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遠雖然跟黎析不熟,但是能讓不熟的黎析說出這種話,也能從他的只言片語中感覺到情況并不樂觀。
黎析卻為唐馨悲哀,替她感到不值。
這就是她鐵了心要跳的火坑,把她燒得體無完膚的火坑。
他搖搖頭轉(zhuǎn)身離去。
不一會兒雙目呆滯的唐馨也被推了出來。
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們都認識陸辰遠了,不禁對他嗤之以鼻。
真是令人惱火的男人,老婆昏迷不醒,又禍害了一個。
唐馨這次雖然保住了子—宮,卻也失去了孩子。
失去孩子的唐馨再不值得陸辰遠留戀。
陸辰遠看都沒看唐馨一眼,轉(zhuǎn)身去了傅瑤的病房。
他不知道的是,他轉(zhuǎn)身的瞬間,唐馨呆滯的雙眼里滑落兩滴淚。
給唐馨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們嘆了口氣,不由得搖搖頭。
傅瑤的vip病房里,傅衍正帶著孟楠跟她解悶。
“姐,以后我跟傅衍就是你的親人,有什么事你就跟我們說,我們做你的后盾?!泵祥_導她。
“是啊姐,爸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們,我們最該團結(jié)起來,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崩栉霈F(xiàn)在改變不少,想通了很多事情。
傅瑤點點頭,她從鬼門關(guān)走一趟也想通了,有個親人在身邊,總比渣男強。
況且那個人渣都不能算是人。
“傅衍,多謝你帶孟楠來看我。有你們開導我想明白了很多。我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那個人渣,我不是圣母,不會原諒他。”
傅瑤的話瓣兒剛落,陸辰遠便推門進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傅瑤的話,他的臉上堆滿了笑意,又變成了曾經(jīng)的舔狗樣兒。
沒錯,大家都沒看錯就是舔狗的標配臉。
傅瑤瞪了他一眼,說了一個字:“滾?!?br/>
陸辰遠不但沒滾還靠近傅瑤幾步,“瑤瑤,你終于醒了,我都擔心死了。你不知道我這幾天茶飯不思,就擔心你有個三長兩短?!?br/>
“陸辰遠,收起你那副虛偽的嘴臉,我現(xiàn)在看到你都覺得惡心?!备惮幰а狼旋X地說道。
“別這樣瑤瑤,怎么說我都是你名正言順的老公,你排斥我,不就是對不起自己嗎?”
陸辰遠無恥的話讓傅衍和孟楠都聽不下去了,傅衍沖上去給了陸辰遠一拳。
“沒聽到我姐叫你滾嗎,你最好麻溜地滾出我姐的視線,不然我的拳頭可不長眼?!?br/>
作為傅瑤的娘家人一定要替傅瑤出氣。
陸辰遠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臉的草泥馬。
“你算哪棵蔥,憑什么表哥我們之間的事,你最好離我們遠點,我讓我們看見你才是真的。你說你接近瑤瑤倒底有什么企圖?”
傅衍怒極反笑,“陸辰遠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無恥了,你真是把無恥這個詞發(fā)揮到極致。我雖然不是姐姐的親弟弟,但是爸爸對我的栽培并不比親子差。有我在,我就是姐姐的娘家人,不允許你欺負她?!?br/>
他的話鏗鏘有力,但是陸辰遠并不服輸。
“呸,我現(xiàn)在是傅氏集團的總裁,你是娘家人又能怎么樣,還想起什么高調(diào)嗎?”陸辰遠有點得意。
“陸辰遠,你得意的太早了,從今天起你便不是傅氏集團的總裁。你以為我是今天才醒嗎?白癡,就你把我放醫(yī)院自生自滅這種態(tài)度,你也該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下場?!?br/>
傅瑤的話像是當頭一棒讓陸辰遠從美夢中驚醒。
“你說什么?有種你再說一遍?!标懗竭h撲過去掐傅瑤的脖子,卻被傅衍一腳踢開。
傅衍張開雙臂把傅瑤護在身后,孟楠看到傅瑤眼里隱隱有了淚光。
她一手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攥住傅瑤的手。
她甚至能感覺到傅瑤的顫抖和她的憤怒。
傅衍替傅瑤說:“陸辰遠,從今往后你再不用去傅氏集團,你已被傅氏集團董事會除名。還有離婚協(xié)議一會兒就會送過來,你將凈身出戶?!?br/>
陸辰遠雙手扶額,把頭發(fā)撓亂了,他不信,他也不要。
“我不,沒有我的允許你們怎么能做到?”陸辰遠說什么都不相信既定的事實。
“呵呵?!备笛芾湫Φ溃澳阆攵嗔?,你以為你是個什么貨色,以為當個掛名總裁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我們?nèi)绾巫龅侥銦o權(quán)過問,問了也不會告訴你,像你這種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不配知道?!?br/>
他當然不會告訴陸辰遠,這其中大多是冷清悠在幫襯。
畢竟傅瑤跟冷清悠之間也有仇怨瓜葛。
說話間秘書已經(jīng)把離婚協(xié)議送過來,她把協(xié)議遞給陸辰遠,陸辰遠看都沒看就撕得粉碎。
秘書對他笑了笑,又拿出兩張。
陸辰遠接過來,又要撕掉它。
“陸辰遠,你盡管撕,撕了還有,我給你準備了很多張。 ”
傅衍冷哼一聲,打斷了陸辰遠的所有退路。
“你也別想耍其他花招,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同意離婚,你最好別逼我們用最殘忍的辦法,給自己留個體面。”
陸辰遠頹敗地后退幾步靠在墻上,他滿眼的不甘心。
放棄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久,轉(zhuǎn)頭來都成了大夢一場空。
沒有了傅家這張皮,他該去哪兒,他該怎么辦?
難道要回家種地放牛?
不行,他不要。
他能怎么辦,要不要裝暈?
剛有這個想法,便聽傅衍說:“你最好別裝暈,裝暈的話,我會直接拿你的手按上手印,至于你的字跡有很多人可以模仿,你完全不用擔心?!?br/>
陸辰遠都快暴走了,他這是走了什么霉運?
倒霉的事一件接著一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呢?
好像是再次遇見冷清悠開始就變了,她出現(xiàn)以后,好多事都改變了它原有的軌跡,讓人惱火。
他當初或許不該跟冷清悠分手,直接娶了她那就是冷家的當家人,不比在傅家強上百倍。
他的頭都快爆炸了,簽字對他來說就意味著妥協(xié)。
簽完字,他便跟傅瑤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他再去不了高檔場所,穿不了名牌高定,更沒有機會融入上流社會。
他到底要不要簽這個協(xié)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