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嘛!”
李堅抬伸手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畏懼的雙眼,道:“那你應該怎么替大哥分擔?”
“熊無謂的真實身份是惡魔人,他在羞辱我的時候,暗中對我下了毒手,我危在旦夕,即將命不久矣?!鄙蚨‰p目含淚,眼神悲愴。
“好!很好?!?br/>
李堅欣慰的拍著他的肩膀,站起身來,準備去拿藥劑時,突然聽到了外面?zhèn)鱽淼哪_步聲。
沈丁不由一喜,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外面的人,目的地正是他們這間休息室。
“這是李堅的休息室,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里面?!?br/>
門口傳來的聲音,對于沈丁而言,猶如天籟之音,而李堅的面色卻是一沉。
“請問李堅在嗎?我是熊無謂,我想和你談談昨天中午的事。”
熊無謂敲了敲門,語氣有些怯生生的。
“該死的,他來做什么?”
沈丁的臉色,突然變得異常猙獰。緊握的拳頭,指甲不自覺間扎進了掌心。
殷紅的血液,沿著指縫流淌,從指節(jié)處滴落。
“扮豬吃虎嗎?”
李堅聽到他怯弱的聲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轉頭看向地上的沈丁,示意他去開門。
沈丁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走到門口,緩緩地打開了房門。
熊無謂正想再敲門時,突然面前的大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門后,一對如惡鬼似的眼神,正死死盯著他。
他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后退一步,撞在了身旁的許樂身上。
“何,明,冥,你,來,做,什,么?”
一字一頓,嘶啞而又憤怒,像極了老巫婆,十分讓人恐懼。
房門打開,沈丁憔悴的臉龐,皺巴巴的擰著。
通紅的雙眼,滿布血絲,整個人的神態(tài),像是馬上就要行將朽木的未亡人。
“你,你大哥在嗎?我想和他談談我和你的事。”
他偏過頭,不敢直視這張憎恨且恐怖的臉。
“我和你之間,沒有什么可說的?!?br/>
老子的命,馬上就要因為你而丟掉,你現(xiàn)在是來看老子的笑話嗎?
“讓他進來。”
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從他背后傳出。
沈丁聞聲,讓開了擋在門口的身體。
頓時,一個高大的背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虎背熊腰的李堅,光是站在那里,便讓他心中壓力山大。
他的內心不由地開始打起了退堂鼓,有點后悔心中沖動的決定。
在沈丁充滿殺意的目光中,他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你不能進去?!鄙蚨r住了跟在他身后的許樂。
“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br/>
許樂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非常僵硬。
“離我遠點?!鄙蚨脩玫馈?br/>
都快要被惡靈,完全占據(jù)身體的廢物。他可不想沾上他身上流露出來的惡靈氣息。
許樂沒有動,假笑的臉,就這樣靜靜看著眼前的沈丁。
“給你臉了是吧!”他頓時一怒。
還從來沒有人,敢將他沈丁不放在眼里。
揚起已經(jīng)長滿黑色鱗片的手掌,就要朝著許樂的臉上招呼。
“住手!”
李堅的聲音,讓他的手掌,硬生生停在了離許樂的臉,不足一厘米的位置。
看著面前許樂,那毫不動容,依舊掛滿整張臉的假笑,他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心里暗暗發(fā)誓,等下一定要弄死面前這個
家伙。
反正,他即將命不久矣。
“讓你見笑了?!崩顖钥聪蛐軣o謂,笑著說道。
“沒,沒事?!?br/>
“站著干什么,座,隨便座?!?br/>
“好,好的?!?br/>
熊無謂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fā)上,緊張的內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道歉。
“你想和我談什么?”
他從坐下后,就一直低埋著頭,雙手緊張的搓著。
如果這是扮豬吃虎必要的演技,那他不得不佩服他深厚的演戲功底。
“這個,那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
“很抱歉,昨天中午我不是故意想要刁難沈丁,我為我昨天所做一切,向您表達深深的歉意?!?br/>
“向我?”
李堅一愣,旋即哈哈哈大笑:“你搞錯對象了吧!”
熊無謂搖頭,堅定的說:“沒有搞錯,就是向你。如果你不追究這件事,那么之后就什么都不會發(fā)生?!?br/>
在沈丁開門的那一剎那,他的眼神,便讓熊無謂的內心,徹底杜絕了向他道歉的意向。
他沈丁毫無理由的想要欺負我,不料卻被我反過來欺負。
這是天經(jīng)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他沒有任何的愧疚感。
事情過后的那些羞辱,也不是他的本意。只不過是陰差陽錯,推波助瀾的巧合。
他為后面的事情感到抱歉,但卻不會向沈丁道歉!
“你什么意思?這關我什么事?”李堅的聲音,漸漸地冷了下來。
“這個,那個”
熊無謂在他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氣勢中,有開始慫了。
“沈丁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這件事情的源頭,還是在你身上?!?br/>
“你的意思是我指使沈丁,來挑釁你的嗎?”
