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而復生
暗門,一名舌橫,一名舌厭,在后發(fā)際宛宛中。入系舌本,督脈,陽維之會,仰頭取之。不可灸,刺入四分,便能疏風通絡(luò),開竅醒腦。
大腦醒,脈搏蘇,楊惠堂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爹眨眼了!”
楊世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初。
“可這上面還是直線??!”曹聰指了指顯示屏。
五臟有六腑,六腑有十二原,十二原者出于四關(guān),四關(guān)主治五臟。
趙初又拿出了一根銀針,針刺入了楊惠堂的四關(guān)穴,然后輕輕一挑。顯示屏上的直線,一下子就翻起了波浪。
“這怎么可能?這不可能!”
看著顯示屏上的各項指標在慢慢的恢復,曹聰懵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他行醫(yī)幾十年,不管是西醫(yī)專家,還是杏林國手,從未聽聞過有誰,能讓死人復活。
楊惠堂活了,楊若兮止住了哭聲。趙初用手指,輕輕的拂去了她眼角的淚痕。
“雖然你哭著的樣子很美,但笑起來的樣子更好看。你爺爺這病,能治好。不過時間,可能有些長。短則半年,長則三五年?!?br/>
“老爺子這是老毛病,幾十年了,尋遍名醫(yī)無數(shù),沒哪個敢說能治好。你讓他醒過來,那是瞎貓遇見了死耗子,撞了大運。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的在這里說,能把老爺子的病治好!還三五年,你是想騙咱們家的錢吧?”
尹慧香看不慣楊若兮,自然也看不慣楊若兮帶來的趙初。他救活楊惠堂,絕對是走了狗屎運。一個學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幾十年的老毛病,用三五年時間根治,這是很正常的?!?br/>
趙初語氣平和,是那么的云淡風輕。他扯了張信箋紙,寫了個方子,遞給了楊若兮。
“先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等老爺子的身體恢復一些之后,我再來給他用針?!?br/>
說完,趙初轉(zhuǎn)身便要走。
“等等!雖然你是瞎貓遇上了死耗子,但畢竟是救了老爺子的命,我們得給你診金。以后老爺子的事,就不需要你再來了?!?br/>
尹慧香拿了一張支票出來,在上面刷刷刷的寫下了數(shù)字。
“這五十萬算是你的診金,同時還請你離楊若兮遠一點。她年輕,單純,好騙,既然是只癩蛤蟆,就不要妄想著吃天鵝肉?!?br/>
“我是看在楊若兮的面子上才來這里的,跟錢沒關(guān)系?!?br/>
趙初沒有接那支票,大步走出了急救室。
楊若兮追了出來。
“對不起。”
“沒事!”趙初壞壞的笑了笑,說:“后媽都這樣,只要不影響到我們純潔的友誼就行?!?br/>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后媽?”楊若兮有些吃驚。
“一個溫婉賢淑,一個尖酸刻??;一個美若天仙,一個庸脂俗粉。若是親媽,能有這云泥之別嗎?再則說了,哪個親媽,對自己女兒不是溫柔備至???”
趙初這話的前半段,讓楊若兮噗呲笑了出來。在聽完最后一句之后,她的鼻子,立馬就酸酸的了。
要是媽在,自己就不會活得那么委屈了。若是爺爺能恢復健康,爸也不會那么怕那個女人,也不會在她欺負自己的時候,一言不發(fā)。
尹慧香是京城尹家的女兒,楊惠堂倒床之前,她還算安分。
老爺子一倒床,楊世昌性格軟,鎮(zhèn)不住她。這半年來,尹慧香是越發(fā)的飛揚跋扈了,整個楊家,現(xiàn)在變成了她說了算。
眼見著楊惠堂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楊家的大權(quán)就將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趙初,把他救了回來。尹慧香很氣,氣得咬牙切齒。
走廊的轉(zhuǎn)角處,尹慧香很小聲的在那里打電話。這個電話,是打往京城的。
三個月前,尹慧香就通過尹家的關(guān)系,聯(lián)系上了一個叫裴俊才的名醫(yī)。他是金忠堂的得意門生,是他收的七個弟子中,醫(yī)術(shù)最高明的一個。
尹慧香一直在觀察楊惠堂的病情,若是他有所好轉(zhuǎn),就把裴俊才請來給他看病,以取得老爺子的信任。倘若他病情加重,索性就等著他死。
楊惠堂本就喜歡楊若兮,現(xiàn)在楊若兮找來的趙初救活了他,他豈不得更喜歡那孫女。尹慧香心里生了一計,她要借裴俊才之口,栽贓趙初!
“剛才我找京城那邊的老中醫(yī)問了下,你同學開的那方子,很有些獨到之處。他應(yīng)該是個有真本事的人,是我誤會他了。為了表示歉意,你周六把他請家里來,我當面給他道歉,并把診金給他。”
楊若兮一回到病房,跟裴俊才勾兌好了的尹慧香,立馬就一反常態(tài)的說了這么一番話。
“哦!”
楊若兮有些狐疑,但她還是答應(yīng)了。
星期六上午,楊若兮帶著趙初回了楊家。
別墅一樓的客廳里,除了尹慧香和楊世昌之外,沙發(fā)上還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醫(yī)學泰斗金忠堂的得意門生,京城名醫(yī)裴俊才先生。”
尹慧香洋洋得意的在那里做起了介紹,然后把趙初開的那張方子,遞給了裴俊才。
“你爺爺是楊家的頂梁柱,藥是不能隨便吃的。這方子,需要讓裴醫(yī)生確認過之后,才能用?!?br/>
裴俊才掃了一眼藥方,然后皺起了眉頭。
“這方子的問題很大,不是治病的方子,是吊命的方子。按照這方子服藥,病情只會越來越嚴重?!?br/>
尹慧香冷冷的瞪著趙初,問:“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求醫(yī)問藥,講究的是一個信字。若不信我,不用我開的藥方便是了?!壁w初是那么的云淡風輕,超凡脫俗。
“你騙我們楊家,要害我家老爺子,鬼把戲被拆穿了,一句不用你的藥方便是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楊家的人,都像楊若兮那么傻,那么好騙?”
尹慧香冷哼一聲,道:“這個方子,你必須得給個說法。否則,你別想順利從渝海醫(yī)科大學畢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