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有一些奇怪的點,比如說你悲傷的時候,一些你熟悉的東西,或者事情,總會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而我們總認為那就是緣分,是命運!
付平發(fā)現(xiàn),每當自己絕望到無法呼吸的時候,奔跑變成了唯一的選擇,而奔跑也總是陪伴著自己。
“要記得兩短一長,兩吸一呼的方法哦?!?br/>
仿佛前一刻白小玲的聲音還在自己耳邊,在這一刻自己已經(jīng)站立在了市內(nèi)萬米選拔聯(lián)賽的跑場上了。
這個比賽是非常重要的,對于運動生來說,將會被高校直接內(nèi)定為體育生。
但是這些對于付平來說都不重要,對他最重要的人已經(jīng)不再這里了,他只是想來這里發(fā)泄而已。
“喲,呼吸法練會了嗎?”這聲音尤為的耳熟,那羈傲不遜的態(tài)度,除了歐陽南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但是付平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直接忽略了過去。
那是麻木的眼神,是目空一切的眼神,在付平的眼中沒有其他人,仿佛丟掉了靈魂,甚至在他的世界里整個跑場都是空曠的,像是幽暗的海底,周圍只是禁錮著自己身體的海水。
歐陽南自然不知道付平是怎樣的情緒,但是他看出了付平的無視,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對于驕傲的他來說,是無法忍受的。
“黃遠不是也挺厲害的嗎?怎嘛現(xiàn)在跑到了觀眾席上了?”因為憤怒,歐陽南的語氣變得極為的尖銳,對于黃遠的不屑也是更為的明顯。
但是付平任然沒有出聲,木然的站在跑道上,等待著開始的槍聲。
“那個家伙真討厭。”李娜美站在黃遠的身邊,看著場地中不斷向著付平挑釁的歐陽南,皺著眉頭說道。
甚至看到了歐陽南看向黃遠那不屑的眼神,更加讓李娜美討厭。
“很快他就知道挑釁的后果了?!?br/>
黃遠苦笑著說道。
“你沒有感受過和付平一起上跑道你不知道,在跑道上向付平挑釁是多么愚蠢的行為,看著前方漸行漸遠的身影,體會到的只有絕望和挫敗?!?br/>
時間對于付平來說,好像停滯了一樣,跑場周邊吵吵嚷嚷的人們好像是外星人一樣,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又像是古代羅馬斗角場上的貴族一樣,等待著兇獸的釋放。
這樣的感覺總是讓人心煩意亂,好像自己不屬于這個世界,為什么還沒有槍響?為什么還不能奔跑?這樣悲傷的情緒還要持續(xù)多久?
就在付平快要無法忍受的時候,槍聲終于響了,早已經(jīng)不耐的付平便沖了出去,槍聲還在空中回響的時候,付平便已經(jīng)猶如利箭一樣沖了出去。
就像是羅馬斗角場上,鐵鏈嘩啦啦響的時候,釋放了一頭出乎眾人意料的兇獸一樣,場邊上引起了陣陣驚嘆。
“這是什么跑法?”
“這家伙瘋了嗎?一開始就和百米賽跑一樣沖刺?!?br/>
“你不知道嗎?他叫付平,這是他獨有的跑法,總能打亂別人的節(jié)奏,而且它能這樣一直跑下去,簡直就是個怪胎。”
聽到這些話,市區(qū)高校的教練不淡定了,居然有這樣的人,那么這個付平擁有著怎樣的身體素質(zhì),才能讓他一直這樣極限的運動。
這簡直就是所有教練都夢寐以求的隊員,甚至可能因為他而讓自己名聲大噪!
同樣在起跑的一瞬間,歐陽南也被付平的表現(xiàn)驚呆了,這樣的氣勢,自己以前在跑場上從來都沒有遇見過。
隨后歐陽南嘴角閃過一次嘲諷,這樣跑下去,到不了一半,體力就會受不了,能不能完成比賽都不一定。
“不要管他,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來?!?br/>
果然場邊的教練都在提醒著自己的隊員,就像是之前和付平比賽過的場景一樣。
但是付平不在意,冬天寒冷的氣流吹過,吹散著體內(nèi)因為血流奔騰產(chǎn)生的熱量。
場邊的常青樹慢慢變得扭曲了,就像是場邊的因為激動而沸騰的人們一樣,在無聲的世界里扭曲著,像是在歡迎自己,再一次的回歸了這灰色的世界。
是的,在這一刻,跑場上的野獸復活了,跑場上的修羅走出了,一步步的營造著慘烈的場景,發(fā)瘋一般的癲狂著。
??!
每每到身體極限的時候,付平總是鼓脹著青筋,拼命的嘶吼,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怪物,要強行留下一般,證明它存在的過。
是的,在別人眼中,此刻的付平就是個怪物,隨著嘶吼的傳出,看著一次次的超越極限,但是速度卻是依然沒有減下,所有人都開始慌了。
歐陽南更是如此,從剛開始的不屑,到現(xiàn)在的震驚,看著遠處付平慢慢接近的終點,看著與自己的距離不斷的拉遠。
歐陽南終于體會到了那傳聞中的感覺,在跑場上的付平不像是人類,更像是一個受傷的野獸,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跟他比賽過的人,眼底深處都有濃濃的恐懼。
因為你看著前方的背影就知道,不可能超越的無力感油然而生,那是在用生命去奔跑的人,那是令人敬畏的存在。
終于沖過了終點,在付平?jīng)_過終點的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終于不用再感受那樣的無力感,接下來才是屬于正常人的比賽。
但是付平并沒有停止,還在繞著跑場奔跑。
還不夠,身體的撕裂感還不夠!心中的空洞還沒有被填補上。身體的傷痛還沒有掩蓋心中的悲傷。
黃遠和娜美看到這一幕,神色終于變了,這是在市內(nèi)的聯(lián)賽上啊,付平不能做的太過頭了,兩人連忙跑了下去。
經(jīng)過長時間的奔跑,付平的速度不在像之前那樣急速,所以此刻黃遠的速度是占據(jù)著優(yōu)勢的。
迅速的追上了付平,一把抱住了他。
“付平!冷靜一點!”黃遠低聲吼道。
聽到黃遠的聲音,付平仿佛終于恢復了點清明,無力的坐下。
黃遠看到付平空洞的眼神,滿臉的汗水遮蓋著眼角的濕潤。因為劇烈的奔跑,整個身體在微微的顫抖。
“黃遠,我真的好放不下她,好像再一次的見到她,好像問問她,在醫(yī)院里孤獨嗎?”
付平沙啞的聲音此刻盡顯哽咽,晶瑩的液體滴落在草地上,反射著陽光的色彩,那色彩叫做悲傷。
“那就去看她?!?br/>
“可是我怕”
黃遠慢慢的把付平拉起,劇烈的運動之后是不能坐下的,不然會對身體有損害。
拉過付平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說道。
“看看周圍被你打敗的人們,眼底的驚恐,你可是修羅!是強大的男人!不要害怕,只有勇敢的男人,才能成為別人的英雄?!?br/>
“而英雄能帶來希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