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人間,婆娑地獄。天然居里布衣嘆青衣】
幽冥府里有一茶樓名叫天然居,為什么要喚這么個名呢?因為它有兩絕,一聯(lián)一人。一聯(lián)是指此樓有一絕聯(lián)。
上聯(lián)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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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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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聯(lián)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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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交易所,所易交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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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祁尋路過這座茶樓的時候,正是因為這一副對聯(lián)才進的這天然居。當然,祁尋是因為對聯(lián),我卻是因為有祁尋這個冤大頭結賬,所以白喝白不喝。
這第二絕嘛卻甚得我心,天然居有一說書人喚作布衣。據說他生前屢試不第,最后含恨而終,所以死后給自己取名布衣。
我們去的那天他剛好講了一個叫《青衣》的故事。我素來愛聽故事,便聽了那么兩耳朵。故事算不得新奇,講得就是普通的才子佳人一見傾心,最后陷入情網的愛恨糾葛罷了。
但這說書人能做成這天然居的活字招牌,自是有他的絕技,那就是他扮作女聲的時候,那聲音真是酥麻得直沁人心脾,讓我一女的都自嘆不如。
因為來得晚,等我們離開天然居時已是黃昏,那時天然居茶客快要散盡了。恰好說書的布衣也收了場,我們與他照了個面。我想他在此地說書多年,想必應該對那寒冰獄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剛好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我上前笑著問道:“先生請留步,我方才聽先生說書覺得先生真是技藝非凡文采了得。想來先生是博學古今,故此還望向先生請教些問題,還望先生可以為我解惑?!?br/>
自古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果然,他十分高興與我說道:“小友客氣了,不知你想問老夫什么問題?如我知道,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我繼續(xù)道:“先生在此地多年,可知那寒冰獄?先前我們聽一擺渡的老人說起些,但是他也所知不多。所以我想問問你,好了解的更仔細些?!?br/>
他略微遲疑,盯了我和祁尋半晌才問道:“你們打聽寒冰獄作甚,那可不是個好地方?!?br/>
我假裝用衣袖抹了抹眼角,一眼哀傷的道:“還能為什么,還不是為了我那死鬼丈夫。他生前是個將軍,我在陰間尋了他好多年??捎内じ娜苏f,因為他在戰(zhàn)場上殺的人太多,造的孽太重,所以就給關在了寒冰獄。我也不求別的,就只想見見他。告訴他,我會等著他。哪怕他回不來,投不了胎我還是會等他?!?br/>
頓時我將一個為尋丈夫的不惜上碧落下黃泉癡心妻子,演繹的是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剛才還是我的夫君的祁尋:.........
后來祁尋問我是怎么想到用苦情戲碼來打動布衣的。我對他說一個人最缺什么,那么他就會最想表現什么。我叫他回憶那布衣寫的那些個故事,盡是那種俗的掉牙的愛情故事。
我想他定是生前沒有談過什么情愛,所以死后將其寫進話本里,這也算全了心愿。只要我們能夠按著他喜好來,他自是會幫忙。
祁尋又問我,那我缺什么?我認真回道:“缺錢?!?br/>
祁尋:........
布衣告訴我們寒冰獄在冥府東邊盡頭,那里常年冰雪難化寒冷刺骨。那的鬼魂一般都有進無出,所以沒有人能知道他們經歷了什么。后來人們越傳越嚇人,只說有人曾經在其附近聽見有奇怪的聲音,咿咿呀呀的卻又聽不清在說什么,十分瘆人。
他還告訴我們寒冰獄最神秘的還當屬典獄司婆娑,他掌管冥府律令,可定死生,沒有人見過他的模樣。傳說見過他的人都死了,他們說是因為他長相極丑,所以不愿見人。
我想了想認真問道:“想來她應該是有什么喜歡的男子,否則的話為何如此在乎自己的容貌?”
那布衣笑道:“非也,非也。典獄司婆娑乃是個男子?!?br/>
我好奇問道:“為何身為男兒身卻取了個女兒家的名字?”
布衣答道:“冥界歷任典獄司都叫婆娑。這是因為曾經有人問佛道:“為什么世間苦難那么多?佛曰:“苦難人間,婆娑地獄?!焙髞恚恢獜哪娜蔚洫z司開始就叫做了婆娑。”
我又問道:“那先生是如何得知此任典獄司是個男子的?”
他回道:“說來也巧,老夫與冥府書孰司的隸書有舊,曾經我也好奇的問他過同樣的問題。我那舊友與我說是他擬的獄司令書,上面明明白白寫的是男兒?!?br/>
后來我們辭別了布衣說書人。我和祁尋思量之后還是決定去寒冰獄探探看,畢竟不知老二在里面怎么樣了,早些去也好,總比什么不做的好。
種種跡象之后,讓我們都對那個神秘的典獄司婆娑充滿了好奇。究竟是因為長相丑陋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叫他從不露面的。還有寒冰獄四周奇怪的聲音又是什么?
我想接下來的路程會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