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diǎn)點(diǎn)朝陽透過枝丫縫隙直射進(jìn)密林之中,清風(fēng)徐來,綠枝搖動,折射出斑駁的白光。
默不作聲的上官焱將無名懷中安睡的女子輕輕接過,僵硬的手指觸摸著她冰涼的身體,他的心也跟著涼徹透骨,白光之下,那抹孤寂的背影默默轉(zhuǎn)身離開。
回行之路顯得異常沉重與漫長,仿佛走了一個世紀(jì)那么久,上官焱才抱著她回到住所之地。
站在洞口觀望的思璇目光詫異的望著他們,眼神直接放到了上官焱懷中的女人身上,看到她鮮血淋漓的粉色琉璃群,一瞬間竟驚愕得無法動彈。
直到吳卓與她擦身而過時,她的注意力才被他肩上扛著的丑陋女人所吸引,那斑駁不堪的臉上,紅腫并流著膿汁的毒瘡讓她胸中不停翻涌,即使這樣,她的嘴角仍舊忍不住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直到吳卓再次支身出來,洪亮的聲音將她拉回思緒。
“姑娘,我家王爺請您過去給夕兒姑娘洗漱一翻,并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br/>
聽見吳卓替上官焱傳來的吩咐,心里滿是不悅,竟又讓她干丫鬟的活,這次還是去給一個死人更衣洗漱,豈不是濁了她干凈的手?礙于對方的身份,她只能點(diǎn)著頭掩飾眼中的埋怨。
想著他日自己翻身為主時,定要好好回報于那幾個成天對自己呼來喝去的臭男人,想到此不禁心情也好了一些。
想著夕兒或者時不愿再回到她自己的房里,便直接把她安置在了思璇房里,本就不滿的思璇更加嫌惡,艱難的提著一桶熱水,門外站著三個大男人,竟然沒有一個男人伸手幫助她,就在她提著熱水準(zhǔn)備進(jìn)去時,上官焱冷冷的聲音傳來。
“順帶將她的傷口縫合好。”
“噶?”
思璇錯愕了一會兒,立馬反應(yīng)過來,無名手中的醫(yī)用縫合工具包已遞到了她的跟前,并一臉無精打采的說著:有勞思璇姑娘了,在這里我是醫(yī)者,本無需姑娘代考,只是王爺有令,所以...”
她懂了!
思璇偷瞄了一眼臉色不怎么好的上官焱,不情不愿的接過無名手里的東西走了進(jìn)去。
看著床上的女人,思璇不禁朝弄的笑道:“皇子不知道從哪兒找的你,你可真有福氣,死前頂著這么漂亮的一張小臉,還有本姑娘給你更衣洗漱,幾個優(yōu)秀的男人圍著你哭喪,你可真是死得其所啊!再看看你這張臉的主人,那叫一個慘啊,哈哈哈哈...”
密閉的石室內(nèi),黑衣女人被綁在身后的十字木樁上,凌亂的發(fā)絲遮住了她不忍直視的面頰,安靜的空氣仿佛定格在那一秒,連一只蟑螂的爬行聲也顯得異常突兀。
木樁上的女人微微動了動,腹部傳來的尖銳的疼痛讓她忍不讓她皺起眉頭,被束縛的雙手將木樁搖晃得沙沙作響。
“寒天...寒天...”
她的嘴里偶爾囈語著難以分辨的沙啞聲音,疲憊的目光透過發(fā)絲縫隙打量著眼前的場景,這里的安靜與昏暗的光線讓她心生懼怕。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會被綁在這里,唯獨(dú)有記憶的是,醒來時看見的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和自己那張極為熟悉的臉。
她的身上留著很多血,很明顯她已經(jīng)死了,而那把滴著血漬的劍卻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出現(xiàn)了幻覺,直到上官焱那雙帶著殺意的眼睛看著自己時,她才驚覺那不是夢。
她根本不知道有人主導(dǎo)了一場陰謀,并找人取代了她的身份,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殺了自己遭人憎恨的異族奸細(xì)。
腹腔中的灼痛讓她額上冒著密汗,嗓子又干又疼,只能出發(fā)咿咿呀呀的聲音。
不知為何她竟感覺到臉上有著奇癢無比的灼燒感,雖然她看不到自己的樣貌,但是她清楚的記得當(dāng)時的上官焱看著自己時的厭惡目光。
忽然門吱吖一聲被推開,她尋聲望去,竟然是打扮婀娜的思璇,她如看見救命稻草般,不停地掙扎著,嘴里發(fā)出的聲音模糊不清,如百年老木門般蒼老嘶啞。
直到思璇優(yōu)雅的伸出長指捂在嘴邊,并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展露出一副嫌棄的模樣時她才停止掙扎,呆呆看著她,并朝她露出期望的目光,心中不停地吶喊著,我是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