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怕狗,但這樣的巨型犬卻讓我心驚膽寒,我不敢保證跟它同住一屋,明天早上會不會房間里就只剩下我的一堆白骨。
“怕了?”榮耀一把將我拽了過來,卡蒙立刻朝我撲了過來,我猝不及防,被它撲倒在了地上,嚇得我雙手捂臉哇哇大叫起來。
榮耀那混蛋笑成了狗,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將在我身上不停地亂嗅的卡蒙拉住,拍了拍它的頭,卡蒙立刻乖乖地坐到了地上。
榮耀指著我,笑嘻嘻地對卡蒙說道,“卡蒙,她以后就是你的同伴,乖,你別欺負她,好好睡覺,明天見?!?br/>
卡蒙似懂非懂地叫了一聲,讓我感到了無限的屈辱。
榮耀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便徑直出去了。
三十平的房間里,一人一狗警覺地盯著對方。
我從地上站起來,想要走到墻角坐下,然而那狗東西卻有很強的領地意識,我挪動一下,它就沖我齜牙低吼,嚇得我根本不敢再動。
害怕和委屈在心里交織著,我欲哭無淚,這他媽根本就是虐待,榮耀這個畜生。
這一整夜,我都只能靠在墻角里打盹,甚至連雙腳都不敢伸直,那個該死的狗東西是跟我杠上了,看似睡著了,但只要我稍微一動,它馬上就會沖著我低吼齜牙,不停地磨著它那張臭嘴里鋒利的獠牙,似乎隨時要把我撕成碎片。
燒得我昏沉沉的,不停地做著噩夢,就這么半夢半醒的折騰到了天亮,我的脊椎都快斷了。
迷迷糊糊的還在做著夢,忽然一只巨大的爪子狠狠地拍到了我頭上,我尖叫一聲醒了過來。
眼前,一人一狗得意忘形,榮耀笑得跟傻逼一樣,而那只狗東西也伸長舌頭討好地看著榮耀,似乎在為剛才的那一下而邀功。
榮耀笑夠了,雙手插在口袋里看著我,“你要是個人的話,從現(xiàn)在起就馬上消失,再也不會回來。”
我怒視著他,幾乎咬碎了后槽牙。
起身出了門,陽光照在身上一點暖意都沒有,我的發(fā)燒已經(jīng)很嚴重了,我得趕緊回家吃點藥睡一覺。
渾身都是狗毛,我坐出租車的時候還被大叔嫌棄一番,讓我小心點別弄臟了他的坐墊。
回到家剛洗了個澡,外面就有人來砸門了。
黑無常帶著兩個男人來了,說要換掉我的門鎖,今后在沒有得到何曼麗的許可下,我不可以再回來。
媽的,我連最后的避風港都沒有了!
唯一讓我感到欣慰的是,何曼麗讓黑無常告訴我,那個七十二小時的定時炸彈裝置已經(jīng)取消了,榮幸暫時安全了,只是暫時的。
黑無常以“榮家什么都不缺”為理由,只讓我?guī)ё咭粋€箱子,里面除了一些衣物之外,還有幾本筆記本,那是我學生時代寫的日記,記錄的全是榮幸。
因為當時怕被我爸媽發(fā)現(xiàn)我情竇初開,有早戀的嫌疑,我很機智的用了英文,黑無常很顯然是英語菜鳥,他沒看懂那些,所以才得以帶走那幾本日記,否則連那些籃球雜志都被禁止帶走。
跟李倩在街上廝混了一整天,我讓她幫我去打聽榮幸的事情,我要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正常訓練了我才安心,現(xiàn)在我是沒辦法靠近他了,我就像一只老鼠,走到哪里都會被榮幸身邊的人圍攻,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見到我。
李倩問我昨晚過得咋樣,我拍著胸脯說沒事,我昨晚睡在客房里,一切都好,榮耀不敢把我怎么樣。
李倩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加油”,讓我哭笑不得,我覺得她應該叫我“挺住”才是。
十二點一刻,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榮耀家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被海風吹得跟冰棍一樣了。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做人的?!睒s耀聳聳肩,讓我住在一樓樓梯后面的雜物間里。
不到十平米,黑乎乎的連窗戶都沒有,還堆了很多沒拆開的紙箱子,跟個倉庫一樣,連床都沒有,榮耀這是根本沒把我當人看的意思。
哼,孩子氣,這不就是想把我趕走的意思么,只有小孩子才會弄這么爛的招數(shù)。
那幾個狗仗人勢的傭人,連涼席都不肯給我提供,說這里的東西我都沒資格碰,榮先生能讓我住在雜物間已經(jīng)是對我很仁慈了。
連跟狗睡一屋我都挺過來了,還在乎這個?七月的天也不涼,我隨便鋪了些衣服在地上,拾掇了一下便躺下了。
因為沒有窗戶的關系,門一關上里面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從前很怕黑的我,現(xiàn)在卻很依賴黑暗,我默默催眠著自己,三年很快就過去了,天總是要亮的,只要榮幸好好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保護榮幸,也要抓住一切機會,報復榮家。
榮家欠了我和榮幸的,我一定要他們加倍的償還。
榮耀住在二樓,貌似他的臥室正好好在雜物間上面,我總能聽見他把地板弄出很大的動靜,跟個神經(jīng)病一樣,大半夜的不知道在瞎折騰什么,搞得我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點睡意,馬上又被他給驚醒了。
為了榮幸我只能忍,忍到后來我又哭了,前二十幾年過得太順心,老天可能覺得不公平,所以把前面沒有受的委屈積攢到了現(xiàn)在。
清晨,我在一陣劇烈的胸脹中醒來,呼吸一下,感覺馬上要吐出來了。
該死的妊娠反應!
