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城到豐臺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不近的原因是只要一堵車,那短短20公里路也得讓你扔進去一個多小時。但在末世,最好的一點就是首都的道路異常通暢。雖然路上依然有零星的喪尸徘徊在廢棄的車輛四周,可絲毫沒有影響到悍馬的行進速度。不到20分鐘,桓楚便載著女王大人來到了金色海岸的大門前。
女王眼看家門在前,不禁舒了口氣:“進大門第一個路口左拐,到地下停車場去把車停好?!被赋饝?yīng)一聲,踩下油門,悍馬便如頭蠻牛一般嘶吼著撞飛了幾只擋路的喪尸,一個加速開進了金色海岸。
可能是因為電力室已經(jīng)沒有人控制的原因,地下停車場里一片漆黑,只有悍馬的車燈照亮了一塊不大的區(qū)域?;赋④囃T诹讼罉翘葸叄е跻黄鹣铝塑?。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女王一把甩開了桓楚的手,罵道:“放著電梯不坐,跑來這干什么,告訴你死奴隸!老娘家可在十三層!”桓楚從消防通道邊拆下一把消防斧抓在手里,說道:“只要有人在觸碰了電梯按鈕,電梯就會停下來。我們不能確定電梯是否會停在途中,也不能確定電梯再開的時候在外面有多少喪尸等著我們,甚至都不知道現(xiàn)在電梯里是不是有滿滿一大堆喪尸。比起虛無縹緲的運氣,我還是相信自己手里的斧子。”
女王似乎覺得桓楚說的有一定道理,雖然嘴里仍然嘟囔著:“我下來的時候就是坐電梯的,里面沒有喪尸嘛?!钡珔s緊緊跟在桓楚身后往樓梯口走去。
桓楚在樓梯邊停了下來,對著樓梯的欄桿比劃了兩下,狠狠一斧子砍了下去,登時“哐”的一聲震得二人耳膜發(fā)痛。也不等女王發(fā)飆,桓楚接連幾斧砍下,將欄桿上的鐵棍砍了下來?;赋目诖锾统鲆粔K布料,將鐵棍綁好,遞給了女王:“拿著,萬一遇見不開眼的喪尸能阻擋一下?!?br/>
女王看著手里大概自己兩指粗的鐵棍,愣了半晌,終于歇斯底里起來:“就為了這么一根鐵棍,你弄出這么大聲音?!你知不知道,喪尸馬上就會往這里靠攏的?!”
桓楚嘴角浮起一絲略帶戲謔的笑容,似乎沒有想到女王居然并不缺乏常識,說道:“我不是說過了么,比起運氣,我更相信自己。與其一直提防著不知從哪個方向撲出來的喪尸,不如把它們引到明處,讓我們一個一個解決了?!?br/>
隨著兩人漸漸向上走去,一陣濃烈的腐臭頓時撲鼻而來。
桓楚聞到濃重的腐臭味,立即示意身后的女王小心,放慢腳步,漸漸接近了3樓的樓梯口。在樓梯間里,一只已經(jīng)變成喪尸的保安正漫無目的地徘徊。
女王瞪大眼睛看著前段時間還有說有笑的保安,只見他身上的藍色保安服右臂已經(jīng)完全被扯爛了,一條長長的傷口從右肩一直延續(xù)到小臂,不時還有幾滴腥臭的黑色液體滴落在地面上,發(fā)出滴答聲。他的整個臉頰已經(jīng)完全腐爛,一口牙齒被不知哪里來的鮮血染成怪異的血色,配上布滿血絲凸出的眼球,十分猙獰可怖。
聽見樓梯傳來的響動,保安慢慢轉(zhuǎn)過身子,看見十幾級臺階下就站著兩個活人,張開血口,嘶鳴著向二人撲來。
女王雖然有過開車撞飛無數(shù)喪尸的經(jīng)歷,但如此靠近地直面這種恐怖的怪物還是頭一回,尤其還是親眼看見了幾天前還有說有笑的熟人現(xiàn)在一副猙獰地撲向自己,又聽到喪尸低沉沙啞的嘶吼,居然禁不住往后退了兩步,險些把鐵棍丟在了地上。
桓楚也顧不上安慰女王,兩手緊握消防斧,喉嚨里同樣一聲低吼,迎著喪尸便沖了上去。只見他一個側(cè)身避開喪尸緩慢的一爪,趁著喪尸因為慣性踉蹌向下的機會,回過身子一斧頭砍在了喪尸頸上,將它的腦袋卸了下來。
無頭的保安仿佛當(dāng)空被人推了一把,直接撲通撲通滾下了樓梯,正好滾在了女王腳邊。這時,一股腥臭的黑血才開始從斷頭處流了出來。
女王似乎才回過神來,看著腳邊的尸體,硬生生壓回了已經(jīng)浮現(xiàn)在嗓子眼處的尖叫,也不再看保安的無頭尸體,加快幾步跟在了桓楚的身邊。
“走,從三層走廊穿過去,從對面的消防通道走?!被赋s沒有繼續(xù)向上,反而是一個閃身進了三樓。女王雖然不解,卻仍緊緊跟著桓楚,但她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可能把問題憋在心里,當(dāng)即開口問道:“為什么?”
