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逆笑笑沒應聲。
兄弟之間,互相幫忙,但真正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鬼知道會不會做什么,鬼才知道。
穆楚送了沈浪回來,拉著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的小張去睡覺,都收拾好了才回來。
她掐腰看著兩個大男人,開始鼻孔出氣問他們連個,“怎么,看著熱鬧不吭聲是不是?肖逆,沈浪那人喝醉了,你不早拉著他一起走,也不會說那些話。還有你凌承,你回來招呼也不打一下,你這么突然就來了我家,成什么樣子,你自己又不是沒地方住,回家睡覺去,被賴在我這里不走,走走走,都走!”
穆楚生氣,因為沈浪那番話,也因為凌承之前做的那些臭事,更因為之前肖逆的不信任。
借著酒勁,這怒氣都撒出來了。
“你們……混蛋!”
凌承被罵的一聲不吭,肖逆低頭呵呵的笑。
“罵夠了我就走?!毙つ嬲f。
凌承搖頭,不肯走。
穆楚一拍桌面,話匣子打開了,控訴兩個她最信任的男人的種種劣跡。
肖逆是個不信任人的小混蛋,兩人工作這么多年,還當她是外人,穆楚會記恨他好多年,估計會一輩子。
肖逆說完了,訓斥凌承。
凌承是個不懂得珍惜的煞筆,在娛樂圈也沒幾年就學會了跟別人一樣開始找明星了,如果好好過日子也就算了,竟然睡了就不認賬了,孩子也不管,就是個人渣……
穆楚借著酒把這兩人數(shù)落的腦袋都抬不起來了,說完了,她痛快了回去呼呼大睡。
肖逆難受的一直在嘆氣。
凌承則又抱著酒瓶子喝起了酒。
幾天后,劇組來了一個新成員,魚魚。
傳言,魚魚是凌承的私生子,但這個傳言一直沒有人去確認,甚至凌承都沒有去求證過,任由這樣的傳言發(fā)展。
更叫人驚訝的是,魚魚還被帶到了穆楚家里照看。
這天,素貞也臨時休息回來了,想看看凌承的私生子到底什么樣子。
魚魚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幾年四歲了,他是凌承遠方親戚家的孩子。
這天。
穆楚跟凌承打了起來,確切來說,是穆楚打了凌承,情況很是激烈。
魚魚低頭吃零食,抱著電話不撒手。
素貞估計,穆楚也不知道魚魚懷里有一部智能兒童電話,可以隨時定位,通過語音喚醒通話。
素貞瞧著魚魚一臉高興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叫小張別去找不自在,拉著小張在廚房說話。
小張說了事情經(jīng)過,聽的素貞也跟著納悶起來。
“這里面不太對呢,是不是凌承隱瞞了什么?”
小張搖頭,“我不知道啊,我一直都在家里,我姐回來沒多久我姐夫就來了,兩個人在里面吵了起來?!?br/>
素貞哦了一聲,拉著魚魚也進了廚房。
“魚魚乖哦,阿姨問你,你剛才在劇組是不是挨欺負了?”
魚魚抱著電話啃梨子,低頭不吭聲。
素貞檢查魚魚身上,膝蓋上兩塊淤青,身上還有一個巴掌印,看樣子不像是被小孩子拍的,頭發(fā)也被人拽走了一塊,這……
“這是哪個煞筆虐待魚魚啊,是劇組新來的那個軒軒小演員嗎?”
魚魚還是不肯說。
“魚魚,別怕,阿姨跟你夏阿姨會給你撐腰,不會有人欺負你的,你告訴阿姨,阿姨給你出氣,好不好?”
魚魚撇撇嘴,淚水在眼圈里轉了好幾圈,到底,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了。
“軒軒,他叔叔,欺負我,我打回去,軒軒拿夏阿姨照片畫丑丑,我踢他,叔叔就打我?!?br/>
素貞聽的一陣陣心驚。
這么嚴重的事情難倒凌承不知道?
“那個叔叔是誰啊,你認識嗎?”
魚魚搖頭,軒軒叔叔。
“軒軒叔叔?助理,軒軒的親戚在劇組嗎?”
小張最近感冒沒去律所也沒去劇組,對那里的情況不是很了解,但之前聽說軒軒最近一直都在凌承的劇組住,身邊有兩個男助理,不知道魚魚口中的叔叔是不是其中一個。
“魚魚,你知道那個叔叔長什么樣子嗎?”
魚魚比劃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胡子。”
素貞的心咯噔了一下,出去要找凌承理論。
正巧,凌承出來了。
凌承看起來有些狼狽,之前穆楚那一巴掌著實力氣不小,此時臉上還留著一塊很清晰的巴掌印。
素貞給他倒水,叫他坐下來等穆楚消了氣出來。
話雖如此說,可素貞跟小張都沒去找穆楚說話,凌承再霸道也不會硬闖再去惹穆楚不高興,只能耐心的在這里等。
素貞問,“凌制片,魚魚是您女兒?”