我坐起來揉著胸口,再一次堅定了我之前的想法。
收拾完之后,我給高中同學徐心蕾發(fā)了個微信,問她是否在上班,我有些問題要找她咨詢。
徐心蕾跟我關系不錯,高中時候是同桌,她現(xiàn)在在一家私立醫(yī)院婦產(chǎn)科工作,我現(xiàn)在也只能委托她了。
徐心蕾很快便回了我,說她今天要開會,讓我明天早上過去。
我很感激,這丫頭可能意識到我有難言之隱,在微信里也沒有追問我,保住了我可憐的自尊心。
我去了趟超市,買了些被褥,置物架什么的東西,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用購物來發(fā)泄,我一出超市才發(fā)現(xiàn)一不小心買多了,弄了兩個購物車也不知道怎么搬回去。
我站在超市門口,正愁著要不要出去請出租車司機,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飄了過來。
“嗨,榮大嫂好?!卑紫N膶χ襾砹藗€九十度的鞠躬,旁邊的顧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要走,別他抓住了我的包包。
“買這么多東西呢,真是賢妻良母,嘖嘖?!卑紫N膾吡艘谎蹪M滿的兩個購物車,揶揄道。
我將包包拽過來,沒好氣地說道,“有話直說,我現(xiàn)在不想跟任何人吵架?!?br/>
白希文笑了,“我也沒想跟你吵架,我是打算幫你把東西運回去的,喏,我的車在那邊?!?br/>
“謝謝?!蔽覄偹^頭,白希文卻已經(jīng)將購物車推了過去。
我追了過去,一番爭奪,還是架不住白希文的蠻力,轉(zhuǎn)眼間他已經(jīng)將購物車上的東西塞進了他的后備箱。
我愣在原地,有種騎虎難下的尷尬。
白希文拉開車門靠在車上,笑問道,“難道你不想跟我聊幾句嗎?關于榮耀,榮家,你?!?br/>
我冷冷一笑,我還沒傻到這種程度,白希文跟榮耀是穿一條褲子的,我這邊說的話,那邊馬上到榮耀耳朵里。
白希文見我不說話,嘆息了一聲,“那你至少得上車吧,坐個順風車也不是什么壞事。”
我沒有理他,直接去了街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堅決不跟他同流合污。
因為在路上堵車耽誤了好一會兒,我到榮耀家的時候,白希文已經(jīng)蹲在地上開始幫我組裝置物架了。
我火氣一下上來了,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上前一腳踹飛了置物架,指著白希文大吼,讓他趕緊滾蛋,別在這裝好人。
白希文手中還握著一根管子,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木偶一樣啟動著下巴,“我貌似沒有惹你吧,干嘛這么兇?是不是昨晚榮耀沒滿足你?”
“無恥,趕緊給我滾蛋,滾!”我抓起包包,在白希文的后背上使勁砸了一下,打得那家伙落荒而逃。
我含著眼淚,看著被我踹飛出去的置物架,白希文這個混蛋,明知道我現(xiàn)在是心情跟上墳一樣,他還要說惡心的話惡心我,真不是人。
跟榮耀混在一起的都是人渣敗類,沒一個好貨。
當晚,榮耀沒有回來,我得以安心地睡了一覺,我其實沒那么多睡眠的,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讓我恨不得把每天睡出二十五個小時來。
跟徐心蕾約的是九點,我早早就起來了,在廁所干嘔了二十多分鐘,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嘔出來了,弄得我眼淚鼻涕一大把。
如果懷的是榮幸的孩子,那就算是把我吐死,我也會感到無比幸福,只可惜肚子里的是一個孽種!
剛準備出門,榮耀回來了,把我堵在了門口。
他一臉疲憊,身上還帶著一股女人的香水味,昨晚肯定又出去亂了,跟個種馬一樣,總有一天要活活地把他自己給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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