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啦,這很安全的。怎么搞的你比我還緊張?!?br/>
女孩清悅的聲音回蕩在這寬闊的空間里,顯得有些空靈。
她看著眼前像是風塵仆仆趕來的眉頭緊鎖著的男人,傲嬌的某院士絕不會承認,在自己無意間回頭看到他時,高興的差點蹦起來。
男人看著面前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冷清的面容也不由軟化了些。抬手習慣性的拍拍她毛絨絨的頭頂,自是不會告訴她自己是因為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心慌和不安,才連夜趕來這里的,只是神色極其認真地說到:“發(fā)生不在預斷內(nèi)的情況,記得按緊急按鈕?!?br/>
看著女孩點頭后,才側(cè)首,同身后的人道:“開始吧?!?br/>
再看身后那一個個在數(shù)理化三大業(yè)內(nèi)不算舉足輕重也能說的上兩句話的研究員教授甚至院士們,個個正襟危坐的看著前面的兩人。
也不知是哪陣風將這兩座大佛吹來了,更不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竟讓這位小姑奶奶測試新突破的零震感航天器。
雖說上面有那么些人不安分這是人盡皆知的,林院士也確實是明著占了隊的,只是,人家也是顧先生明著罩著的人呀!
要是有什么好歹……
那些人也不知道是自大還是自負,竟覺自己能承受起顧先生的怒火?是他們飄了,還是顧先生舉不起刀了?
唉,這也只是敢想想,說自是不敢說的。畢竟誰人能知,當年發(fā)表了讓全地球邁入新紀元的固態(tài)三維投影技術(shù)的大佬,竟然是個剛過了16歲生日的、小屁孩兒?如今也不過才20有一罷了。
想拉顧澤岸下臺的也不少,只是他的手段是誰都明白的,有那心沒那膽啊!
況且人家對外宣稱,自己只是個科學研究者罷了。
這讓那些權(quán)利至上的人連挑事的由頭都沒了,如何動他?
如今也正是極缺科研者時候,而且當時那群老頭求著顧先生做院長,卻被拒絕了,一度被那些人傳成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
后面的人在短短幾十秒內(nèi)想了這么多,前面二位定是不知道的。
林恩煦只是看著自己面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再次為自己檢查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暗嘆口氣。
她也很無奈的好嗎,顧學長明明那么,額,挺好的一個人……怎么這么多人怕他呢?
林恩煦暗自搖頭,轉(zhuǎn)而溫和的對面前的工作人員說:“應該沒什么問題了,開始測試吧?!?br/>
工作人員忙不迭的點頭,指著前方玻璃墻,甕聲甕氣的開口:“請。”
林恩煦往前邁了一步,才伸手拍了拍身旁男人緊握著的拳頭,感覺到男人的手極其冰涼,只回頭安撫似的看了他一眼,便向前方玻璃墻走。
*****
耳邊響著警報聲,刺耳極了。
顧澤岸閉著眼,腦中一片空白,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
只是在紅燈閃爍時,他猛的睜眼。在這一片雪白的前方是深夜的黑,與紅色的碰撞,讓男人好似覺醒的修羅。
他看著那燈亮了暗,暗了亮,認出她為他留的最后的話——B-Y-E。
再見!
她會回來的!
不多時,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顧先生,請隨我們走一趟?!?br/>
*****
雪白的醫(yī)院走廊,落針可聞。
走廊盡頭傳來的腳步聲清晰可辯。
為首的是一位面無表情的男人,一旁跟著一個助理摸樣的臉色蒼白的人。身后還有幾位穿著白大褂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醫(yī)生。
“說?!?br/>
原本清冷的嗓音參著些沙啞,極有辨識度。
“顧,顧先生,咳——林小姐的癥狀有些異常……和PVS極像,卻絕不是PVS,只是目前沒有與林小姐的癥狀相符的病例。并且——并且還,還不確定林小姐是否死亡……”
“說人話?!?br/>
“是,是,”胸前工作牌上標著院長字樣的人咽了咽口水,“林小姐已確,確診為,腦,腦死亡……”
話音未落,男人腳步一頓,側(cè)過頭盯著院長看。仿佛要將他看穿。
院長只覺頭皮發(fā)麻,連忙將沒說完的話補上:“但,但林小姐除全腦外其,其他器官并,并未衰竭。”
然而男人的目光并未離去,反而瞇了瞇眸,眼底有散不了的戾氣。
“啊,是,是在沒有任何儀器的維持下……目目前已觀察,9,9個小時。所,所以絕不是植物人……”院長求生欲極強道。
男人聞言并沒有什么反應的轉(zhuǎn)回頭,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向前走了兩步后,才開口:“我離開一段時間,對外便說,重病難愈?!?br/>
聞言,剛剛面色難看的助理明顯頓了一下,才點頭,有些僵硬地開口:“那……紀女士那邊……”
“我會和她說的?!?br/>
話音落下,剛好到達醫(yī)院門口。顧澤岸低頭按了手腕上手表的屏幕,就看到車降下來了。男人從口袋里又摸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手表,扔給身后的人,留下一句:“緊急的事再找我?!北銢]等他,側(cè)身上車,離開了。
此時接過手表的助理還思索著有人都找上門來,還傷害了他家先生的心肝寶貝,先生還如此平靜的原因……
哦,也不算平靜,畢竟剛剛把人家的老巢掀了,一夜之間,血流成河,讓人恍然重回三年前……
但只是如此并不符合顧先生那睚眥必報的腹黑人設啊喂!掀了老巢雖對那些人造成了嚴重的創(chuàng)傷,但還可東山再起,所以這對先生來說,并不算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細細算來,還是先生見了林小姐后做的決定……
*****
顧澤岸在車上給他母親紀女士去了個電話后就去了實驗室。
蒼白到毫無生機的實驗室中藍色的投影屏幕增添了幾分科技氣息,唯一的生氣大概是操作臺旁的一條淺粉色圍巾。
顧澤岸只在經(jīng)過時淡淡瞥了一眼,便徑直走向了一旁的充滿未來感的座椅旁。
只是在調(diào)試座椅位置時,稍頓,纖長眼睫輕顫,腦海里閃過的是女孩明媚的笑顏,最終只匯成一句話:你愿長大,我定陪你。
坐下又在面前的藍屏上調(diào)試一番后,就閉上了眼眸。
閉眼前只聽他玩味道:“呵,三維投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