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已經穿過了。”
如果男人沒有說后半句,顧曉煙想她應該還會推辭一會兒。
拿人手短。
可是聽到男人這樣說,她只能皮厚一下,勉為其難的白拿了,聽男人的口氣就好像是在說,如果她哪天還給他,他也不會再要了。
被人嫌棄倒沒什么,顧曉煙眼見自己都已經換好了衣服,而男人卻還是穿著那套濕巴巴的衣服褲子,而頭發(fā)一直蓋住了上半臉,只能看到他尖瘦的下巴。
“你……不難受嗎?不用換一下?”顧曉煙問他。
男人二話不說,直接就開始解起衣扣來。
顧曉煙倒無所謂,雖然地球的科技沒這里發(fā)達,但她的主觀還不至于落后到看男人脫衣服就會尖叫的地步,再說他也沒脫褲子,上半身而已,男人游泳不都光著上半身,露大腿啊,這太正常了。
但是,沒一會兒男人脫去了上衣,顧曉煙就見他將手指插進了褲腰里,怎么看都是要脫褲子的節(jié)奏。
這人腦子沒問題吧?當著人的面說脫就脫!
他是真的不在乎,還是直接沒把她當女人啊。
顧曉煙莫名有了些挫敗感,連忙轉身離開了。
惹不起,她躲得起!反正房間很大。
幸而男人并非暴露狂,顧曉煙走后,他也沒跟過來,估計還在原地換衣服。
等顧曉煙覺著差不多了,就聽見身后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你叫什么名字?”
顧曉煙聞言轉身,就見一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的金發(fā)美少年站在她面前。
“你……”她很想問問看,剛剛那個人就是他?但房里也沒有其他人了,她頓時為自己的想法而可笑,所以將還未問出口的問題變成,“住在這里嗎?”
這個房間很女性化,一看就是女孩子住的,顧曉煙不過就是瞎問問,看看能不能從對方的回答里找到線索,從而確定自己的猜想。
男人始終看著她,看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你叫什么名字?!痹僖淮沃貜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顧曉煙只好先回答他,“塔莎?!?br/>
還以為男人的下一句就是問她‘這是真名嗎?或者問她從哪里來?’等等,可是,男人卻立即回答了她剛剛信口閑問的問題,“不是我的房間?!?br/>
顧曉煙聽完后的感想就是,這人真有趣,早知道就換別的問了。
“那你…有兄弟姐妹嗎?”
顧曉煙的這個問題可不是隨便問的,關鍵是她看了好半天,怎么看怎么覺得他跟一個人長得很像。
同是金發(fā)碧眼,小瑟再過個幾年,應該就是長這樣的吧?
果然,男人對她這個問題有了興趣,“為什么這么問?”
顧曉煙咂了咂嘴,“因為你跟我一個朋友挺像,所以就想問問你還有什么兄弟姐妹嗎?說不定你們是親戚呢?!?br/>
“親戚?”男人的話音里多了絲玩味,“他叫什么?”
“小瑟?!?br/>
“全名?”
這可把顧曉煙問住了,小瑟的全名她還真不知道,認識以后她就只叫他小瑟。
男人看顧曉煙語塞,不確定道,“不知道?”
顧點頭,“恩?!?br/>
男人垂下眼簾,不再糾結這個話題,他將視線移到顧曉煙脖子上的金屬環(huán),轉身帶路,“跟我來吧?!?br/>
“做什么?”
男人看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顧曉煙立即會意男人指的是她脖子上的金屬環(huán)。
他是要幫她取下來嗎?
顧曉煙心中竊喜,然后跟著男人屁顛屁顛地去了。
當聽到脖子下傳來咔噠一聲,錮在脖子上的力道松開,金屬環(huán)終于被拿了下來。
就這樣,不需要任何代價,也不需要切割或者編個程之類的,就這么取下來了。
顧曉煙摸了摸終于自由的脖子,到現在她都有點不太相信。
畢竟這個金屬環(huán)可是難倒了卡爾斯一票的專業(yè)人員,就連朔言也只能讓克羅屏蔽掉金屬環(huán)裝置里的接受性能,這樣,顧曉煙即使離開基拉,也不會爆了她的頭。
“你好厲害啊。”對一個救了自己等于兩次的人,沒有感激是不可能的。
顧曉煙此刻高興地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男人似乎對她的稱贊置若罔聞,他拿起那個金屬環(huán)看了又看,只道,“這個東西的接收器被毀掉了,難怪你可以活到現在?!?br/>
顧曉煙笑道,“一針見血,你果然是行家。”
男人搖搖頭,“毀掉的人才是行家,我不過是分析了一下?!?br/>
“你能幫我拿下來,而且一眼就知道重點,證明你也不差啊?!?br/>
男人不置可否地彎了下唇角,算是笑過了。
既然金屬環(huán)已經拿掉,顧曉煙也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她可得盡快去找高帽子,讓他帶自己離開這里。
“對了,”顧曉煙故意驚道,“我和我朋友一起來的,這么長時間他找不到我一定急壞了,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幫我拿掉這個,呃姆~還謝謝你的衣服哈?!鳖檿詿煶斐隽耸?,見男人莫名盯著她的手半天,大概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顧曉煙旋即就拿起男人的一只手握向自己的那只手,她告訴他,“這樣。在我們那里這樣做是個禮節(jié),我現在跟你這樣做,是誠心表達我的謝意?!?br/>
男人一言不發(fā)地聽她解釋,眼睛始終看著她。
顧曉煙松手,站了起來,“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走了?!睋]揮手,“拜拜?!?br/>
男人倒沒有挽留她,而是也站了起來,看著她轉身離去。
顧曉煙離開那個房間后,很快找到之前有意記下的路。
果然事事還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剛剛花時間和精力記下的路,現在終于排上用場了。
可人還未出這一帶,她就發(fā)現之前還是空空如也的地方,現在都是侍衛(wèi),王宮里的侍衛(wèi)。
顧曉煙連忙找個地方躲了起來,心里就納悶了: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人?
難不成宴會結束,所以侍衛(wèi)們都回到自己原來的崗位了?
那她豈不是見不到高帽子了?
不行,怎么樣也得先去會場看一下再說。
“什么人!”
驀然間,她被一隊巡邏的侍衛(wèi)發(fā)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