“剛才我砍欄桿發(fā)出的聲音會把喪尸往這條消防通道里引,而這么久三樓樓梯口才出現(xiàn)了一只喪尸,證明這一層還算安全。而剩余的喪尸即使不是已經(jīng)匯聚在這條消防通道里,也應(yīng)該在前往這條消防通道的路上。所以我們正好是時候可以換條路線了,直接坐電梯上樓?!?br/>
話音未落,便聽見已被拋在身后的樓梯內(nèi)傳來一陣陣喪尸的吼聲,二人都不自禁在加快腳步的同時,放輕了行走發(fā)出的聲音。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電梯間。
桓楚按下了電梯的向上鍵,便往后退了兩步,緊緊握住手中的消防斧,雙目死死盯住了前方的電梯。女王不時看看桓楚又看看電梯,不知腦子里在想些什么,正要開口說話,耳邊卻傳來“?!钡囊宦暎瓉硎请娞莸搅?。
桓楚將手中的斧子橫放在胸前,雙腿微曲,保證自己隨時可以發(fā)力。女王也受桓楚影響,緊了緊手里總比沒有好的鐵棍,緊張地看向身前漸漸打開的電梯門。
二人的緊張沒有白費,電梯門還未完全打開,一只一身西服的喪尸便向兩人撲來?;赋汩W,突然想起身后便是女王,便當(dāng)胸一腳踹在喪尸身上。但剛一與喪尸接觸,一陣大力便從腳上傳來,桓楚這一腳不僅沒將喪尸踢回電梯里,自己反而被大力推的退后幾步,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x的,老子果然不是當(dāng)力量型戰(zhàn)士的料?!被赋闹邪盗R一聲,卻借斧子撐住了倒退的身體,當(dāng)即向喪尸發(fā)起了反擊。但八成是剛才那一腳的原因,桓楚的腳步明顯有些虛浮,一斧子竟砍歪了,劈在了喪尸的左肩,只從喪尸身上卸下了一條手臂。
桓楚頓時大急,正要舉起斧子再砍,卻見喪尸嘶吼一聲,揮舞著僅有的右手抓向自己?;赋炖镉职盗R了一聲,正要躲閃,卻聽見“嘣”的一聲,喪尸哀嚎一聲停止了抓向自己的動作,轉(zhuǎn)過了身子。
原來是喪尸身后的女王一棍子敲在了它的頭上,吸引了喪尸的注意力?;赋姍C不可失,立馬趁著喪尸轉(zhuǎn)身的機會,操起斧子一斧下去將喪尸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或許是成為喪尸的時間太久,西裝喪尸的體內(nèi)并沒有流出多少血液。桓楚不放心地踢了喪尸兩腳,見它并沒有動彈,便拉起女王走進了電梯。
桓楚趕緊按下了電梯里13層的數(shù)字鍵,眼看著電梯門緩緩的關(guān)上也沒有喪尸再來騷擾,桓楚終于松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上,美美地抽了一口,隨后轉(zhuǎn)身看了看女王。只見女王低著頭,看不見神色,似乎仍然沒有從之前兩只喪尸的陰影中走出來?;赋p嘆一口氣,開口安慰女王道:“嗯,我第一次干掉這些怪物的時候也很害怕,習(xí)慣習(xí)慣就好......”
女王沒有反應(yīng)?;赋蠐项^,暗嘆一聲,那喪尸又不是你殺的,你沮喪個什么勁,但嘴上不停,換了個安慰的方式:“其實你想啊,他們已經(jīng)死了,是怪物先把他們殺掉的,你只是給了他們一個解脫而已......”
女王仍然沒有反應(yīng)?;赋Q定使出殺手锏:“每次到了電梯里我就想起一個笑話。有一次一男的坐電梯上班,電梯打開,一個美女一手扶住電梯門,說:‘夠淫蕩吧?’那男的登時就興奮了,連忙點頭說:‘淫蕩,淫蕩,夠淫蕩!’”說完,自己就哈哈笑了起來。
女王這時才抬起了頭,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老娘決定了,到家就把那把唐刀拿出來,老娘也要試試當(dāng)勞拉的感覺,哇哈哈!”桓楚頓時一愣,又看見女王不屑地瞥了自己一眼:“什么爛笑話,騙騙小女孩還成,老娘都聽過幾百遍了?!迸醢櫫税櫭碱^,開口問道:“男人,你是叫...叫桓什么來著?”
“桓楚!”
“真拗口。嗯,記住了,老娘叫陳玟雯?!闭f完,女王,哦不,應(yīng)該叫陳玟雯對著桓楚燦爛一笑。
桓楚被女王燦爛的笑容一震,內(nèi)心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油然而生?!拔襵,這就是傳說中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吧!”一時間,什么喪尸、什么末世全被拋在了腦后,“吳三桂沖冠一怒為紅顏,古人誠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