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秦岳最終還是按照課程表的要求前去學習荒神有關(guān)知識,主要是他本人確實對荒神這種特殊的物種群感興趣。
不是對這些荒神的行為模式和弱點感興趣,而是對它們那形形色色的天賦能力感興趣。
就秦岳目前所知道的,荒神已經(jīng)具備操控電、火、冰、風等能力,而除去這些能力之外,在地球這個巨大的星球上,必定還有著更多的、掌握不同能力的荒神。
白嫖一下芬里爾整理出來的荒神資料庫,秦岳便能知道神諭細胞究竟有多少已經(jīng)被證實可行的自適應(yīng)方向。
生物研究最讓人迷惑的是永遠無法一下子就找到正確的道路和方向,但如果能白嫖資料庫,便意味著秦岳能直接得到正確的道路和方向。
這能為他節(jié)省不少研究成本,在時間和精力上。
荒神的理論學習是枯燥無味的,對秦岳來說如此,因為這個過程就是單純的記錄過程。
通過對基因進行再編輯,秦岳的細胞可以自動將外界的信息進行整合處理,然后刻錄進細胞內(nèi)的特殊生物分子上。
人類自誕生的那一刻便已經(jīng)掌握了用生物手段記錄信息的方法,基于大腦的記憶是一種高級的手段,而最根本的是用DNA記錄。
人類一克的DNA可以記錄下215PB、約22萬個1TB硬盤所能存儲的數(shù)據(jù),這種記錄方式極為廉價。
但考慮到DNA的讀取速率問題,秦岳對這種記憶方式作出了改善,他使用了另一種具有穩(wěn)固結(jié)構(gòu)的生物長分子鏈作為儲存庫。
將幾萬個包含這種分子鏈的細胞制作成數(shù)據(jù)庫集,采用科學算法,秦岳可以在瞬間讀取出儲存在不同分子鏈中的信息,同時存儲容量數(shù)倍于DNA。
枯燥的文字資料使用數(shù)據(jù)庫,清晰的視聽嗅感使用大腦,記憶這種東西早就已經(jīng)不能成為秦岳的限制。
于是,當秦岳表現(xiàn)出了超強的‘腦力’后,那位負責教授秦岳有關(guān)荒神知識的老師越發(fā)的覺得自己愚笨。
他不能理解,為什么世界上會有這種超乎規(guī)格的人,不能稱之為天才的怪物。
歷經(jīng)數(shù)個小時的煎熬,在全部的知識都被徹底榨干之后,那位負責教授秦岳理論知識的老師無力的擺了擺手:“你已經(jīng)畢業(yè)了,以后就不用來了。”
秦岳眨了眨眼睛:“這才第一課。”
“不,這是最后一課!”那老師語氣堅決,其中充斥著再也不想見到秦岳的意思:“總之,你已經(jīng)畢業(yè)了,不用來了?!?br/>
庸才往往都已經(jīng)死在了戰(zhàn)場上,能安穩(wěn)的退居二線帶學員的無一不是曾經(jīng)的棟梁之才,但顯然,這位棟梁已經(jīng)被秦岳那非人的學習和記憶能力打擊到了。
餐廳。
滿滿當當?shù)念I(lǐng)取了三人份的食物做到餐桌上,秦岳還沒來得及張嘴,熟悉的聲音便在他身后響起:“秦岳?你也在這里啊。”
他稍稍回頭看去,手中端著餐盤的空木和藤木頓時映入眼簾:“你們早上的訓練已經(jīng)完成了嗎?”
“嗯?!碧倌军c了點頭,摸了摸身上有些酸疼的肌肉:“椿教官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下手好重,我感覺我吃完飯后要去躺一下午了?!?br/>
“對了,說到這還要感謝你。”藤木看向秦岳道:“要不是椿教官下午要對你進行特訓,恐怕我們兩半個下午的休息時間都得不到?!?br/>
悠然的將一口人工合成肉排塞進嘴里,秦岳輕笑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會有其他的人來對你們進行訓練嗎?看你身邊的這位空木,他似乎就很期待?!?br/>
藤木:???
回頭詫異的看向空木,藤木嗚呼一聲:“不會吧,不會真的讓其他人來訓練吧,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我會被榨干的!”
空木將一團飯塞進嘴里,然后淡定的補了一刀:“放心,噬神者的身體素質(zhì)很強,你明天肯定還是能站起來的?!?br/>
“所以這就更慘了不是嗎,這意味著我們的訓練是全天候的。好懷念以前,聽說那個時候的上學和現(xiàn)在完全不同?!?br/>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以前的霓虹高中生似乎是早上六點左右起床,前往學校上學、參加社團活動、兼職打工、額外學習,大約要到晚上八到十點才能回家,你確定你想要過這種生活?”
