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漠寒心里雖然痛得不行。
可此刻也知道,接三弟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走到門口,才看向大妹妹,問道:“月雙,你三哥昨天去哪呢?”
他不能直接問小妹妹。
不能讓小妹妹知道,他能聽到心聲。
不然這以后有事,就聽不到了。
云月雙嗯了一聲,帶著人就往會賓樓去。
會賓樓是京城最好的酒樓。
也是文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不僅能喝酒,還能喝茶,更能以詩會友。
平常云漠文就喜歡到會賓樓。
此刻,卻倒在天字五號房里,一雙眼睛里都是陰鷙還有怨恨。
昨天夜里,他跟好友喝著酒。
喝到最后喝多了。
他都沒站起來,雙腿就傳來了劇痛。
下一刻,他就不省人事了。
從醒來,就發(fā)現(xiàn)雙腿動不了。
他從震怒到怨恨,可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碰的一聲,門被人推開了。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云漠文眼睛都瞇了起來。
“三弟,三弟!”
“三哥,你怎么了?”
“三哥,是誰害的你!”
“……”
云漠文聽著哥哥妹妹們的聲音,憋了一晚上的眼淚,刷的就留了下來。
頭發(fā)凌亂,滿臉頹廢,那還有文人的風(fēng)雅。
云漠寒一把抱住自己弟弟,眼里心里都是恨。
秦氏,云漠星,云月柔,你們好狠的心。
若是從一開始,他就相信小妹妹該多好。
他恨啊!
云月璃幽幽的嘆了口氣,走上前,溫聲說道:“讓我看看?!?br/>
一屋子人都看了過去。
云漠寒反應(yīng)過來,給自己三弟介紹道:“三弟,這就是五妹妹,云月璃?!?br/>
云漠文看著眼前那張陌生有熟悉的精致面容,有些窘迫。
原本云月璃是想隱藏會醫(yī)的事。
可看著自己三哥一臉頹廢,眼里還有死灰色,她就不想隱藏了。
明明是文曲星,卻要遭受這一切磨難。
眾人給云月璃讓了位置。
就看到云月璃走上來,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搭在云漠文手腕上。
幾人眉眼都跳了起來。
這不是太醫(yī)把脈嗎?
難道……
幾人眼里都是 驚喜,還有疑惑。
五妹妹會醫(yī)的事,他們沒聽人說過?
好一會后,云月璃收回了手,勾著唇角笑了起來。
“三哥,你的腿是鈍器所傷,筋脈盡斷……但。”
“啊啊啊啊,該死的兇手!”云月如頓時就大聲的吼了起來。
她可憐的三哥啊!
云漠文眼里的光都消失了,一臉痛苦的抱著頭。
云月璃很無奈,“但我能醫(yī)?!?br/>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驚喜的看著她。
云月冉甚至還激動的搖晃著她的胳膊,“五妹妹,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治好三哥?”
“五妹妹,這可不能開玩笑?!痹颇哪樕琅f很難看。
云漠文卻是苦笑了起來,“五妹妹,多謝你安慰……”
“三哥,我不是安慰,我真能治好你,不過再治好你之前,還希望能裝著不能站起來了?!痹圃铝Т驍嗔俗约喝绲脑?。
她有自己的計劃。
云月柔那一家子,不是算計侯府嗎?
那她就把他們看重的東西全都奪走。
【云月柔,你害我三哥這比賬,我來收?!?br/>
【秦氏,云漠星,你們害我二哥,我也不會放過你?!?br/>
云漠文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五妹妹沒說話,他聽到她的聲音了。
四妹妹害的我?
怎么會是四妹妹?
四妹妹從小乖巧可愛。
還有二哥,他們怎么害二哥?
母親跟四弟一向待他們很親。
云漠文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問,可看到二哥搖頭,就壓下了心里的好奇。
云月璃伸手從袖子里摸出一把銀針,還伸手將云漠文的褲腿給卷了起來。
少年頓時紅了臉,還把頭給扭過去了。
云月璃解釋道:“三哥,我先給你扎針,讓你的腿不至于壞死,二哥,我寫一張藥方,你去抓藥?!?br/>
話落,云月璃就開始扎針。
手起針落,那叫一個利落。
云漠寒眼里都是驚訝。
這手法,怕是太醫(yī)院太首都沒有。
他的五妹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才能這么厲害!
半盞茶的功夫一到,云月璃就給銀針拔了下來。
銀針包好,重新丟進袖子里。
起身,就著桌上的筆墨寫了起來。
那字蒼勁有力,鋒利又帶著攻擊性,一點都不像是女孩子的字體。
可云漠寒就覺得,他家五妹妹就該寫這樣的字。
一手厲害的醫(yī)術(shù),外加一手漂亮的字體,就把云家?guī)仔置媒o震住了。
云漠寒拿了藥方抬腿就要走,被云月璃給叫住了。
“三哥,這些藥材不好找,我們先把三哥送回府里?!?br/>
云漠寒點了點頭。
下意識的就聽從了。
三個姐姐也都沒有意見。
于是云漠寒就背起了自己三弟,走出了酒樓。
這一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
有人好奇上來問,云月如就氣呼呼的說著自己三哥被人打斷了腿,被人給害了。
這不,一行人還沒走到鎮(zhèn)國侯府,鎮(zhèn)國侯三少爺腿被人打斷的事情,就傳遍了京城。
等鎮(zhèn)國侯下朝知道這件事,就猴急猴急的往府里趕。
一回府,秦氏就撲了上去,想說自己兒子跟張雨晴的事。
鎮(zhèn)國侯一心都是自己兒子被人打斷腿,一把推開了秦氏,往扶云院去了。
一進院子,就聽到了一聲又一聲的哭泣。
“嗚嗚嗚,三哥以后可怎么辦啊!”
“三哥,你別這樣,你只是腿斷了,還是能科考的?!?br/>
“殘疾者不可考!”
“……”
鎮(zhèn)國侯看著抱在一起的兒女,眼里都是氣憤和惱怒。
走上前就呵斥道:“文兒,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突如起來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哭泣聲。
一個個看向了自己老爹。
云漠寒滿臉的寒氣,氣憤的說道:“爹,三弟的腿被人打斷了,我已經(jīng)去報案了?!?br/>
“混賬,誰讓你報案的!”鎮(zhèn)國侯一臉的震怒,“家丑不可外揚,怎么能讓外人來管?!?br/>
云漠寒眼里都是譏諷,“爹,我三弟的腿被人打斷了,我還不能報案了?爹該不會是你下的手?”
鎮(zhèn)國侯云振國抬手就給了自己兒子一耳光,怒喝道:“寒兒,你胡說什么?”
云月璃看著風(fēng)光齊月,成熟穩(wěn)重的中年美男子,頓時就搖了搖頭。
【雖然不是渣爹動的手,但他肯定是知情人,否則怎么會對二哥報案這么震怒?!?br/>
只這么一句話,就讓云家兄妹仇恨的瞪著自己渣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