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掛了?”
鐘易按完腰后沒走,中途裴止接了個電話,估計是院里有急事,但臨走的時候太急了,手機忘了拿,就扔在周斯泉邊上。
還沒等周斯泉客氣完,那電話就被掛了。
周斯泉一臉茫然,帶著幾分無措,“鐘先生,我是不是講錯話了?”
“沒有,”鐘易下意識反駁,然后接過手機,看見了那串尾號,“小姜這姑娘脾氣一向不好,你多擔待?!?br/>
“小姜?”
周斯泉手上的力度輕了幾分,語氣顯然帶著一絲試探。
“昂,就是裴止那小女朋友,不過嚴格來講,也不算女朋友,火包友你知道吧?差不多就那意思?!?br/>
周斯泉愣了片刻,才慢慢地說:“他沒跟我講過這些。”
鐘易這才知道自己多嘴了。
說句實話,鐘易這按了幾小時,就看了周斯泉幾小時,這越看越覺得自己有點兒想多了。
五官再相似的兩個人,風格也太大相徑庭了。
除非把五官拆開來看,不然壓根看不出相似點。
鐘易覺得,裴止要是想按照周斯泉這樣的找個贗品,也應該找個年紀相仿的,而不是找姜穗這種小姑娘。
完全不是一個調(diào)調(diào)。
鐘易岔開話題,“你跟裴止,是怎么認識的?”
裴止看起來,也不像那種沾花惹草的玩咖,像按摩店這種地方,都有點超出鐘易的認知范圍了。
周斯泉講話很耐心:“我父親跟裴家有些往來,他去世后,裴先生對我非常照顧,后來我離婚了,開了個按摩店,裴先生有時候會來看看我。”
鐘易嘖了聲,“青梅竹馬是吧?”
“不是不是,”周斯泉很快反駁,解釋道,“我父親在裴家當司機,去年因為車禍去世了?!?br/>
鐘易一怔,很快道歉。
周斯泉搖搖頭,臉上表情很恬靜,似乎并沒有介懷。
鐘易心里嘆了口氣,說個掏心窩子的話,周斯泉這樣溫柔的女人,最適合娶進門當媳婦,但可惜是個殘疾。
他說了些好話,哄得周斯泉笑了后,才不緊不慢地回了。
這一回,就碰到老熟人了。
姜穗。
打老遠,鐘易就看到自家公寓那蹲著一人,小小一團看不清臉。
走進了瞧,才知道是姜大小姐,穿著破破爛爛的超短裙,在門口蹲著像個要飯的,鐘易嘖嘖稱奇,問她,“你不去釣凱子,跑我這人蹲著做什么,難不成想釣我?”
姜穗抬頭。
京州的天氣,越到夜里越冷,她小臉凍得蒼白,語氣也走調(diào):“裴醫(yī)生呢?”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鐘易開始耍流氓。
姜穗很執(zhí)著,“你跟他一起走的?!?br/>
“那也不代表會一起回來啊,”鐘易先前從按摩店出來,心里多少有了點傾向,這會兒并不怎么吃姜穗這套,只留了句,“他要么在研究所,要么在家,你自個兒找找看?!?br/>
撂下這句話后,人就擺擺手走了。
*
研究所。
夜里分局抬了具尸體過來,情況急迫,給了裴止五個小時的解剖時間,事情結(jié)束后,天微微亮,裴止請了半天公休,打算回去補覺,上頭也應允了。
剛出研究所的門,還沒等裴止拿出車鑰匙,褲腿突然被人一扯。
一小姑娘在門口,蹲得人直打顫,一張小臉燒的通紅,看到裴止的第一句話就是,“裴醫(yī)生,你怎么才出來啊……”
話音剛落,這姑娘突然一倒,暈了。
恰逢有同事路過,眼底難免藏著幾分戲謔,頻頻往小姑娘身上看。
姜穗晚上沒換衣服,身上穿的仍舊是那破破爛爛的制服,前不蔽體后不擋風的,春光乍泄不說,還多了幾分旖旎。
裴止皺眉,將她抱了起來,用手遮住了大腿根,避開了同事的視線,然后徑直離開了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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