不緊不慢的將一份午餐全部消滅,秦岳抬頭看了眼臉色呆滯的藤木,打破了他對學校的美好幻想:“除了有不同程度的校園暴力外,日子確實挺悠閑的?!?br/>
“假,假的吧......”
藤木轉(zhuǎn)頭看向空木:“以前的學生生活,真的這么離譜嗎?”
“我怎么會知道?!笨漳咎鹗謱⑻倌镜哪樦匦聦什捅P:“我也是在災(zāi)變之后才出生的?!?br/>
“你們的椿教官應(yīng)該體驗過以前的生活,如果你們有勇氣,可以去問問她?!鼻卦滥弥毡P子站了起來,笑著對兩人說了一句,然后便轉(zhuǎn)身離開:“慢慢吃,我先走了?!?br/>
藤木看著秦岳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我覺得還是不要問比較好?!?br/>
“我也是這么想的。”空木點了點頭。
...
下午,三號訓練室。
“看來你的狀態(tài)很好?!?br/>
椿看著精神抖擻的秦岳,呵呵一笑:“這樣的話,我就能多為你提供一些實戰(zhàn)上的技巧演示了?!?br/>
‘呵!’
秦岳看著椿,內(nèi)心呵呵一笑:想報復(fù)就直說,還找這么多理由,彎彎繞繞的,真像個娘...哦,她本來就是個娘們,那沒事了。
椿顯然是不知道秦岳內(nèi)心在想些什么,如果知道了恐怕下一刻就要化身女版腕豪沖上來了。
將用于訓練的巨劍丟向秦岳,椿伸手一抹,便從一旁的武器架上將一把制式的舊型遠程神機抓在了手中:“好了,讓我來看看你究竟有些什么樣的本事吧?!?br/>
說完,椿那抓在神機上的手掌收緊,能量在機身中流動起來,極短暫的時間后,一團明亮的光芒在槍口浮現(xiàn)。
砰!
特異化處理后的神諭細胞制作而成的子彈洶涌而出,令秦岳眼睛不由一瞪:“長手打短手還玩偷襲?莫非你也是師從shy哥?”
轟!
爆裂的子彈與秦岳豎擋的劍身碰撞一處,只一瞬間,璀璨的火焰便在房間中炸裂了開來。
熱浪撲面而來,沖動著椿的衣擺不斷的扇動起來,她目光緊緊的鎖定前方,新的攻擊在槍口積蓄,將面前一片能發(fā)動突襲的空間牢牢盯住。
然而直到那火焰徹底消失,她都沒有等來料想中的突襲,眉頭不由一皺,她看向踩著火海走出的秦岳:“硬抗?這可不是一個合格的戰(zhàn)士應(yīng)該做的事情?!?br/>
“那是因為我怕我的閃避身法能把你低血壓變成高血壓。”秦岳咧嘴一笑,腳下一點,下一刻整個人便化作一道幻影向椿急掠而來。
嗖!
未開鋒的刀刃在空中急速話來,看出那一擊重劈中蘊含的力量,椿眼睛一睜,手掌上下一動。
咔-
彈藥類型更換,一炮轟出,強大的后坐力瞬間令她整個人向后方倒沖出去,一片煙幕也將面前錐形區(qū)域覆蓋。
咔-
彈藥類型再度更換,不等煙幕深處有何動靜,腦中預(yù)判秦岳的身位,一發(fā)爆裂的火彈洶涌而出,直接從那煙幕橫穿而過。
強勁的氣流和高溫擴散,將那可以遮蔽秦岳身形的大半煙幕散去,但下一刻,椿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因為那被吹散的煙幕中并沒有出現(xiàn)秦岳的身影,這意味著她對情況的變化出現(xiàn)了錯誤的判斷。
就在這時,巨劍揮舞的勁風將剩余的煙幕吹散,露出那一臉惋惜模樣的秦岳:“好可惜,勢大力沉的一下,除了沒命中外哪里都好......”
砰砰砰!
不等秦岳將最后一絲迎接落下,三枚子彈便連成一團向秦岳激射而出,那子彈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的攻擊范圍已經(jīng)將秦岳為圓心的數(shù)米空間全部覆蓋。
但看這那呼嘯而來的子彈,秦岳只是稍稍一笑,腳下一步滑動,便以一種詭異且迅捷的身法向一旁橫移出去。
轟!
子彈爆裂的聲音在房間中回蕩,那炸開的火焰甚至連秦岳的衣角都沒有觸碰到分毫,引得他一陣贊嘆:“秒的很準,打的很好,可惜就是沒命中。”
砰!
“你打的也忒好了!”
砰!
“未能命中目標!”
砰砰砰!
