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是人,還是鬼?
他看到我,直接朝著我撲過來……
也許是畫面太震撼,讓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我沒有想到真的有利用活人來種樹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
等我反應過來,我整個人已經(jīng)在銀面男的懷里。
那猥瑣的臟兮兮的臉就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他正惡狠狠的瞪著銀面男。
“你是什么東西,敢阻攔我的好事?!?br/>
“有我在,你休想動她。”
銀面男唇瓣微微彎起,但是周身散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氣勢,距離他最近的我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意。
那個臟兮兮的東西顯然也有點害怕了。他往后退了退,又盯著銀面男上下看了一圈,他又往后退了退。
“剛剛,是你,你把手放樹上?”
“是?!?br/>
那東西直接退到樹干邊。
他準備往樹干里鉆。但是,他注定是回不到他的老窩里。
銀面男一下子就到他的面前,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起他,他在銀面男的手里掙扎著。
“大爺,放過我吧。我不吸血了,不吸血了還不成嗎?”
“吸血?哦,可以吸,這個條件可以滿足你?!?br/>
銀面男的嘴角露出一抹詭譎的笑。
這小子,露出這樣的笑容準沒好事。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銀面男居然用一把石頭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指,他的血液顏色有一些奇特,不是那種鮮紅,而是有一些暗紅,那血液的顏色跟人死之后的血液顏色非常的相似。
不過,有一些人的血液本來就比較暗,所以,大概,他只是屬于血液顏色比較深的那一類吧。
血往下滴,那個被銀面男抓住的家伙卻沒有因為這樣的血液而興奮。反而,眼里流露出恐懼來。
他拼命的掙扎著,可是,銀面男的力氣我是見識過的,哪有那么好掙扎。
他的身體在銀面男的手里變得越來越小。他發(fā)出鬼吼鬼叫。最后,他終于求饒。
“放過我,我……我可以將里面的人都放出來。不過,已經(jīng)被我吞掉的那些我沒有辦法了。”
銀面男將那家伙放開。那家伙的身形直接小了一半。他的身體在顫抖著。一雙眼睛充滿了恐懼。他顯然還沒有從這樣的恐懼里走出來。
他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始恢復。
“說吧,到底是誰把你弄在這里的?!?br/>
“我說,什么都說?!?br/>
這棵人面樹里的東西準確一點說,他跟樹精已經(jīng)結(jié)合為一體了。他吸收人的靈魂還有身上的精血之類來培養(yǎng)自己的身體。
根據(jù)他的說法,他在這個島上存在至少千年的時間了。他來這里的時候,島上的人不少。這個島曾經(jīng)很繁盛。但是后來,島上的人慢慢的死了。他是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被帶到這里來的。
他后來被埋在了這個地方。是活埋。
他死了。
活活的悶死。
至今,他還記得自己小小的身體在土里掙扎的情形。那種感覺,就算他的靈魂都消滅了他都不會忘記。
他的怨氣都集合在人血樹里。
要說到底是誰讓他呆在這里的,他還真的不記得了。但是,一定是這個島上的人。而且,是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人。他還知道,那個之所以讓他呆在這里,主要是為了吸納更多的靈魂跟血液。等他強大了,那個人要他去做一件事。
“做什么事?”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個人除了將我弄來養(yǎng)育了這一棵人血樹,還做了很多其他的準備。比如,這海上的霧。都跟這邊的海神廟有關(guān)。據(jù)說,是為了保護這島??墒?,從有這個霧開始,這個島上就出現(xiàn)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br/>
這么說來,這個島上變成這個樣子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啊。
海神廟……
有么,好像從我們到這個島開始就沒有看到海神廟。
“海神廟在那?”
我問道。
“從這里,往北走,還要往山上一些,看到三棵歪脖子樹,往旁邊走,就可以看到一個懸崖,在懸崖的頂端就是海神廟所在的地方?!?br/>
“你最好保證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否則,你應該知道后果!”
那家伙又看了銀面男一眼,可他很快就縮回了頭。
“我知道我都說了。你們,可以放了我了吧?!?br/>
“不行,乖乖的跟著吧?!?br/>
“不能不跟著嗎?”
“不能!”
銀面男直接拿出一塊石頭,讓那家伙直接附身在石頭上。
“能不能不上去。”
“不能。”
這家伙,是傻了嗎?
難道,到現(xiàn)在還沒看出來,他不可能逃出銀面男的控制范圍嗎?
