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瑩其實既不解,又擔(dān)心。不解的是聽曼文姐姐說,哥哥并沒有讀過幾天書,對算學(xué)更是一竅不通,那他為何還要弄個什么題出來上去讓先生看,這不是自取其辱么?擔(dān)心的是,哥哥胡寫亂畫一通,先生看了會責(zé)罰于他。柳河等人大抵也都是這個想法。
令眾人意外的是,先生不僅沒有責(zé)罰鄭鈺,還把自己陷入了題目中,不一會兒地上就扔了一堆揉成團的草紙,而且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眾人納悶的對望一眼,隨著鄭鈺的腳步追了出去。鄭瑩憋不住先向鄭鈺發(fā)起了疑問,眾人都豎起耳朵想聽一下鄭鈺怎么解釋,沒想到鄭鈺故作神秘的說了句:“天機不可泄露”,如果場合適宜,眾人可能會打死他。
柳云晚飯后才回來,人有些微醉,看來是請人吃飯跑關(guān)系去了。交代了鄭鈺明日直接去衙門辦理手續(xù)即可,并囑咐他適當帶一些見面禮,但是不要最直接送銀子后,就拖著疲憊的身子去休息了。
鄭鈺看在眼里,心里感激的同時也有些感慨。士農(nóng)工商的等級劃分讓這個年代商人的地位太過低下。即使你擁有大部分人無法豈及的財富,也改變不了烙在身上的商人標簽。別人接近你,幫你也只是為了從你身上獲得更多的金錢回報,而不是真心待你。在你落難之時這些人甚至?xí)渚率?,巴不得置你于死地。這種情況鄭鈺可不希望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所以默默地決定以后還是要想辦法搞一個士的身份,不被人欺負的同時,還能減免賦稅,何樂而不為呢。
柳曼文此時有些糾結(jié),后天詩會就要開了。按理說鄭鈺做為贊助人之一,是應(yīng)該被邀請的,可是他什么樣的學(xué)識自己也大概清楚。因為父親的關(guān)系不論怎么說他身上都有柳家的標簽,這要去了出點什么洋相,柳家也會跟著丟臉。但是往年贊助人都會被邀請到現(xiàn)場接受答謝的,自己又不能私下里替他拒絕。思來想去還是明日去知會他一聲吧。
翌日清晨,鄭鈺正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打拳,柳曼文和柳紅果從門口走了進來。鄭鈺以為她倆來找鄭瑩,便對著鄭瑩的房間揚了揚下巴,然后繼續(xù)打自己的拳??吹蕉驹谠貨]有動,停下了動作,好奇的問:“找我?有事?”
柳曼文點點頭道:“嗯,今日找世兄有事相商。”
鄭鈺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柳曼文平時避自己如瘟疫,一般沒事絕不會多看自己一眼,有事也基本通過鄭瑩轉(zhuǎn)達。今天這是抽了什么風(fēng)了?居然主動找上門來。邊想著邊接過劉寶遞來的面巾,擦了擦手和臉,丟還給劉寶,對他說:“去告訴小姐一聲柳家大小姐過來了,然后沏一壺茶來。”劉寶點頭應(yīng)是,轉(zhuǎn)身離去。鄭鈺做了個請的手勢,對著柳曼文二人道:“走吧,屋里說”。
進了會客廳剛坐下,鄭瑩就進來了,后面跟著提著茶壺的劉寶。
“呀,文姐姐,果兒姐姐,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邊說邊接過劉寶手中的茶壺為兩人倒了茶。
“妹妹,此時過來實是有事與鄭世兄商量,怕一會兒鄭世兄有事要忙,所以來的有些早,叨擾了”
“文姐姐哪里話,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叨擾不叨擾的。”
等二人客套完了,鄭鈺便直接開口問道:“不知曼文妹妹此來所為何事?”
柳曼文略一沉吟,答道:“世兄可記得,前些時日贈予小妹紋銀百兩用于詩會開銷?”
鄭鈺早把這事忘得一干二凈了,現(xiàn)在經(jīng)柳曼文一提忽然想起來倒是有這么一回事,便點頭表示記得,柳曼文繼續(xù)說道。
“是這樣,明日便是開詩會的日子,地點定在了城南摘星閣。現(xiàn)今在京師的學(xué)子大抵都會到場。詩會有個規(guī)矩就是會邀請贊助之人參加,學(xué)子們現(xiàn)場答謝。所以小妹今次來是想詢問世兄,明日可有時間?!边€沒等鄭鈺有所表示,柳曼文有緊著加了一句:“如果世兄明日有事,小妹可代為推拒,這也是常事,無妨的?!?br/>
鄭鈺聽完,倒是沒在意柳曼文話里的意思,自己早都忘了這茬,本來也沒有想去的意思,所以柳曼文說啥也就無所謂了。其實意思就是來知會自己一聲,并希望自己不要參加。以前的自己在人家心里是個什么貨色自己也清楚,所以覺得柳曼文有此想法很正常,可以理解。但是有了昨天關(guān)于商賈這個身份的質(zhì)疑,他還是想去看看,現(xiàn)在這個大明朝的才子們都是個什么水平,自己是否能通過科舉之類的途徑獲得一個功名以此脫離商賈身份。出于這方面考量,鄭鈺便開口說道.
“曼文妹妹,這個詩會我明天還是會去參加的。但是你盡管放心,我只是去見識一下大明的文壇風(fēng)采,絕不會參與什么即興作詩,才藝比斗之類的事。自家事自家知,就算我不怕丟人,還要為柳伯父的臉面考慮的?!?br/>
柳曼文心道,還不錯,有些自知之明,也懂得分寸,既然他這么說了,自己也就沒必要阻攔了。這次去了讓他看看自己與才子們之間的差距,受點刺激,以后說不定會發(fā)奮讀書,這樣的話也不錯。
“既然世兄有此打算,那小妹也就不多說了,明日辰正時分,來府上接世兄前往?!?br/>
“如此甚好?!笔虑檎f完,柳曼文兩人隨鄭瑩去了她的閨房。鄭鈺也收拾了一下去衙門辦理手續(xù)。
幾只小玻璃瓶子做敲門磚,加上昨天柳云的鋪墊,事情順利非常。負責(zé)的官員還大筆一揮額外批了十具弩弓的使用資格??走@玩意兒是不用想了,那是絕對不可能允許裝備的。除非你是國家建制的軍隊。
鏢局的手續(xù)都下來了,已經(jīng)可以正式營業(yè)。規(guī)定護鏢武裝人員上限人數(shù)一百五十人??裳b備刀劍槍盾牌和六斗以下的弓箭,以及額外批示不高于十具的弩弓。鄭鈺還盜用了這個時空明朝沒有的天雄軍名號做為鏢局的名稱。自此天雄鏢局正式成立,駐址就在城南的那座小院。由于小院還需要一些改造工作,所以暫時未對外營業(yè)。農(nóng)莊同時更名為天雄山莊,準備在鏢局正式營業(yè)的時候一起掛牌。
交代劉寶騎快馬回莊子通知劉師傅可以開始按計劃生產(chǎn)一批過度用的滑輪弩以及包鋼盾牌和加長版“十八剁”***。這些東西其實早先都已經(jīng)做出了樣品,實驗后性能沒得說。就等鏢局手續(xù)下來了。只是沒想到滑輪弩居然可以允許裝備。
鄭鈺自己則回到小院,關(guān)上房門拿出平板電腦,開始回顧唐詩宋詞和明朝以后的著名詩詞,以防備明天詩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情況,不至于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