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曉薇的工作證?”林云抬了一下眼鏡,疑惑的說道:“陳曉薇不是在對面區(qū)域嗎?她是怎么把工作證給趙瑤的?”
是?。≮w瑤進來的時候肯定和我們一樣,在趙紅英的注視下進入1號室,與陳曉薇沒有單獨接觸過,怎么可能拿到她的工作證?
如果從1號室另一邊的窗口扔進去,肯定會被胡悠悠看到。
她可是一個死刑犯,不會被金錢或者利益打動。而舉報趙遙則很可能算是立功,立功會減刑,她絕不會放過任何減刑的可能性!
胡悠悠是共犯的可能性極低!
趙遙怎么可能拿到陳曉薇的工作證?
我小聲的在夏洛爾耳邊把自己的推理說了一下,趙瑤用趙紅英的工作證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不!花生醬,你才錯了。從趙紅英那里偷出工作證是不可能的”夏洛爾搖搖頭,否認了我的推理:“不信你可以去嘗試下?!?br/>
我不信邪的從她手中接過工作證,遞給趙紅英,讓她把工作證放在右側(cè)衣服口袋里。
“不好意思,失禮了?!蔽野褍筛种干爝M她的口袋,想以最小幅度的動作把工作證取出來。
拔了一下……工作證紋絲不動……再拔……還是不動。
趙紅英的脂肪牢牢的把工作證固定在口袋里,以兩根手指的力量,完全不可能把它拔出來。
我一著急,把整只手伸進口袋,用力拉扯。
趙紅英急叫:“別拉……別拉……衣服要壞了!”
“??!對不起!”
被趙紅英一叫,我才醒悟過來,紅著臉把手縮回來。
好吧,我同意夏洛爾的推理,兇手是用的陳曉薇的工作證。
趙紅英的口袋就像是肥肉組成的保險柜,工作證放在里面安全無比,其他人別說是偷了,搶都搶不到!
夏洛爾的眼睛從左到右,掃過房間里的每一個人:“就讓我從頭開始,掀開整個案件的謎團吧。”
她指著低頭沉默的陳曉薇:“你是趙瑤的頭號幫兇。停電前,你把工作證從1號室的小窗口扔進房間,讓胡悠悠把工作證傳遞給趙瑤。”
“胡悠悠?”
我沒想到胡悠悠也參與了犯罪。
“對,就是胡悠悠!”夏洛爾把手指從陳曉薇身上移到胡悠悠面前:“你是本案的2號幫兇,對嗎?”
胡悠悠不自然的轉(zhuǎn)過頭:“什么2號幫兇,老娘不知道!”
意外的,兇惡殺人犯相當不善于說謊呢……
“沒有你的協(xié)助,這起案子本身就不可能發(fā)生?!?br/>
夏洛爾看向我:“花生醬,你還記得黑暗中我們最先聽到的聲音嗎?”
我想了一下:“哭聲?”
“對!胡悠悠懼怕黑暗痛哭失聲,才導致趙紅英離開隔斷門,給了兇手可趁之機。她是故意哭的那么響,吸引趙紅英的注意力?!?br/>
我有些不確定:“胡悠悠怕黑是丈夫施暴后留下的心里陰影,m教授利用了這一點,才計劃了案件吧?”
“嘖~嘖~嘖~天真!太天真了!”夏中二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花生醬,你簡直比幼兒園小朋友還天真?。 ?br/>
喂喂!
你這個中二少女,有什么立場說我是幼兒園小朋友?
中二比幼兒好很多嗎?
“你完全沒有考慮過胡悠悠的想法?!?br/>
胡悠悠的想法?
夏洛爾好像看過幾本有關心理學的書,一談到心理學,就開始滔滔不絕。
“人的心是最難琢磨的東西。就算是再可怕的心理創(chuàng)傷,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愈合。胡悠悠被家暴已經(jīng)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如果真有什么陰影,也應該好了許多?!?br/>
“是啊~就是這樣……”趙紅英突然出聲,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胡悠悠剛進來的那段時間,特別怕黑,晚上一熄燈就要鬧。監(jiān)獄長特批,給她點了一個小燈。就算這樣,有時候半夜還會做噩夢,起來鬧事。
這兩年她倒是好了很多,能安分睡覺,晚上也不怎么鬧事了?!?br/>
見趙紅英同意她的推理,夏洛爾得意的笑起來:“除了胡悠悠本人,誰都不知道她面臨黑暗時會怎么樣?;蛟S會哭的稀里嘩啦,但也可能在黑暗中默默流淚,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
利用哭聲把趙紅英引離崗位是這次案件的最大前提,如果她不哭,或者哭的不夠響亮,精心策劃的殺人計劃就會功虧一簣。m教授會把自己的計劃賭在一個不確定的可能性上嗎?”
這樣一分析,胡悠悠是幫兇的可能性極大。
不,應該說她就是幫兇!
面對指控,胡悠悠倒是沒抵賴,痛快的承認了一切:“什么幫兇,我只是個倒霉蛋!”
夏洛爾呵呵一笑:“你是被錢雯,不!是被m教授耍了。從一開始,你就以為這是一個越獄計劃,所以不惜一切代價幫助錢雯。早上在飯?zhí)煤退蚣?,傳遞顏料,順便吸引別人的目光,也是計劃中的事情吧?”
胡悠悠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你甚至把最寶貴的夜光畫拿出來,幫助制作了夜光顏料。為了能和錢雯一起逃跑,你自己的手上也有夜光印記吧?”
胡悠悠依然沒說話,只是把手心攤開,給我們看了一眼。她的手心有一個硬幣大小的紅點!
夏洛爾冷靜的分析:“停電的時候,你左等右等,都沒等來救援,反而在停電結束后,得知越獄計劃的主使者錢雯已死的消息,才會如此絕望。”
原來如此??!
我在進入1號室的時候,就感覺胡悠悠特別絕望,是死刑犯應該有的狀態(tài)。
但事實是,她已經(jīng)在死刑的邊緣徘徊了數(shù)年,早就應該習慣了這種狀態(tài)。絕望的真正原因是因為越獄計劃失敗,她最后的希望已經(jīng)破滅!
“老實坦白吧,你幫助趙瑤傳遞了陳曉薇的工作證,對不對?”
胡悠悠撇了一眼趙瑤,似乎是有所顧忌,低著頭沒有回答。
是在害怕趙瑤?
不,這個死刑犯行事肆無忌憚,不可能害怕一個已經(jīng)出獄的人。
趙瑤只是基于往日的情誼前來探望,不可能對她有什么威脅。
還是有其他原因?
胡悠悠保持沉默,夏洛爾把手指繼續(xù)右移,指向李曼珍:“你趁著胡悠悠打架吸引獄警注意力,偷偷破壞供電箱,是趙瑤的3號幫兇!”
李曼珍剛才就已經(jīng)坦白了,現(xiàn)在也不會否認,溫和的點點頭,算是承認了罪行。
夏洛爾的手指不停,繼續(xù)移動,指向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而你,就是4號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