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希利絲低著頭,雙手緊緊握著權(quán)杖,小心而又慎重地低頭說道:“是,我的主人?!?br/>
黑發(fā)男子微微點點頭,他隨意翹起一個二郎腿,而隱藏在慵懶的表情之下,眼神卻在仔細觀察著臺下眾位女族長們。
首當其沖的便是距離自己最近的巴塞羅主母,她彎著腰做出一副恭敬地姿態(tài),但由于輕垂著頭顱,讓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可其身后的兩位大祭司裝扮的女子,面孔上隱約露出不忿的眼神;其次便是自己名義上的歸屬,拉切爾主母自然喜于言表,她高高抬著頭,像是對著場上其他族長宣誓著自己家族的“霸權(quán)”;而排名第二的伊文特主母,其臉上的陰沉度卻遠勝于前兩者,雖說沒有怒目相視,但鑒于自己的兒子塞拉菲――也是她們家族的武技長死于自己的手中,對方的態(tài)度黑發(fā)男子多少還是能夠理解的。
至于其他的家族男子只是一眼帶過,只是大多與他的預(yù)料相差不遠。男子輕輕笑了笑,他招手示意著眾人就坐。
不過全場還是一片安靜,眾人的目光依舊集中在他的身上,雖然男子顯得不算太過于緊張,但以往并沒有經(jīng)歷過卓爾精靈們的會議,他認為自己還是先分析下場上的局勢為好,那么,開頭的討論還是按她們的慣性進行就好。
黑發(fā)男子用手撐在扶把上,并撐著自己的腮幫,他揮了揮手,依舊用著懶洋洋的語氣說道:“平時怎么樣,現(xiàn)在還是怎么樣,你們先討論你們的?!彼幸鉄o意之中解開胸口處兩只紐扣,那只蜘蛛樣式的掛墜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里。
眾人面面相覷,今時不同往日,以往高高在上的王座中空無一人,而這樣的大型會議基本上是由第一家族族長所主持的――巴塞羅主母堅持這個慣例已經(jīng)持續(xù)了60多年,原本這個慣例還將繼續(xù)持續(xù)下去。
諸葛還是有身位外來戶的自覺,他輕咳了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至自己身上:“怎么?是沒話講,還是羅絲女神在你們心中的權(quán)威還不夠?”他抬起手向著身后比劃著大拇指。
黑發(fā)男子望向臺下的族長們,恰巧巴塞羅主母的目光正投向自己,他點點頭,微笑著迎接她的視線,語氣溫柔卻意味堅定地提醒著對方此刻需要表達的態(tài)度:“看來巴塞羅卿有話要說,不過請注意言辭,女神正在看著你們?!?br/>
自打王座上的黑發(fā)男子出現(xiàn)以后,卓爾女族長們便失去與羅絲女神的聯(lián)系,她們成天惶恐不安,不知厄運將在何時垂青于自己的家族。母性的優(yōu)勢建立在羅絲女神垂青愉悅的基礎(chǔ)上,因為幾乎全部的祭司都是由女性所組成――這是羅絲女神的偏愛所造成的,而男性不是武者便是巫師,他們對女神的依賴度并不像自己來得更多。
巴塞羅主母略顯無奈地回過頭,她不知道王座上頭那個慵懶的黑發(fā)男子擁有什么樣的底牌――或許沒有,或許更多,但羅絲女神遲遲沒有聯(lián)系自己,那代表眼下掌握主動的卻是對方,“有什么問題,都說說吧,神使大人會有明鑒的?!?br/>
背對著看似只有二十出頭的黑發(fā)男子,巴塞羅主母笑了笑,略盡“地主之誼”,算是對他的一種告誡吧。
“神使殿下?!眻A桌上正面朝自己的卓爾女性起身點頭示意,諸葛通過瑟希利絲知道,對方是伊迪斯?雪萊,位列第十家族,對方怒氣沖沖,但眼神當中卻絲毫沒有憤怒的色彩,“尤拉?依伊斯”被喊道名字的則是第八家族的主母。
“你什么意思,昨天的狩獵,你的人搶走了我的獵物!”雪萊主母指著對方控訴道。
“我才應(yīng)該反問你什么意思。”對方換了個姿勢,不時間露出的香艷的肌膚,不知道是給誰看的,“主神規(guī)定那塊地盤是你的?”
“何況你說是我的人,那么證據(jù)呢?”依伊斯不慌不忙,而從周圍人們的反應(yīng)上看,似乎早已習(xí)慣了這樣的爭吵。
“證據(jù)?”其身后的跟隨者在雪萊主母的示意下,將一個用重重麻布包裹著的物件遞了上來,她將其甩至對方的面前,“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么話好說?!?br/>
依伊斯主母將包裹打開,里面顯露出一個徽章狀的東西,上面紋刻著一個家族徽記般的形狀。她看了眼,笑著說:“不知你是在哪里撿到的,憑什么證明是在我的授意下干的?”口氣略顯無賴。
“哦?”雪萊主母目光轉(zhuǎn)向王座上的黑發(fā)男子,表面的禮節(jié)還是需要做到位的,在看到對方點頭之后,她拍了拍手,跟隨者隨即走了出去,不久便帶進來一個卓爾男性,而這位男性身上則被堅韌的麻繩緊緊束縛著,無法行動。
第十家族女族長帶著勝利的微笑,她說道:“那么這一位你這個族長應(yīng)該不會也認不出吧?!币酪了苟惚苤鴮Ψ降难凵瘢┤R主母步步緊逼,“尤拉,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那么你想怎么樣?”依伊斯看著那位男性卓爾,厭惡地說道。
“按照慣例咯?!毖┤R主母臉色看起來很興奮,她將目光轉(zhuǎn)向巴塞羅主母,求助般說著,“割地賠款,或者仆役移交,我比較大方,尤拉,你自己選一個吧?!?br/>
“這事你做得不光彩,尤拉?!卑腿_主母一副主持公道的意味,她語重心長地說道,“不過神使大人在上,最后還是由他來定奪。”
全場的目光盯著自己,黑發(fā)男子輕笑著,他不說話,而是緩緩走下臺階。他越過巴塞羅主母的身旁,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其目光卻緊緊盯著那位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因為在對方眼中,他看到了某些不一樣的東西。
“你叫什么名字,年輕人?”驚愕于“神使”的提問,年輕人有些畏懼地底下頭顱,但口中語氣卻在堅持著某些東西。
“崔斯特,崔斯特?杜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