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很快被送進了急診室,蕭焱白著一張臉,等在外面,腳底下是一片煙頭,手術(shù)已經(jīng)進行了一個小時了,里面的人還有任何消息,他的手無以至的握緊打火機,尖銳的棱角在掌心拉開一條口子,他卻渾然不覺。
沈佳音已經(jīng)抱著念念先回家了,這個時候,孩子要離的遠一點,有些事不適合孩子在場。
霍遇抬頭看了一眼蕭焱,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
“哥們,別太緊張,我看了她的傷口,沒有傷到要害,會沒事的?!?br/>
蕭焱沒說話,眼眸深深地看著急診室,神色有一些迷茫。
“阿遇,我是不是該放她走?”
“你甘心嗎?”
霍遇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他一句,
“如果一輩子讓你看不見她,聽不見她的聲音,你的世界里再也沒有這個人,你甘心嗎?”
蕭焱沒有說話,但是答案是顯然的,如果甘心,不會這么多年,無論什么樣的女人都填補不了這個空缺,他不想承認,他對這個女人恨入骨髓,同樣的也愛入骨髓。
霍遇見他這個樣子,明白了他的想法。
“既然不甘心,別放手,你個女人肯為你生孩子,她對你的感情,幾乎不用去想象?!?br/>
蕭焱扔掉煙頭,伸手蓋住眼睛,苦笑一聲,低聲道,
“你他媽說的真輕松,蕭蕭要是跟你老婆一樣能這么懂事,讓我他媽背著你在三環(huán)裸-奔都行。”
“滾你媽-蛋!”
霍遇瞪他一眼,
“自己裸-奔去吧!”
正說著,急診室的門開了,蕭焱三兩步走前,一把拉住一聲,急切道,
“怎么樣,里面的人怎么
樣了。”
護-士摘下口罩,道,
“病人失血較多,你們誰是o型血?”
“我,我是。”
蕭焱急切道。
“跟我來吧?!?br/>
護-士熟練的帶著他去驗血,蕭母卻在這時候阻止道,
“不行,你不行!”
蕭焱臉色一沉,這個時候她還要阻止自己救人嗎。
蕭母看著她的臉色,一瞬間明白他在想什么,她心苦笑。蕭焱真的是為了這個女人不要她這個母親了,可是那個秘密
“抽我的血吧,我是o型血?!?br/>
“媽,你 ”
蕭焱錯愕的看著她,有些不敢置信。
蕭母淡淡道,
“是我惹得自然我自己來還,跟你沒關(guān)系?!?br/>
說著直接跟著護-士離開了。
很快血型驗好了,蕭焱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他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他生命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難以抉擇
這真是
霍遇嘆了口氣,真是為自己兄弟的情路堪憂。
這一次,手術(shù)非常順利,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吧,急診室開了門,醫(yī)生們才滿臉疲憊的從里面出來,還沒松口氣,領(lǐng)子被人一把抓了起來。
蕭焱目光殺人一般的看著他,冷聲道,
“人怎么樣了,里面的人怎么樣了?”
醫(yī)生被嚇了一跳,霍遇將蕭焱拽到一邊后,笑瞇瞇道,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點激動,請問,里面的病人怎么樣了。”
醫(yī)生松了口氣,倒是能夠理解。
“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病人傷口有些深,失血過多,但是沒有傷及要害,沒有太大的危險,不過手術(shù)縫合后,可能會留疤?!?br/>
蕭焱猛地松了口氣,整個人像是松了勁兒的彈簧,差點軟下去。
霍遇將他這幅沒出息的身姿推到一邊,低聲問道,
“有沒有辦法祛疤?”
“這個不用太擔(dān)心,現(xiàn)在國內(nèi)的整容已經(jīng)非常好了,這樣的傷口只要做幾次整形會恢復(fù)到原來的樣子,不過我建議還是等傷口徹底愈合后再動手術(shù)吧。”
“好的,謝謝?!?br/>
“不客氣?!?br/>
送走醫(yī)生,霍遇轉(zhuǎn)過身正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人走沒影了,媽蛋,重色輕友。
確定蕭蕭沒時候,蕭焱寸步不離的守在旁邊,霍遇只好苦逼的跑去辦各種手續(xù)。
“這些尸體都要賣給xx醫(yī)科大學(xué)?”
霍遇走的時候,聽見有小護-士在偷偷議論,他好聽了兩句。
“噓,聲音小點,”
說話的這個護-士應(yīng)該來的時間較久,所以什么都清楚。
“你剛來,有些話別亂說,別亂問。”
“嘻嘻,有些好嗎,停尸房那么多尸體,一下子都要搬走,我不是有些怪嗎?”
這個人壓低聲音道,
“這已經(jīng)是各個醫(yī)院默認的事實了,基本,每隔幾個月,醫(yī)科院都會來醫(yī)院購買一些無人認領(lǐng)的尸體,拿回去做研究,那些尸體基本能都是好幾個月沒有人認領(lǐng),醫(yī)院停尸房餓位置有限,所以也只能這么做了。”
“那太可憐了,醫(yī)院應(yīng)該將這些尸體的照片發(fā)在,說不定家屬能認領(lǐng)了?!?br/>
“你以為醫(yī)院真不知道,他們是怕被家屬找,訛詐,所以才一聲不吭的這么處理,到時候算有些家屬知道了,也不能說什么,畢竟我們放了幾個月,是你們自己不來認領(lǐng),怪誰?”
“醫(yī)院真黑!”
“小聲點,被護=士長聽見,你完了!”
“我能不能去看看?!?br/>
“看什么看啊,一會兒要從這兒路過遠遠地看看行了,別去湊熱鬧?!?br/>
“好吧 ”
女孩兒吐了吐舌頭。
霍遇一笑而過,沒有放在心,每個行業(yè)有每個行業(yè)的規(guī)則,不是誰都能去打破,,他管不了。
電梯在他進去之后合了,下了兩層停了,接著幾個人推著一輛駕車進來了,霍遇往后退了退,掃了一眼蓋著白布的車,感到一股寒氣從白布下面滲漏出來,他皺了皺眉,想到剛剛那兩個女孩兒說的話,心想該不會這么點背的,一下子裝了。
于是他本能的又往后退了退。
推車的一個人看見他的動作笑了一下,道,
“您是霍先生嗎?”
霍遇皺眉,
“你認識我?”
“沒有
沒有,”那人笑了一下,道,
“你在我們學(xué)校做過演講,我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