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多少人,便在唐玖耳邊微聲道:“大哥,這個客棧的掌柜是白家,一言一行可得小心些。”
唐玖聽后沒有過于驚訝,依然淡定從容,向唐元點頭。
趙家與李家終于下樓了,趙晨怡與李墨婷往唐元這邊走來,趙晨怡迅速在唐元左側(cè)坐下,李墨婷見趙晨怡坐在唐元身旁,也想如此,但唐元右側(cè)坐著一位陌生的冷漠少年。
“喂,你起來,本小姐要坐這。”李墨婷雙手插腰,蠻橫地對著唐玖說道。
唐玖抬頭一看,一位容顏極美的少女映入他的眼簾,李墨婷還沒感到害羞,反倒他羞紅了臉。
“噢,好?!?br/>
他立即起身,把位置讓給李墨婷,李墨婷歡喜地坐下。
唐元被這突如其來二女給驚到了,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茫然。
“他們不會是想搞惡作劇吧?如果是,那就完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她們包圍了。”唐元心中感到苦澀。
趙晨風(fēng)不懷好意的朝著唐元笑了笑,唐元心中更慌了。
兩個酊酩大醉的漢子路過唐元這一張桌。
“唔,你看看,那位兄弟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真是厲害?!?br/>
“兄弟,你太贊了,來,走一個?!?br/>
唐元臉紅心跳,倒吸一口氣,欲哭無淚;趙晨怡的俏臉上飛起一抹淡淡的緋紅;李墨婷笑嘻嘻地看著害羞的唐元;趙晨風(fēng)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唐玖則沉默著,坐在趙晨風(fēng)身旁。
“張兄怎么還沒下來?我去找找他?!碧圃獙擂蔚搅藰O點,找了一個借口暫時離去。
“她們果然就是想惡作劇,尷尬極了,先去找找張兄?!碧圃闹械?。
他剛到樓梯口,就遇到張志穩(wěn),張志穩(wěn)后面跟著一位穿著黑色衣袍的老者,頭戴斗笠,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張兄,我正要去找你,這位是?”唐元道。
“唐兄,這位是我們家族的一位長老,長老如此穿著,還請?zhí)菩植灰姽帧!睆堉痉€(wěn)說道。
“唐元見過前輩。”唐元朝著張家長老抱拳道。
“晚輩有禮了,我們走吧?!鄙n老的聲音傳來。
唐元再次回到那張桌,張家長老的聲音再次傳來:“志穩(wěn),你們年輕人一張桌吃吧,老夫年紀(jì)大了,不適合與你們坐在一起?!?br/>
“要不然我陪您?我無所謂的。”張志穩(wěn)朝著黑衣老者說道。
“志穩(wěn),不用了,你的這份心老夫領(lǐng)了,我還要喝酒,你們這些小孩子可不能沾染上這種東西,所以就別過來了。”張家長老淡淡地說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睆堉痉€(wěn)在唐元那張桌坐了下來。
唐元在張志穩(wěn)旁邊坐下,趙晨怡嬌嗔道:“唐公子,你是不是討厭我們?剛剛還坐我們這邊的,現(xiàn)在卻跑那里去了。”
唐元這下就犯了難,鼻子猛得吸了一口氣,編了一個借口:“噢,是嗎?我差點忘了坐哪了?!?br/>
他無奈坐回原處,看著二女如花般的笑容,瞬間覺得自己掉入萬丈深淵。
張志穩(wěn)微笑著朝唐元點頭,唐元立即感覺全身都不自然起來。
旁邊趙晨怡瘋狂給唐元夾菜,李墨婷按部就班,也使勁給唐元夾菜,唐元碗中米飯沒多少,全是菜,這讓他苦笑不得。
“別夾了,我等會就撐死在這了。”唐元出言制止。
趙晨怡看了唐元一眼,道:“唐公子身材如此瘦削,不多吃點怎么行?!?br/>
“就是啊,唐公子你可得有自知之明啊,這么瘦也不多吃點,在李家,那些人可稀罕本小姐夾的菜呢。”李墨婷笑著附和道。
“我真吃飽了,很撐了,放過我吧。”唐元苦笑道。
“唐兄,有人夾菜給你,你還不樂意,我們想都沒有?!睆堉痉€(wěn)調(diào)侃道。
一個身著棕色衣袍的胖子從唐元視野中出現(xiàn),他手中拿著一頂斗笠,身上的肉一點都不比唐家管家唐謙少,他全身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整一個看起來像一個行走的‘團(tuán)子’。
“噓,別說話。”
眾人識趣不發(fā)聲了,看向唐元,覺得他有些神秘。
“小徐,我去進(jìn)點大米,如有生意,等我回來再做。”那個棕衣胖子交代道。
棕衣胖子說完,神情恍惚,匆匆忙忙往外走去。
“進(jìn)個米如此匆忙,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還是急事,有可能事關(guān)唐家?!碧圃闹蟹治鲋杏X不妙。
唐元飛快起身,拉起唐玖,顧不上剛吃飽的肚子,“你們別跟來,我有事要辦?!?br/>
唐元丟下這句話,與唐玖直接跑了出去。
話入其余人耳中,不由一驚,瞬間停下筷子,也停下咀嚼口中的食物。
“唐公子去哪?”趙晨怡問道。
“他還沒把本小姐夾給他的菜吃完呢。”李墨婷失落地道。
“我們要不要去幫唐兄,我怕他會出事了。”趙晨風(fēng)神情緊張地說道。
“唐兄應(yīng)該是有事,他讓我們別去,還是不要去的好,關(guān)心則亂?!睆堉痉€(wěn)風(fēng)輕云淡地道。
唐玖一臉不解,就這樣被唐元拽出來了,小聲問道:“二弟,你拉我出來干嘛?”
