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學(xué)習(xí)飛翔的過程,就是一次生與死的抉擇。
成年雄鷹用身體將幼鷹擠出窩,幼鷹便會墜下懸崖,唯有拼命扇動翅膀,學(xué)會飛翔,才能避免墜亡的命運。
加爾看著懷中的小黑,舍不得它去選擇自己的命運,希望他更大一些,更強壯一些。
對于小黑,加爾懷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不僅僅因為小黑的母親救了自己一命,更有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對于陌生環(huán)境和未知的恐懼和孤獨,這種恐懼和孤獨是來自內(nèi)心,難以和他人言述的,而作為動物的小黑承載了自己感情,陪伴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心中的枷鎖。
費倫大叔嚴(yán)厲的批評了加爾,“不經(jīng)歷風(fēng)雨,怎么見彩虹?,F(xiàn)在小黑到了飛翔的時候,如果不放手讓它去嘗試,那只是害了它。如果一直不試著飛翔,那最后只會越吃越肥,和雞一樣,又怎么能夠鷹擊長空?!?br/>
鷹,屬于藍(lán)天,也唯有藍(lán)天才是它的世界。
加爾被說動了,它看著小黑,輕聲的說道:“明天,就是你的成人禮,小黑,你一定要成功?!?br/>
小黑睜著漆黑的大眼睛,萌萌的看著加爾,似乎感受到他眼中的傷感和不舍,輕輕的用頭磨蹭加爾的下巴。
第二天,天尚未亮,加爾就出門了,謝絕了妮娜和杜可的陪同要求,害怕打擾到小黑。他將小黑摟在懷中,向著夜色山脈奔跑,一路跑到山頂,本以為會和昨天一樣,有野獸出來追逐自己,然而此時的夜色山脈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加爾感覺有些奇怪,不過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將瑣事丟在腦后,帶著小黑來到山巔,雙手將小黑拖起,大聲說道:“小黑,你一定要成功。”
小黑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命運,它堅定的目光看向加爾,隱約間加爾似乎看到了小黑略微的點頭。
加爾托著小黑,使力上拋起,小黑飛起,使勁撲打著翅膀,然而從沒有飛翔過的它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使力。
“加油,小黑,你一定能成功的?!凹訝柎舐暪臍?,給小黑以信心,也給自己信心。
山頂上,狂風(fēng)一波緊接著一波,吹的加爾的頭發(fā)四處亂飛,吹的他的衣服烈烈作響,加爾無心理會,他的整顆心都撲在小黑身上。小黑拼命的撲打著翅膀,想要飛翔,卻往往只能在原地打轉(zhuǎn),始終找不到感覺。
“小黑加油啊,你是上天的寵兒,理應(yīng)回歸天空的懷抱?!凹訝柌桓页雎?,只能在心底默默為小黑加油。
而此時狂風(fēng)如驚濤駭浪,小黑就是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它時而墜落,時而攀升,沉沉浮浮,似乎下一個巨浪撲打,小舟就要沉沒一般。
小黑在狂風(fēng)中東倒西歪,根本無法飛起來,它似乎累了,力氣耗盡,雙翼不再用力,、面朝上背朝下迅速向地面墜落。
“小黑,不……“
眼見小黑墜落懸崖,不見蹤影,加爾心急如焚,一面責(zé)怪自己選的地方不好,這里風(fēng)太大,小黑沒有辦法保持平衡。
“咻……“
一聲鳴叫從崖地傳出,加爾猛的抬眼看去,只見一道黑色閃電矯健的從懸崖底竄出,不是小黑還是誰?
原來小黑發(fā)現(xiàn)無法保持平衡,于是收力下墜,利用墜落之力使自己平衡下來,然后突然振動雙翼,飛向藍(lán)天。
小黑高亢的鳴叫著,自由的在空中飛翔,盤旋于加爾的頭頂。
加爾大笑:“太棒了,小黑,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夠成功?!?br/>
小黑又咻咻的叫了兩聲,似乎在回應(yīng)加爾。
此時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占領(lǐng)了天空,暖陽斜照在小黑身上,灑下一片光輝,陽光下,小黑的羽毛散發(fā)著金屬般的黑色光澤,十分炫麗。
“小黑,你太棒了,你已經(jīng)成功了,我也不能閑著,來吧,野獸們,訓(xùn)練開始?!?br/>
加爾笑著,叫著,大步深入?yún)擦稚钐帯?br/>
他先來到野豬的巢穴,然而哪里有野豬的蹤影。他只好去找熊大,也沒有?去找猴王、獵豹,都不在。
“咦?這些家伙不會是商量好一起搬家了吧?真不夠意思,大家好歹玩了這么久,說搬就搬,太不夠意思了。“加爾嘀咕著。