“……是?!绷璩袘械媒忉專凑歼@么問,那就這么回答,并且……這孩子的來歷還真有點不好說,凌承暫時只能胡說八道蒙混過去,等那個女人來了一并算賬。小景啊,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對魚魚還不錯,這我們都知道,但您這……必須是沒見證過魚魚成長的父親,說你不合格吧還有點過分了,可您的確做的不夠多。你以為給魚魚隨便找了個后媽送到穆楚這里來,就是最好的照顧了嗎?你到底怎么想的,不知道穆楚不喜歡小孩子嗎,還送這里來?還有,魚魚是你女兒啊,不管這事兒是真是假,現(xiàn)在孩子送來了,你總要好好照看才行,魚魚在劇組被欺負了,你不知道?”
凌承不吭聲,兩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整個人供著像是做防備。
素貞見他有些不想說,猜測他是知道魚魚挨打的事情了,估計沒處理好,又跟穆楚鬧了矛盾,這肯定心里不好受。
“魚魚是女孩子,力氣小,跟軒軒鬧起來吃虧是避免不了的,但孩子嗎,鬧一鬧也就算了,這里面要是有不必要的人參與,就不好解決了?!?br/>
凌承聽的眉頭直皺,但依舊沒說話。
素貞又說,“魚魚暫時在這里待幾天吧,老是跟你一起在劇組也不好。你看現(xiàn)在魚魚情緒不好,我跟穆楚都沒照顧過小孩子,但也在這里住了好多天了,有了感情,先把孩子放這里,你看行不行?”
凌承深深吸口氣,仍然沒吭聲。
“你不說話我就當做是默認了。魚魚這孩子也懂的不少,知道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說,本來嗎,在魚魚看在你也只是個隨便撿來的父親,而不是她親生父親,這里面關系還差了一層,但以后會明白的,可現(xiàn)在只能這樣了,魚魚受委屈了,你最好回去好好處理一下身邊的人?!?br/>
素貞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凌承,她要送客了。
凌承這時候才抬頭,看一眼滿臉怒氣的素貞,沒跟她硬碰硬,也站了起來,點點頭,“好,過幾天我再來。”
凌承出來后,打了電話回劇組,“叫所有人集合等我?!?br/>
“可是,好多演員都回酒店休息了,現(xiàn)在集合嗎?”
“演員除外,當時在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集合,我馬上就到?!?br/>
凌承到了劇組已經(jīng)很晚了,有些工作人員早早的睡下了,被臨時拎起來,都有些不滿,哈欠連天的站在角落低聲抗議。
凌承饒了一圈,最后走到最高處停了下來。
他看所有人的臉,聲音很輕,但冷的像是敵人的刀子。
“今天軒軒的事情,知道的,站出來?!?br/>
所有人同時一怔,就有人耷拉了下的腦袋。
凌承眼神掃過去,注意到了其中幾個人的表情不對,又說,“不想牽連別人的立刻站出來,不要等著我下去揪你們出來?!?br/>
一陣安靜,死一般。
過了許久,凌承又說,“軒軒不懂事,可你們不是四歲的小孩子,想趁機做點小動作的人,知道后果。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不想承認,一起跟著吃癟,我可是不會手軟的。”
低喝聲音像是在安靜的環(huán)境刺破了的氣球,碰的一下爆炸。
“凌制片,我,我知道?!?br/>
角落,一個不高的男人站了出來,那人臉白,身瘦,身上還有沒來及拖下去的睡衣。松松垮垮裹在身上,一臉的緊張看著凌承。
凌承瞧著他,轉身背過手去,又是毒辣的一記眼神掃了過去,“還有誰,最后一次警告,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br/>
“我,我看到了?!?br/>
“我,凌制片,我知道?!?br/>
“我,凌制片,我只是路過,我知道的不多?!?br/>
大概七八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凌承似乎并不滿意,仍站在高出居高臨下。
他想知道,今天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不是七八人能說的清楚的。
因為,從視頻上看,視屏已經(jīng)完整,可為什么素貞會這么生氣,穆楚也暴跳如雷,魚魚不肯說,軒軒不吭聲,這里面肯定有不止這七八人知曉。
必定有人參與。
他們都說只是看到了,經(jīng)過,聽到了,可沒有人參與。
凌承是不相信的。
“小孩子的事情不大,但有些人想利用小孩子做點手腳,呵……這件事怕是要不好處理了。我的劇組里,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不管外面怎么傳魚魚跟我的關系,都不能影響小孩子。誰傷害了她,我叫他付出五倍的代價。”
轟??!
有人四肢軟弱無力的差點跪在地上,是個值夜班的場務。
她哭著指著左手邊的男人說,“凌制片,我沒參與,我攔著他沒攔住,他威脅我說如果我說出去就叫我丟了工作,可我不能不說,是他,他借機會打了魚魚,我抱著魚魚出來,哄魚魚不哭的,魚魚也沒哭,可當時被嚇壞了,我真的沒參與,我也被嚇到了,當時三個人,我只認識他,其余的兩個人在劇組待了一陣子就走了?!?br/>
“咚!”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凌承是如何沖上來,只看到一個身影,離線的箭一樣,沖了上去。
跟著,接二連三的悶聲,轟隆隆的猶如外面的雷鳴,場務男人幾乎沒任何還手的余地,幾秒鐘內已經(jīng)鼻孔噴血的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