“解鎖成就:描邊槍法。”
椿控制著神機轟出一次又一次的攻擊,然而絕對的速度優(yōu)勢下,每一次的攻擊最終都被秦岳變成了治療低血壓的良藥。
一次又一次的攻擊不斷落空,看著那左右橫移就是沒有半絲損傷的秦岳,椿那連綿不絕的攻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卡殼。
?!?br/>
舊式神機彈藥耗盡的獨有提示聲響起,退彈換彈,雖然只是短短一剎,但在她的槍口重新抬起之前,秦岳已經(jīng)沖了過來。
巨劍架在椿的脖子上,秦岳微微一笑:“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我這招心理戰(zhàn)術(shù)還是挺有用的,你輸了。”
感受著肩上的壓力,椿手中動作停滯,眼角稍稍抽動了一下后才將手中神機換成制式巨劍:“這只是第一項,我們后面還有其他的?!?br/>
“例如?”
“例如...”椿聲音猛地抬高:“...如何對付近戰(zhàn)敵人!”
噌!
巨劍在鋼鐵地板上拖拽出道道火星,雖然以前是遠程射手,但是長久的訓練同樣讓椿擁有了不同尋常的近戰(zhàn)能力。
闊達的劍身從空中揮斬過來,凌厲的風聲卷蕩,那角度詭異的劍鋒看起來似乎完全無法格擋。
咚——
秦岳腳下一點,面對那看似無法躲避的劍勢,他既沒有橫移,也沒有后退,而是真男人一般沖上前去。
超凡的速度再次發(fā)揮出了其應(yīng)有的效果,椿只覺得面前一道狂風閃過,然后便感覺自己帶球撞人,撞在了一堵厚重熾熱的墻上。
得益于緩沖的強悍,椿并沒有受到絲毫損傷,反作用力和球體的彈性甚至讓椿的身體接著便要彈開,但就在這時巨劍帶動的沖勢和秦岳肌肉的阻力卻令椿手臂不由一彎。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一手牢牢的環(huán)在了秦岳身上。
時間好像在這刻陷入了停滯的,低頭看著椿,秦岳嘴角帶著一絲輕笑:“我知道我長得很帥,但我覺得你大可不必如此?!?br/>
“如果你想要抱我,直接和我說,我很樂意和你抱抱,畢竟你長得還是挺符合我審美的。”
強行讓自己從迎面而來的熱氣中恢復(fù),椿稍稍后撤,腳下站定,下一刻便提著巨劍再次向秦岳沖來:“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呢。”
巨劍再次落下,秦岳眼神稍稍變化,強大的反應(yīng)和思維速度下,世界的運轉(zhuǎn)都仿佛緩慢起來。
大量的數(shù)據(jù)被秦岳收集并計算,極短的時間內(nèi),他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側(cè)身、讓步、巨劍、辟!
鐺~~
只聽巨劍碰撞的悠揚聲響起,壓制性的技巧下,椿只一下便被挑動的失去了身體的平衡,噗的一聲,她再次帶球撞進了秦岳懷里。
好像無辜的受害者一般扶住椿的腰肢讓她站穩(wěn),秦岳看著她的眼睛,滿是純良:“你真的不考慮直接和我說一聲嗎?”
“再來!”椿咤喝了一聲,重新拿起巨劍看向秦岳:“這次換你進攻?!?br/>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音落下,秦岳雙眼一陣,帶著雄獅般王者的氣質(zhì)向椿直沖過去,劍鋒揮舞不斷,恐怖的壓制力構(gòu)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墻將椿的身影牢牢的包覆其中。
壓制性的優(yōu)勢下,一股窒息感開始蔓延,椿手中的動作變得機械,她覺得自己被巨大的陰影籠罩一般,一招一式都不遵循自己的想法用出。
劍身不斷顫動的震蕩從她的手掌開始蔓延,一寸一寸的,直到覆蓋全身。
鐺!
一聲悠揚的嗡鳴聲響起,秦岳那連綿的劍招戛然而止,腳下推開半步,微笑的看著雨宮椿機械性的揮出一擊重砍。
轟!
又是一道震蕩襲來,好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椿手中的巨劍跌落出去,整個人更是在麻痹感的作用下不由得跪倒在地。
迎著燈光向上看去,秦岳持著巨劍投下的陰影幾乎占據(jù)了她全部的世界:“椿,你輸了?!?br/>
“我輸了......”
腦海中記憶閃回,想到秦岳展現(xiàn)出來的壓倒性的優(yōu)勢,椿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自嘲:“我輸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秦岳伸出手去,拖著腰部將渾身麻痹的椿拉了起來:“單從技巧上,你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熾熱、安全感......
一些椿已經(jīng)遺忘了很久的情緒在心頭浮現(xiàn),看著本應(yīng)該是學員的秦岳,椿覺得自己才是個未成熟的學生,在聆聽老師的諄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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