“大哥,快,施出輕功。”唐元催促道。
他施出輕功,因為要等待唐玖,他沒有踩出逍遙步,唐玖也施出輕功,一同與唐元躍上街道房子的房頂,往前方追去,一道銀色身影化為長虹,尾隨唐元二人。
唐元在高空,雙眸死死鎖定那緩慢移動的棕色“團(tuán)子”,那“團(tuán)子”突然在一幢較為偏僻的樓閣停腳步。
唐元二人只見那棕色的“團(tuán)子”停下,下意識在那幢樓閣前的另一幢樓閣趴下,緊盯著那個棕衣胖子。
棕衣胖子轉(zhuǎn)過身來,踢了踢砂石,細(xì)小的雙眼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唐元二人有閣頂做掩體。
他發(fā)現(xiàn)沒有異樣,便回過身子來,開始敲門,敲了三次,收手,然后再敲三次,總共敲門九次,門才開了,棕衣胖子走了進(jìn)去,開門的人往外張望,然后才關(guān)上門。
“大哥,這應(yīng)該就是那個客棧掌柜,出客棧戴斗笠,不想拋頭露面,出門如此匆忙,應(yīng)該是有急事要辦,行走速度故意不慌不忙,是不想引人注目,假裝在門口踢石礫,其實是想觀察四周,還有那個敲門方式,都讓人懷疑?!碧圃p聲分析道。
“二弟,要怎么做?你來安排吧,為了我們唐家我將全力以赴。”唐玖的神情終于不是平靜無瀾了,恢復(fù)到以往的那種堅定與熱血。
唐元看著唐玖堅定的神情,內(nèi)心深處的熱血也沸騰起來。
“我們施出輕功,輕盈地跳上那幢樓閣的閣頂,然后見機行事,就算我們被發(fā)現(xiàn),脫身也不難,以為我們身后還有一位保護(hù)神二長老?!碧圃⒙暤?,他說完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樓閣閣頂上站著不動的銀袍老者。
計劃好后,唐元二人沒有過多廢話,腳尖一點,輕輕地躍上棕衣胖子所處的那幢樓閣,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唐元二人輕微挪動身子,趴在樓閣的閣頂,將右耳貼在閣頂上,仔細(xì)聆聽著,他們能聽見兩個人交談的聲音,可以分辨出這兩個人都是男的,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深沉,另一個人的聲音渾厚。
唐元聽過客棧掌柜那深沉的聲音,由此可以判斷出,那深沉聲音的主人是那個胖子客棧掌柜。
“可不是嘛,我們派去阻攔唐家的武者全都失蹤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們白家六名白家武者尸骨無存,真是讓人痛心??!”渾厚的聲音響起。
唐元聽后,心中道:“果然是他們想陷害我們,可惡的白家,平時人模人樣,背地里卻是人模狗樣?!?br/>
“我們白家不是打聽了關(guān)于唐家參加江南年輕一輩武道大會的選手和隨行人員了嗎?不是說唐家派出的選手都很弱嗎?不是說沒有長老跟隨嗎?我們白家此次派出阻攔他們的武者修為都不會太低,應(yīng)該是萬無一失才對啊,竟然會讓我們白家那六名武者尸骨無存。三弟你說,會不會是弄錯家族了?”胖子客棧掌柜說道。
唐元與唐玖并沒有為此感到高興,而是感到濃烈的危機,他們不謀而合,皆猜到唐家出了內(nèi)鬼。
“有可能,天江下游處,四大家族中除了唐家,還有一個趙家,趙家的自身實力不容小覷,而且還與李家聯(lián)姻,一個隨行長老就能滅掉我們那六名武者?!睖喓竦穆曇粼俅雾懫?。
“如果招惹到趙家,那豈不是完蛋了?不過,最近趙家也沒來找我們白家的麻煩,應(yīng)該不是。”胖子客棧掌柜直接否定。
“他們唐家如果來到天江上游,應(yīng)該是要住客棧的,大哥,你回去查查住客賬本,看看有沒有唐家入住,如果有,哼哼,那就毒死他們。”渾厚的聲音突然變得惡毒起來。
唐元聽后,感覺身后涼颼颼的,心中罵道:“真是惡毒,到時看我怎么收拾你,竟然敢毒你爺爺?!?br/>
“那還用你說,我肯定會的,對了,到時候,二弟你易容一下,裝成我們白家的參賽選手,混進(jìn)年輕一輩武道大會,與唐家比武時,直接將唐家年輕武者打死,打死幾個就行,記住要挑最有天賦的那一個,到時就說失手就好了,這樣既能削弱唐家實力,又能為我們白家六名失蹤的武者報仇?!迸肿涌蜅U乒窭湫Φ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