也沒有多余的奢望了。
然后她低下頭,靠近那光滑的桌面吮吸著那流淌在龍澤酒杯外的酒水,酒香雖醇,但味卻極苦澀。
“好,這就很符合你的身份了,難得見你如此的乖巧,我便賜予你一個提問的機(jī)會,問吧。”
龍澤伸出纖長而有力的手指,抓捏著丘云的下巴,輕輕一托,便把她的腦袋舉了起來。
丘云心中的恐懼壓抑不住,她的眼睛泛紅了一片,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才是最讓人感覺到絕望的。
看著丘云眼角噙著的兩滴淚水,龍澤特意得配合的做出一個夸張的表情。
“啊,你猜我看見了什么?哈哈,你居然還會流淚,真的是難得。有什么問題趕緊問,等我喝下這口酒后,你就沒有這個機(jī)會問了?!?br/>
“為什么!是奴婢做錯了什么了嗎?為什么龍澤少爺要這樣對待奴婢?龍澤少爺其實并不想讓奴婢陪寢,您只是心情不好,只是為了想找奴婢出口氣,是嗎?”
丘云略帶哽咽的問道。
“一,二,三,等等,你這下子是一口氣問了幾個問題了,我只是讓你提一個問題,你一下子提了這么多,可讓我如何去回答。并且,你此刻已經(jīng)問了這么多的問題,明顯是犯規(guī)了,然而,犯規(guī)了就要受到處罰!”
龍澤帶著些嘲弄的語氣,然后一把扯掉丘云那緊致的腰帶,讓那原本寬松的衣裳自然的滑落,然后將桌面上剩余的那半壺酒,緩慢又無情的,冰冷的斜著倒在了丘云裸露出來的光滑肌膚上。
如絲綢般嬌嫩的肌膚下,嬌可的人兒禁不住的顫抖。
接著龍澤才緩緩的繼續(xù)說道,
“其實也不為什么,只是簡單的因為我看到你就感覺到了不舒服。你陪著你的年先生已經(jīng)一年有余了,是吧?”
冰涼的酒接觸在了光滑的肌膚上,散發(fā)的酒精帶走了體內(nèi)的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溫度,丘云在瑟瑟的發(fā)抖中,她說話的口齒也開始有些不清。
“是,是的。少爺。”
“并且根據(jù)監(jiān)衛(wèi)口述,他對待你的態(tài)度也還是不錯的,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他有好東西都會與你分享,有奇怪想法的時候都會與你訴說,當(dāng)你生病的時候他居然還敢請求讓歌爾先生為你治療。然而,就在今天的白天里,他在對我不敬的時候,你居然沒有斗膽的去攔下他,他不清楚我的身份,可難道你也忘記了么?你難道不知道冒犯荒堡未來堡主的下場是什么?更可笑的是,你侍候他一年了,今天他差點,幾乎要被我打死的時候,你居然沒有出來為他求情!是因為怯弱嗎?我壓根就不信。我最后告訴你一點,白天里要不是他的身體被強(qiáng)化過,那他真的是就連一口氣都剩不了。”
“而且,最可笑的是,剛剛你問的問題。你居然問我為什么?而不是問那個家伙受了那么重的傷口后是不是還活著。我的記性不差的話,在白天里,他有很大的一部分是為了給你出頭是吧。對于如此不知感恩,毫無羞恥之人,我作為未來荒堡的主人,實在是對此感覺到了難以言訴的厭惡!”
丘云抬起頭帶著一絲乞求的眼神無助望著龍澤,她的妝容已經(jīng)全毀,淚水斑駁的流了滿面,再也分辨不出她俊俏的臉。
“我荒堡擁有最強(qiáng)大的醫(yī)生,自然能把他的命撿回來。我可以毫不吝嗇的告訴你他還活著,但是當(dāng)他問起你的情況的時候,我可不能保證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了。奴隸?!?br/>
龍澤一揮手,再也不作停留,就宛如一陣輕風(fēng)一般得吹過,無息得離開了他的寢室,只留下丘云一人,和房間內(nèi)攏著紗漂浮不定的燈火。
這一刻,丘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她好像明白了龍澤最后那句話說的是什么,可她不想要這種結(jié)局,但她也再無多余的選擇了,于是她凄涼的一笑,剎那間便有一朵妖艷的紅色花朵在空中盛開,隨后便香消玉殞。
她沒有留下任何的一句話。
兩個監(jiān)衛(wèi)帶著衣不蔽體的丘云尸體來到伯爾的跟前,征詢著道。
“管家大人,這奴婢的尸首可是要埋在哪一個墓地了?”
