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阿風(fēng)!”何翰宇輕喚一聲,眼神有些迷離恍惚,似乎還有淡淡的憂傷,那個被喚作阿風(fēng)的老板樣子的男人,微微一愣,驚訝的表情旋即便逝。
“凌小姐,抹茶蛋糕,你嘗一嘗味道如何,有不妥之處,還望能親自指出來,我們小店也是處于摸索經(jīng)營階段?!?br/>
“謝謝老板的一片心意,看起來就很誘惑人,味道一定不錯的!”
這個糕點坊,說起來,也算是何翰宇為凌韻兒學(xué)的,下了飛機之后,他便直奔糕點坊而來,他想親自為自己的女人做抹茶蛋糕,那種口味的甜品她最愛吃了,這個糕點坊是他三年前親自打造的。
所有的人都很迷茫,何氏集團基本不經(jīng)營餐飲,為何偏偏要做這樣一個不大不小的店面,更奇怪的是,鮮少有商家把糕點跟茶莊結(jié)合的,偏偏何翰宇就這樣與眾不同的做了。
只有阿風(fēng)能理解,透過總裁的眼神,他看出來那里住著一個女子,一個情深意長,令他久久不能忘記的女子。
前段時間,阿風(fēng)有約何翰宇出來小聚,他也不探口風(fēng),直接問何翰宇,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是不是回到c城了,因為他早以從何翰宇的表情里讀出了滿面春風(fēng)。
何翰宇并不意外阿風(fēng)的猜測,他頷首,承認,是。
阿風(fēng)很高興,當初何翰宇要他經(jīng)營糕點坊時,下令,絕不外賣,而后的兩年里,何翰宇成了這里的常客,他不是來吃蛋糕的,也不是來看蛋糕是怎么制作的,他是來學(xué)做蛋糕的,而且只做一種——抹茶蛋糕。
他親自配料,制作,很用心,跟著糕點師阿風(fēng),一點一點學(xué)起蛋糕的制作,抹茶的比例,顏色,圖案,直到成為制作抹茶蛋糕的高手。
今天他一下飛機,便奔向抹茶蛋糕店,把自己關(guān)進坊內(nèi),換上衣服,認認真真耗時幾個小時做抹茶蛋糕,原來他是有備而來,有心而來。
阿風(fēng)確實很意外,他認識何翰宇很多年,冰山總裁一向?qū)ε?,幾乎絕緣。從沒聽說過他,喜歡誰,除卻他當年遵從父母之名定婚的孟靜雅。
他鮮少提及自己的未婚妻,阿風(fēng)知道,一直知道,他不是深愛未婚妻,只是出于報恩而已,直到三年前的那場婚變,從此何翰宇便獨善其身了,進進出出一個人了,單身貴族,鉆石王老五。
想往他身上撲的美女級別的女人不計其數(shù),他看都不看一眼,未遇見真愛,全世界女人都一樣,一樣都跟男人沒有區(qū)別,可是遇見了那便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阿風(fēng)知道上帝就是要何翰宇這樣的男人,不輕易言愛,一旦愛了深不可測。
他們小聚時,也不談女人,談了沒意思,何翰宇從來不參與,對女人這個話題很有距離感。
阿風(fēng)曾經(jīng)試探性地問何翰宇,是否心底存留一個女人,讓他刻骨銘心,難以忘記,這個糕點坊是否未心愛的女人所開,那個女人知道嗎?她會來嗎?
何翰宇淡淡一笑,什么都不說,卻又好像什么都寫在了臉上,每次他來的時候都是長時間的沉默,忙于做蛋糕,很認真,他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卻還在精益求精。
自此之后阿風(fēng)也沒有再追問過只言片語,即使追問,也是沒有結(jié)果,因為要從一個極致聰明的男人口中,套話,困難度極高。
何翰宇的情商和智商,都很高,他不想說出的話,誰也,套不出他的口。
令韻兒看著眼前的抹茶蛋糕,很是精致,盛放糕點的盤子很精美,細白細白的瓷壁,配著一朵小花,這朵小花的位置很特別,沒有在盤的正中,位置很偏,妙處就在放置抹茶蛋糕后,剛剛好,便能看到這朵小花,讓人食欲倍增。
“謝謝你,很好吃?!绷桧崈憾Y貌作答。
她拿起干凈的銀勺,將蛋糕的一半,分給何翰宇,對他說:“真的很好吃?!?br/>
何翰宇悱惻綿綿地嗯了聲,不否認,他也有吃過。
他一開始做得并不正宗,他一直讓阿風(fēng)試吃,阿風(fēng)認為很好吃了,他卻還不滿意,認為味道不對,不斷重做,嘗試過無數(shù)遍,味道,才和印象中,凌韻兒愛吃的抹茶蛋糕對上口味,他才作罷。
阿風(fēng)怕極了這抹茶蛋糕了,他是那個第一個敢吃吃螃蟹的人,何翰宇做的成功的,不成功的,大的小的,甜的,淡的,超級甜的,不幸的是,都要讓他嘗一嘗,以至于
一提到抹茶蛋糕,條件反射般,阿風(fēng)想要吐了。
于是當凌韻兒禮貌地分給阿風(fēng)一塊抹茶蛋糕時,他立馬擺擺手,拒絕了,不過理由很是合適:“我們做蛋糕的,天天聞著蛋糕味兒就已經(jīng)很飽了,凌小姐慢慢用,我就不來了?!?br/>
話剛說完,兩個男人相視,旋即都吃吃的笑了起來,笑容里滿是理解同情般的心有靈犀,她搞不懂眼前這兩個男人在搞什么,只有不去理他們,只管低頭細細咀嚼,慢慢品味。
吃了一口抹茶蛋糕,何翰宇的眼神一直在凝視著身旁的凌韻兒,眼神深刻,頗懷念那段過去的時光,頗珍惜眼前的寸金光陰。
“為什么你的糕點坊,不賣這道甜品?只是出售其他的糕點?”凌韻兒覺得好生奇怪,這里的位置不偏,糕點也好吃,只是奇怪的是,這里的糕點,抹茶味道的東西,一律不出售,經(jīng)營者一定有經(jīng)營者的道理,真是很好奇,純粹好奇,她發(fā)問了。
做得那么正宗,卻藏著不賣,也是稀奇。
阿風(fēng)一副專業(yè)口吻:“做這個,要考自身的功底,時間也長,做出來賣,不劃算?!绷桧崈翰徽J同,搖搖頭,雖然她是外行人不懂內(nèi)行人的事,但是別的糕點坊都在賣抹茶蛋糕,價格上也并未比別的蛋糕貴許多倍,她覺得難以理解。
于是又順口一問:“那你還學(xué)做這個抹茶蛋糕做什么?”
“緣分吧?!卑L(fēng)說。
何翰宇目光一頓,如墨潭似的雙眸,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兩下,甚至更多。
阿風(fēng)的眸子對上何翰宇的,瞬間不語了。
凌韻兒看著眼前兩個男人,覺得表情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