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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高辣文合集32部分 光和六年年初夏四月一處鄉(xiāng)

    光和六年(183年),初夏四月。

    一處鄉(xiāng)亭來了一個騎白馬的少年,這少年身形瘦長,看上去差不多已經(jīng)成年,相貌也是非常英俊,飽滿寬闊的額頭微微滲出汗水,筆直的眉毛在末處微微拉長,凌厲的眉峰幾乎要伸入鬢角,眼睛細長而炯炯有神,微微含笑,山根鼻梁高聳卻不粗壯,上唇有點薄,臉也有一點點長,但卻更顯爽朗清舉和英武之氣。

    少年上著青灰色長衫,下穿赭色褲褶,頭上帶著高直挺拔的竹冠,腰間懸掛了一柄金裝紋鐵長劍。所謂褲褶,源于北胡人,流行于后漢,便于騎乘,通常作為軍中戎服,在民間盛行于游俠劍客之間。

    這個少年,名喚姜泫,表字伯霈,乃是涼州天水姜氏子弟,游學山東,師從大儒鄭玄,學近一年西行,路經(jīng)此地。

    中原不比涼州酷寒之地,剛到四月,天氣已經(jīng)漸漸熱了起來,姜泫又在太陽底下趕了大半天的路,額頭、臉上都是汗涔涔的。在鄉(xiāng)亭的閭門前,他勒住了坐騎,拽著袖子擦拭了下汗水,轉(zhuǎn)目四顧。

    棗陽亭也算是地處要道,由北門延伸出一條青石板小路,沒幾步就接上了官道。路口處立著一根路牌,路牌上邊立著一尊木制的日晷,指針的影子快到了申時。日晷下邊橫著一塊名牌,寫著“棗陽亭”,名牌下邊插著兩個同樣木制的箭頭,一個指著自己來的方向,寫著“匡城鄉(xiāng)”,一個順著路的方向指著西南,寫著“酸棗縣”。

    眼前這一段官道筆直寬闊,基本上是沿著河水(指黃河),也正是他來時走的路。沿著官道一直往西南走百八十里,其間得繞過一片名叫“矮騾嶺”的密林丘陵,就可以到酸棗縣城,過了酸棗,一路向西,便會到了帝都雒陽。

    官道兩側(cè)則是大片的粟田,禾葉蒼翠欲滴,應(yīng)該是個不錯的年景。入夏之后,下了兩場大雨,田地里郁郁蔥蔥,風一吹,青色的禾葉起伏不定,就像東海的海浪一樣。遠遠地可以看到有三兩個田奴、徒附穿著牛鼻褲,光著膀子在其間勞作,不過眼下雜草萌生,正是鋤草的時節(jié),田里人應(yīng)該非常多才對,只這幾個人,卻多少顯得有一些古怪。

    快要申時了,路上車馬來往、行人頗多。有單衣布履的儒生,有衣服文采的商人,也有穿著黑衣或白衣的黔首。因為世道不寧、道路不靖,行人多隨身佩戴短刀、長劍。

    姜泫走進閭門,里內(nèi)多數(shù)都是低矮的茅草屋,偶爾會有些泥瓦房,可見里中并不富裕。三兩個孩童在追逐著嬉笑打鬧,有好幾家已經(jīng)升起了炊煙。

    沿著亭中一條還算寬敞的土路,姜泫走到了亭舍前,從馬上跳下來,整頓了下裝束。

    亭,停也,亦人所停集也。亭負責一亭之地的治安、郵驛、民事。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長。十亭一鄉(xiāng),鄉(xiāng)有三老、有秩、嗇夫、游徼。十里一亭,十亭一鄉(xiāng),都是約數(shù)。一些小的亭便只有三四個里,例如這個棗陽亭。這個里,不是距離,而是相當于一個自然村。

    隔著大老遠就能看到在亭舍大門前有一根丈余長的柱子高高聳起,柱子的上端還立著一塊牌子,右上角小字寫著“匡城鄉(xiāng)”,中間大字寫著的還是“棗陽亭”。說明這棗陽亭也是隸屬于匡城鄉(xiāng)的。

    此時到得近前,看得更加清楚,只見亭舍院落占地頗廣,地基高過地面三四尺高,有石板階梯與官道相連。想來也是,因為亭不但是治安單位,并且有接待過往官吏、給遠行百姓提供住宿的責任,所以亭舍頗大。酸棗不算是大縣,棗陽亭也是縣中的小亭,但亭舍的門面還算氣派。

    姜泫沒再多想,將白馬系在柱子上,走進了亭舍。

    亭舍門邊的塾中坐了一個老卒,見他上來,從屋中走出,略微打量了一下姜泫,和善地問道:“投宿?還是尋人?”

    姜泫是士人,這個老卒最多也就是個亭長,姜泫本不必客氣,但還是微微彎腰,做了個揖,道:“敢問,此處離縣城還有多遠?”

    老卒見姜泫雖然年輕,但也是士人打扮,再者對自己客氣,便不敢怠慢了,答道:“縣城距此往西還有百二十里,時候也不早了,天黑前是趕不到了。貴人若不嫌棄,且先住下吧?”

    姜泫又拱了拱手,道:“正有此意,如此多謝了?!币粋€人出門在外,禮多人不怪。

    姜泫將白馬牽進了亭舍,又向老者問道:“老人家如何稱呼?”