帶上石頭,銀面男將被人面樹控制住的靈魂都放了出來。他們大概是被封鎖在人面樹里太長的時間,忽然獲得自由很長時間他們都沒有辦法反應過來。不過,靈魂一旦沒有被禁錮就不會一直在這里徘徊。
所以,這些靈魂,就這樣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消失。
銀面男說,他們會去往靈魂應該去的地方。然后,獲得重生的機會。
當然,這個重生也就是我們說的轉(zhuǎn)世投胎了。
海上的大霧,跟海神廟有關(guān)系,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去海神廟了。
在離開之前,銀面男將人血樹上的那些血液都收集了起來。這東西可是比龍血樹上的那些汁液還要珍貴的存在啊。
“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海神廟嗎?”
“先回去。這個東西夠那兩個人暫時活下去。”
我們回到山洞。我要負責生火。而銀面男則負責將那些血液融化。這些血珠必須要研磨成粉末,以開水沖開。還好,在山洞附近,我發(fā)現(xiàn)了小溪,看小溪的流向,這里應該就是村子附近那個泉水一脈的。那個泉水不就是有小溪嗎?
銀面男還特意準備了提水的東西。是木桶。
雖然形狀看起來有一些奇怪,但是,這個都是他直接用手挖空了制作出來的。
我不得不佩服銀面男的腕力,真的是太厲害了。
提了水回來,用石頭壘成了爐灶。
又用粗一點的樹枝打造出了一個支撐的架子。將木桶掛上就開始燒水。
因為桶是木頭的,就不能讓火燒得太大。
好在,這一切都順利的完成了。
晚上,銀面男將兩碗鮮血一樣的液體端給學長還有朱明。兩個人雖然還很虛弱,不過已經(jīng)醒過來。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也還好。
看到這些,學長皺了皺眉。他顯然不太愿意喝。
“能不能不喝啊,妃妃?”
他還跟之前一樣叫我的小名。只是,他忘記了,這里有一個醋壇子。果然,他這么叫我,惹怒了銀面男了。
“我再說一次。她是我的女人,你們,要是敢肖想,那就做好死的準備!”
學長微微一愣,看著我。
“他,是你男朋友?”
“是老公?!?br/>
不等我回答,銀面男已經(jīng)搶了話頭。
“是嗎?”
學長眼簾低垂,最后,接過銀面男手里的那一碗紅彤彤的液體直接喝了下去。
“喝完了,你可以出去了?!?br/>
學長沒有再看著我,但是,他剛剛這話,是對著我說的吧。
這一次看到學長,他變得更加的奇怪了。
“我走了?!?br/>
雖然有一些疑惑,但是最后我還是沒有跟學校多聊。等朱明喝完那些我拿著那兩個碗離開。
這碗是骨頭做的。
雖然看著有一些恐怖,不過,這里畢竟沒有什么陶瓷,能夠有骨頭做的碗已經(jīng)很好了。
——
“妃妃,那個人,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學長嗎?”
銀面男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問了這個。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如實回答?!?br/>
他很敏感,而且,我的心里也不愿意藏著這么一個秘密。每一次,面對銀面男跟學長兩個人的時候,我的心里都會覺得特別的難受。
這種煎熬,我非常的不喜歡。
“好。你要我說,我就直說了。他是我上學的時候暗戀過的人。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喜歡了?!?br/>
“是嗎?”
“你不相信我?”
“不,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相信。不過,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這一點要好好的懲罰。以后,你的心里,眼里只要看到我就好。記住,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男人。千萬記住!”
他欣長的身體直接抵著我,將我整個人推在那寬大的樹屋墻壁上。
我整個人都被他壓著,他高我一個頭,我一抬頭,就看到他低垂的臉,還有性感而涼薄的唇。
我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很不喜歡我在他的面前有一些小秘密,他很會吃醋,可是,關(guān)于他的事情,我卻一無所知。
他說,等到了我應該知道的時候我就會知道了。
可事實是,我的腦袋沒有那么好,我依舊一無所知。在他的面前,他拼命的索取,而我,只有接受。
有時候,我也想過反抗。可是,這里是荒島。我還能依靠誰?
難道,去依靠那個冷冰冰的忘塵?還是,去依靠學長?
其實,相比之下,還是跟銀面男熟悉一點,好歹他救了我。
我的腦袋亂成一團麻紗。最后,我的思緒卻被他吞沒在他冰涼的唇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