“不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今天來,就是來主動道歉,想要來承擔責任,您就不要再追究了?!?br/>
他此時很害怕,內心十分慌亂。
“你拿什么來承擔責任?”
扮豬吃虎他是沒看出來,異想天開白癡這一點,倒是暴露無余。
“名額。進入見習靈能者班的名額?!?br/>
“哈哈哈哈哈哈,名額,竟然是見習靈能者班的名額。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br/>
李堅真的被他逗笑了。
他一直都認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膨脹,異常自大了。
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比膨脹,他甚至連面前的這小子,一層功力都不到。
“這有什么好笑的?”
熊無謂突然變得很憤怒。
從一開始他冰冷的態(tài)度,到現(xiàn)在的嘲諷,以及從頭到尾的無視。
這種被輕視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小子,你憑什么和我爭見習靈能者班的名額,憑你的實力,還是靠你的天賦?”
李堅不屑的看著自大狂妄的熊無謂。
“你不可否認,我有機會和你爭奪這個名額。而不管我現(xiàn)在的實力如何,既然有我的競爭,那么你必然會面臨風險?;蛟S這個風險會很低很低,但客觀存在。而我主動退出,就不會有任何風險。”
熊無謂話語清晰的一口氣說完。
但不斷地顫抖的身體,砰砰加速的心跳,徹底暴露出了他的緊張。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以為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嗎?”
“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你的退出,更不需要你的名額。所有我想要的一切,我都會靠
我的這一雙手,爭取過來?!崩顖苑浅W孕拧?br/>
說道這里,他的目光從自己攤開的雙手移開,落在熊無謂身上。
“如果你能獲得沈丁的原諒,那么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再追究。”
熊無謂呼吸一窒,看向門口的沈丁。
“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后爬到我面前,給我把鞋舔干凈,我就原諒你。”
他沒有理會歇斯底里的沈丁。
收回目光,認真的看著李堅。
良久后
“你會后悔的?!闭f完,他便站起身來,想要離開。
沈丁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攔在門口的他,絲毫沒有放他離開的意思。
“我這里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李堅走到他的背后,高大的身影,冷漠的聲音,給他帶來巨大的壓迫。
“你想怎樣?”熊無謂冷冷的看著面前的沈丁。
他很害怕,不敢回頭。
不過,狗急了都會跳墻,更何況是人急了。
他現(xiàn)在的力量,讓他有了殊死一搏的資本。
“哼,熊無謂,今天老子就和你不死不休?!?br/>
突然,對面的沈丁率先發(fā)難,不顧一切的朝他沖來。
看著氣勢洶洶沖來的沈丁,他的心中并不擔心。
因為他的速度很慢,慢到每一個動作,都被他清清楚楚洞察。
他擔心的是身后的李堅,害怕他突然襲擊。
他一邊游刃有余的應付著沈丁的攻擊,一邊警惕著身后的李堅。
只是,在他和沈丁纏斗的幾分鐘里,李堅都沒有出手。
“你這家伙,在看哪里!”
驟然間,沈丁全身的黑色鱗片抖動,股股寒氣噴出,瘋狂涌向他的右拳。
剎那間被寒氣包裹的拳頭,狠狠地朝著他打來。
他看著這一拳,估摸著退到恰好能避開的距離。
卻不想,被寒氣覆蓋的拳頭,表面的氣流,轟然噴出,重重地射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一瞬間,他整個人從房間倒飛而出,撞在了走廊的墻壁上。
“給我去死!”
沈丁得勢不饒人的沖來,滿是鱗片的漆黑五指,閃爍著嗜人的寒光。
熊無謂目光一凝,整個人立刻暴起,一拳先發(fā)制人的狠狠打在了他臉上。
砰!
堪堪抵達他眼前的五指,驟然極速倒退。
呼,呼,呼
他喘著粗氣,看著軟軟倒在地上的沈丁,內心害怕不已。
“他不會死了吧!”
“熊無謂,沒想到你不僅羞辱了沈丁,而且還想對他痛下殺手!”
李堅突然一臉悲痛的抱起地上的沈丁,聲淚俱下的栽贓。
“我艸!”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要臉的人。在他心中暗罵不已的時候,眼前霎時閃現(xiàn)出一道人影。
“什么?”
“我要為沈丁報仇!”
隨著李堅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他狗熊般大小的拳頭,如巨石般打在他腹部。
咚!
一聲悶響,熊無謂背后的墻壁,瞬間龜裂凹陷。
“哇!”一口鮮血,從他嘴里噴出。
“老子艸尼瑪!”
他憤怒的掄起拳頭,打向面前陰險的李堅。
卻不料他一把抓住他的腦袋,狠狠地將撞在地上。
咚!
又是一聲悶響,頭痛欲裂的熊無謂,似乎看見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