    老卒在前邊引路,將姜泫引到后院居住的地方,老卒年紀大了,腳步和反應(yīng)都有些遲緩了,略微頓了頓,這才回答道:“小老兒姓荊,是這里的亭卒。貴人怎么稱呼啊?”

    “哦,在下姜泫,表字伯霈。請問荊老,亭中的亭長在何處?某既然在此投宿,當先行拜訪此間亭長。”

    “唉……”荊老嘆了口氣,姜泫聽他嘆氣,再結(jié)合方才看到的田間農(nóng)人稀少的情況,似乎有了些預感,果然就聽荊老緩緩說道:“亭長,死了?!币贿呎f著,一邊帶著姜泫往后院走去。

    即使跟在荊老的后面,姜泫還是能感覺出這里另有緣由,便問道:“那亭中的亭父、求盜在何處?”

    “唉……”荊老又嘆了口氣,道:“也死了?!?br/>
    果然事有蹊蹺,姜泫還想再問,但想到既然荊老不肯主動明說,自己一個生人,就怕現(xiàn)在問了也是白問,不如等熟稔之后再問,會容易很多。

    這時候,姜泫也跟著荊老到了后院,后院有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男的應(yīng)該有二十歲了,正在舉著石鎖打熬氣力,他光著膀子,一身橫肉,因為年紀還小,絡(luò)腮胡子也稀稀落落,咪咪著眼睛,一張大圓臉,紅黑紅黑的。的那女的大概十五六歲,正在灑掃,發(fā)育的還不錯,有點婀娜的味道了,小瓜子臉,細長眼睛,也是個美人坯子,不過或許是因為常年勞作的緣故,皮膚有些黑黃,兩頰隱隱還有些細斑,看發(fā)型和穿著,應(yīng)該還沒出嫁。

    荊老見了兩個年輕人,溝壑縱橫的臉上不見了哀愁,露出了笑臉,道:“緯兒,蓁兒,快來見過貴人?!鼻G老指了指兩個年輕人,又對姜泫說道:“這是小老兒的兒子和女兒,荊緯、荊蓁。”

    荊老口中的貴人,妹妹荊蓁也不敢怠慢,放下了掃帚,哥哥荊緯見姜泫年紀小,可能還沒有自己大,本不情愿,但也不好違拗荊老,將石鎖扔在了一邊,也跟著上前見禮,與妹妹荊蓁一同說道:“見過貴人?!?br/>
    姜泫先扶起荊緯,又虛扶起荊蓁,道:“不必如此,在下姓姜,稱我伯霈便是了?!?br/>
    姜泫如此客氣,原本還瞧不上姜泫的荊緯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墒撬麤]念過什么書,嘴笨,不會說什么,就只好笑了笑,靠近姜泫的位置站了站,以示親近。

    見荊緯是個耿直的人,姜泫心中也有些欣喜,從懷包懷里掏出了昨天在他處剪剩下的小半塊金餅,交給了荊老,說道:“我這還有些散碎錢財,麻煩荊老沽些酒水,再買些肉,我也是數(shù)日不知肉滋味啦!”

    姜泫是數(shù)日不知肉滋味,說來寒酸,但也是相對的。荊老一家家境還算好的,但也是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肉。但這一小塊金餅太貴重了,這年頭金貴錢賤,能換六七千錢,荊老有些不敢要:“貴人,這……這如何使得?”

    “無礙,剩下的錢,還請買些草料和干糧,若非旅途勞累,在下也不敢勞煩荊老?!?br/>
    見姜泫這么說了,荊老也只好收下錢,交給了荊緯,讓荊緯去跑腿了。荊緯借過錢,樂顛顛地走了。

    荊老指了指后院一處比較大的土坯屋子,說道:“蓁兒,你去收拾收拾屋子,好讓貴人歇息,我去生火?!?br/>
    “好勒?!鼻G蓁倒也爽快,看了一眼姜泫,便進了那間屋子。

    見荊老去收拾柴火,姜泫就跟了荊蓁后面,不過為了避嫌,不好男女同處一室,姜泫只得等在門外,道:“多謝姑娘了?!?br/>
    “貴人太客氣的,這亭舍里迎來送往這么多人,讀書的士人我也見過,豪富的,寒酸的,就沒見過貴人這么客氣的。”荊蓁一邊收拾屋子,一邊郎爽地回答者。

    姜泫覺得荊蓁應(yīng)該好說話,便問道:“敢問姑娘,聽聞亭中亭長、亭父、求盜盡皆亡故,是何緣故?郡里縣里沒派新的人來嗎?”亭長是郡里委派的,亭父是亭長的副手,求盜輔佐亭長管理治安,這兩個人是縣里任命的。

    “貴人就別問了。”雖然朝著姜泫的是后背,但姜泫看到荊蓁肩膀微微一顫,依然能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有悲哀,又有一些說不清的情緒,或許是恐懼,或許是絕望。

    屋子里很干凈,舊而不破,也沒什么雜物,不一會兒就收拾妥當了,這時候荊緯也帶著酒肉,姜泫之前交代的干糧和草料,亭舍里都有,自然不必再買了。

    荊蓁將姜泫請進屋子,便去幫荊老做飯了。姜泫放下包袱,卸下長劍,躺在了土炕上,想著究竟是什么事能讓荊老和荊蓁如此憂懼又緘口不言。想了一會兒,畢竟自己還是長身體的年紀,易餓易困,連日趕路,這時候乏意涌上來,竟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