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趙熙凌在心中默默腹誹韓非之狡詐,卻又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只得捏著衣袖腳兒在心里憤憤不平的祈禱著嬴政能夠反駁這人幾句好讓她出了這口惡氣,怎么奈何這念頭一出就聽得嬴政在一邊說道:“先生所言,寡人受教了?!?br/>
這句話一出,趙熙凌不得不重新審視韓非在嬴政心中的分量。
你見過一國之君半句話不說就虛心受教嗎?
反正趙熙凌是沒見過,她琉璃似的眼睛繞著嬴政和韓非看了一圈,覺著日后韓非暴斃在秦國監(jiān)獄一定有什么隱情。
韓非在嬴政心中的地位那簡直都能算得上是偶像了,能就這樣讓人死在監(jiān)獄里?
反正她是不信的。
哪怕后世人說是李斯陷害,她也不信,她……不愿相信。
自韓非與嬴政手談之時起,鬼谷的兩位就倚在窗邊,一個朝北,一個朝東,那是能夠觀察到紫蘭軒外最為完全的站位。
此時紫蘭軒外傳來大批人馬不加掩飾的腳步聲,這腳步聲越是不加掩飾,越是顯得來者有恃無恐來勢洶洶。
“八玲瓏已經開始行動了。”
衛(wèi)莊的一句話將剛剛對弈時聚集起的良好氛圍沖的一干二凈,他一向直接又現(xiàn)實。
這個還算大的房間里似乎一下子沒有了風,空氣凝滯,眾人臉色陰沉,他們的羽翼都尚未豐滿,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們現(xiàn)在就在敵人的巢穴之中。
韓非也罕見的臉色凝重:“紫蘭軒早已暴露,且已無堅可守,我們必須盡快轉移尚公子?!?br/>
趙熙凌握緊手中的長風,她已然決定了,只要這嬴政在的一日,她便要一日護他周全,以報在她手無縛雞之力的那些日子里這位帝王的養(yǎng)育之恩。
就在這眾人心事重重的時候,房門被一位女子冒失拉開,碎步進來的正是前寫日子趙熙凌時常見到的弄玉小姐姐。
紫女本想開口責怪,但來人卻急匆匆地開口:“王上派人召九公子進宮?!?br/>
韓非原本勾起的嘴角在這時才落了下去,面色沉的仿佛要滴下水來。
“八玲瓏來勢洶洶,此時王上急召,我不得不去……”
跟韓非比起來,衛(wèi)莊此時卻是興奮的很,他一雙眼透出興味,已然被強大的對手勾起了博弈的心思:“……調虎離山?”
韓非沒有猶豫多久,他只是抬頭看了眼外邊艷紅的晚霞,那勾著金紅色邊框的火燒云籠罩在不遠處王宮的上,新鄭的景是好景,可這人卻不都是好人。
這道理他早已明白,走上這條路的時候他就沒想過要回頭,如此想著,韓非便抬腳向樓下走去。
趙熙凌聽見屋外車轱轆碾著青磚發(fā)出的胄胄聲,心中不免有些憤然:
太子是兒子,韓非就不是兒子了?
這韓國當真是生了一個目光短淺,不知所謂的王,韓非此等大才,為一時私欲而不用,真真是——滅韓者,韓也。
嬴政見趙熙凌看著韓非的背影出神,不經問道:“九華在想什么?”
“我在想,韓非此等大才,生這樣的韓國,實在是可惜了?!?br/>
趙熙凌半點沒有隱瞞,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便聽的嬴政一聲輕笑道:“朕也這么覺得?!?br/>
九華心中一凜,大驚——太快了!
說實在的她并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可惜韓非,并無半點要將他據(jù)為己有,但是嬴政卻不同,同樣的話,在他心里,怎么聽都是他所想的那個意思,他太惜才,也太想要個知己了。
不,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趙熙凌握緊手中的長風。
剛剛她與嬴政說了不過兩句話,房內遍已經沒了衛(wèi)莊的影子,她沒太在意韓非走前說的計劃,那些彎彎道道的東西她根本不想在意。
明知道嬴政此行韓國絕不會有事,但這世界實在是玄幻的沒邊,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么差錯,若是嬴政不過是個陌生人也罷了,可惜他不是。
她,絕不會離開嬴政一步。
紫女見趙熙凌握著劍柄骨節(jié)泛白的手指,勸道:“九華姑娘實在不適合同尚公子一同出現(xiàn)……”
話說一半,接下來紫女卻又不曉得如何說了。
嬴政與趙熙凌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有相認,但凡是長了眼睛,同時見過兩人的人都能從兩人的容貌上猜出一二。
紫女的為難趙熙凌看在眼里
但聽話是不可能聽話的
趙熙凌沒什么特別的動作,只是還站在嬴政身邊一動不動。
紫女見狀嘆了口氣,也不強求,兩個人送起來也確實穩(wěn)妥些。
是的,他們要冒險,將嬴政送出城門。
當趙熙凌和嬴政一同坐在押送殺害秦國使臣的囚牢里的時候,她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甚至有點想打韓非。
你就讓我的親親父王坐這個蒙著黑布的囚車?
不開熏
但崩潰歸崩潰,但不得不說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好棋。
囚車外是假意押送重犯的李斯和蓋聶,幾人行至城門,正當趙熙凌以為這段囚車之旅即將結束的時候,預料之中城門打開的聲音并沒有傳入她的耳朵。
只聽到幾聲盔甲相撞的金屬聲之后響起一個粗啞的男音:“李大人,城內城外出現(xiàn)叛逆份子作亂,為保大人安全,姬將軍特派我們護送大人到驛館暫避風險?!?br/>
哦嚯
姬將軍派你們護送?
護送到哪里去?
黃泉路上去嗎?
趙熙凌聽外面你來我往了幾回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倒是聽著那個只聞名沒見面的姬將軍實在是個臉皮厚的。
那士兵話里話外就是一個意思:“就不讓你走?!?br/>
而且人已經明說了——城內城外。
城外想必也是被姬將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就在形式膠著之時,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xiàn)了。
“李大人乃我韓國貴客,他們要到我府上赴宴,為何會驚動姬將軍?”
可他們剛剛說他們要出城丫?
小兵心里苦,小兵沒人說。
我是沒本事,可是我也不是傻子呀?
“怎么?我特意為李大人設宴踐行,你也有疑問?”
我不敢,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那先前和李斯說話時還有點底氣的兵這會兒只覺得嘴里發(fā)苦,到手的李大人,就這樣被截胡辣!
“我不僅要為李大人設宴踐行,還要親自恭送以示韓國禮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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