伯爾伸出手確認(rèn)性的探了一下丘云尸體的生機(jī),然后他也沉吟了一下,隨后才開口吩咐道。
“大概耳聞了一點這個奴婢的事情,但我們荒堡的墓地里從來不埋不忠不義的人,你們就將這具尸首拖出去給野狗分食了吧?!?br/>
“是!管家大人,監(jiān)衛(wèi)領(lǐng)命?!?br/>
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顏色,感覺不到溫度,但感覺好像有風(fēng)要起來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一顆碩大燃燒著的隕石從天際滑落,帶出一道明耀得刺眼的銀色光芒。
“年先生,這是你要的書喔,我給你找到了?!鼻鹪莆⑿χ?,把書遞了過來。
猶如蠟燭上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丘云的身影消失了。
“小子,你的身子有點薄弱??!來,先抱著這顆百來斤的石頭給我做二十個起蹲。”科多老頭踢了踢身前的石頭,皺著眉的消失了。
“你在那邊想什么東西?快點過來陪我喝酒!再慢一點我可是要打人了??!”娜扎手握著一杯雪莉酒,充滿酒氣的不滿的叫喊道。
“娜扎小姐!?”
年魚兒剛感到眼角里有點溫?zé)?,娜扎的身影便消失不見,隨即而來的是莫名的失落。
忽然一條溫暖的舌頭舔了他的臉頰,然后安靜的趴在了他的肩上。
他轉(zhuǎn)過頭去,望見一只正在逐漸消散的狐貍身影。
年魚兒急忙伸出手去抓,卻在這一剎那被一只黑色的手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你這個家伙!一點禮貌都沒有?。?!你這手還想往哪里抓去?!甭返陆鸷谏哪槪瑵嵃兹缭碌难例X,卻以兇神惡煞的樣子對著他惡狠狠地說道。
“弟弟不乖喔!”艾娜站在路德金的身后,聳了一下肩,嘆息的說道。
“路德金!艾娜??!”
年魚兒一個激動,伸出雙臂向身前撲了過去。
但是,隕石化作的流星已經(jīng)逝去得不見了蹤影。
這一撲,仿若撲向了無盡的深淵,在深不見底的懸崖里不斷的下墜,墜落,然后漸漸的迷失的知覺。
直到最后,“啪”得一下,撞擊在了冰涼的地面上,疼痛的感覺一下子全部都涌上了心扉。
年魚兒睜開了有些酸楚的眼,正從地上緩緩地爬了起來。
天亮了,醒來了的人卻有著說不出的落寞。
年魚兒就地的靠著墻,靜靜的坐了一會兒。
然后,他對著一臉茫然的看護(hù)人員靜靜的問道。
“我好像有點餓了,能給我準(zhǔn)備點吃的嗎?”
“龍澤少爺,年魚兒想要見您?!笔虖恼驹谝慌?,恭敬的說道。
龍澤聽到這話后,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輕松的說道。
“不見!”
“……”
“年魚兒另外還讓帶了一句話給少爺?!?br/>
這個侍衛(wèi)跟在龍澤身邊很久了,包括上次龍澤暴打年魚兒的時候,他當(dāng)時也在門外守候著,只是此刻卻對龍澤的回答有點意外。
“怎么了?”
龍澤問道。
“他說,多謝您的照顧,下次他想為您盡個地主之誼?!?br/>
侍衛(wèi)依舊恭敬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笑話真是,真是令人忍俊不禁?。」??!?br/>
龍澤大笑,然后他對著侍衛(wèi)交代了一句話。
年魚兒等待了片刻,那個傳話的侍衛(wèi)便出來了。
“年先生,龍澤少爺說了話,讓小的帶給您:若想知道娜扎怎樣,不如先給自己定下一個小目標(biāo),比如說,當(dāng)上一國之君!”
小目標(biāo)?一國之君!
年魚兒愣了愣,隨即他便也笑了。
“請告知龍澤少爺,我并沒有那個野心。此刻見不到娜扎小姐,便有見不著她的緣故,但日后總要見的,既然沒有什么別的事,那我就離開了?!?br/>
“娜扎現(xiàn)在混得并不好,但還沒有到最差的時候,否則你現(xiàn)在就在陪著她了。倘若連一點勢力都沒有的話,你永遠(yuǎn)都只能是一個被他人幫助的對象?!?br/>
隔著厚重的殿門,龍澤的聲音平穩(wěn)的傳了出來,但聽不出喜怒。
年魚兒臉色有點嚴(yán)肅,他隔著門,鞠了一個躬。
“謝謝!我知道了?!?br/>
說罷,年魚兒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下!年先生。”
侍衛(wèi)喊道。
然后他遞給了年魚兒一個青紅相駁的戒指,還有一個信封。嚴(yán)肅的說道。
“這是娜扎小姐離開荒堡的時候托付龍澤少爺交予你的?!?br/>
“謝謝!”
年魚兒鄭重的接過這枚青紅相駁的戒指,認(rèn)真的說道。
“別客氣!死的太早怎么報恩呢,是吧?年魚兒?!?br/>
龍澤的聲音再度傳來。
“再見!“
這一次,年魚兒頭也沒回的走了,什么也沒帶的離開了荒堡。
他也沒再問丘云怎么樣了,因為荒堡里的人都緘口不言,能做的就只是幫她祈禱一句:過得好一點!
那個信封,其實是龍澤做的一個小動作,指向的就是自由之地,堪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