沒辦法,加爾只好繼續(xù)深入,他干脆舉起一塊比他個頭還高的石頭,邊鍛煉邊往叢林里走去。
一群鹿群吸引了加爾的注意,只見鹿群圍在一塊石頭旁邊,不停的用舌頭舔著石頭。
“你們在舔什么呢?“加爾好奇的跑過去打招呼,鹿群受驚,四下奔逃。
“心理素質(zhì)太差?!?br/>
加爾搖搖頭,將手中的石頭放在一邊,將鹿群舔過的石頭捧起來查看。“原來是鹽礦,難怪一群鹿在上面舔來舔去,動物也需要攝入鹽份?!?br/>
加爾將鹽礦隨手一丟,看向前方,無數(shù)鹽礦像是新生的竹筍,撐破了大地的束縛,鉆出地面,露出一角。
加爾繞著周圍轉(zhuǎn)動一圈,細(xì)細(xì)打量,“看來這里是個露天鹽礦帶?!?br/>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加爾不由一喜,最后嘴里都淡出鳥來了。費倫大叔家的鹽很少,燒菜時放的更少,而且還是棕黃色,充斥著一股刺鼻的怪味?,F(xiàn)在有了這鹽礦,就能提煉出白鹽來,好好的犒勞下自己的嘴和胃。
喜滋滋的,加爾也不繼續(xù)鍛煉了,抱著一塊半米左右的大鹽礦就往回跑。下山后正巧遇上杜可,杜可看著加爾抱著鹽礦,好奇的問道,“你在干什么?“
加爾將手中的鹽礦給杜可展示,笑著說道:“好東西。今天晚上終于可以好好吃一頓放鹽的菜了。我親自動手,給你們做一頓碳燒肥羊,我先回去將羊腌制起來,晚上燒烤。”
杜可看了眼鹽礦,又看了眼加爾,說道:“我的大少爺,這是毒鹽,不能吃,吃了后會拉肚子,而且全身發(fā)紫,嚴(yán)重的話,會死人的。以前我們村有個人,就是因為窮,吃不起鹽,得病了,沒辦法,只好弄來毒鹽吃,結(jié)果當(dāng)天晚上就一命嗚呼了?!?br/>
加爾對這些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這玩意能直接吃么?吃鹽沒錯,但你將里面的鉀、硝、磷等雜質(zhì)一起吞下去,是嫌自己命太長么?
加爾耐心解釋道:“這鹽礦哪能直接吃呢,要破碎、溶解、過濾、解析等等步驟之后,將里面的鹽提取出來,才能吃。”
杜可眼睛當(dāng)即就直了,下意思的問道:“這么說,你會將鹽提取出來?”
“當(dāng)然,很簡單啊。”
杜可狂喜,他太明白鹽代表什么了,有句老話說的好,“鹽比命貴”,那是千真萬確的。記得前些年,隔壁村有個老婦人的兒子死了,老婦人先將碗里的鹽水喝了,這才嚎啕大哭起來。
“快和我回去,我要快點把這好消息告訴父親。”杜可拉著加爾就往回跑。
這中間有個小插曲,杜可想要幫助加爾搬鹽礦,加爾躲開:“還是我自己來吧?!倍趴梢幌?,自己的力氣還沒加爾大,還是讓他搬吧。
兩人著急忙慌的跑回家,家中照例只有妮娜在,村里忙著挖魚塘,費倫大叔天天起早忙晚的去幫忙。
見到兩人難得這么早回來,面目全是焦急之色,妮娜連忙起身相迎:“哥,你們怎么了?”
杜可氣還沒喘勻,就開口說話:“妹,妹妹,快把,把父親叫回來?!闭f一個字要喘三口氣,聲音都變了調(diào),妮娜只聽的一臉茫然。
加爾見狀立即說道:“妮娜妹妹,你去將費倫大叔叫回來,就說我們有急事找他?!?br/>
杜可休息這一下,氣息已經(jīng)舒暢,連忙催促道:“快去快去,就說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br/>
妮娜離去,加爾也沒閑著,吩咐杜可找來麻布、木桶和鐵錘還有木炭等物,過了片刻杜可回來,將東西放在加爾面前:“你要找的東西我都找來了,只是鐵錘被波什叔叔借走了,我家也沒有磨盤,得去索菲亞大嬸家去借。我現(xiàn)在就過去取回來。”
“算了?!奔訝枖r住杜可,“有沒有鐵錘、磨盤無所謂?!?br/>
鐵錘的作用主要是破碎鹽礦,而磨盤是將鹽礦磨成礦粉,方便熔解。加爾干脆將自己的拳頭當(dāng)作鐵錘,兩只手掌當(dāng)作磨盤。
加爾提起右拳,重重打在鹽礦之上,“砰”的一聲,鹽礦四分五裂。加爾取出一塊鹽礦掂了掂,大約十五六斤的重量。又是幾拳下去,這鹽礦再次斷裂成數(shù)塊拳頭大小的。
加爾依次撿起一塊置于手掌之上,用力壓合、揉搓,碾磨成粉末,熔于水中。
“加爾,杜可,你們怎么了?”
當(dāng)鹽礦被碾成粉末,又變成了飽合溶液,妮娜和費倫大叔趕了回來,兩人身后還跟著數(shù)十人,全是村里的人,連同村長――三叔公也跟了過來。
加爾已經(jīng)今非昔比,在村里聲望大漲,聽到他出了事,大伙都跑過來幫忙。
加爾還未說話,杜可已經(jīng)嚷嚷起來。
“父親,加爾說他會制鹽?!?br/>
三叔公渾身一個激靈,此刻宛如二十歲的小伙,一把擺脫他人的攙扶,沖到加爾面前,緊緊抓住他的胳膊,雙眼中精光四射,激動之情宜于言表。
“加爾,你真的會制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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