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珍從樓上跑下來,跑到我身邊喘著氣問道:“唐局,你跑那么快干嗎啊,到底在追誰呀?”
我搖搖頭敷衍道:“沒什么,可能是我認錯人了。”
謝珍遲疑地問道:“那現(xiàn)在……我們……做什么?”
我掏出車鑰匙打開車門,拉開駕駛室的門說:“上車,我先送你回家。”
謝珍“哦”了一聲,走到車子另外一邊,拉開車門坐上來。我掏出手機,翻到靳偉的電話后打了過去。靳偉的手機響了兩聲,他接通了電話。
靳偉說:“小亮,這么晚了打電話有什么事?”
我壓低聲音說:“靳大哥,今晚我又碰到方曉了。這狗日的果然沒有死,近段時間應該是喬裝改扮后在江海潛伏下來了?!?br/>
靳偉驚愕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我故意賣關(guān)子說:“你猜呢?”
靳偉不耐煩地說:“你小子少跟老子扯淡,大半夜的我沒興趣跟你猜謎語,快點說?!?br/>
靳偉這家伙不識逗,我笑了笑說:“你肯定想不到,這家伙膽子太肥了,他居然在李紅開的火柴天堂里跟人喝酒,還搞了一臉絡腮胡子,我一開始壓根沒認出來。只是這家伙的眼神太獨特了,他離開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我這才認出來。”
靳偉倒吸一口冷氣,問道:“你確定是方曉?會不會看走眼了?”
我斬釘截鐵地說:“絕對是他,錯不了。我認出他之后喊了一聲,結(jié)果這家伙跑得賊快,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就不見蹤跡了?!?br/>
靳偉連忙說:“這個情報很重要,我馬上通知彭強去酒吧調(diào)查。小亮,你現(xiàn)在立即離開那里,在家里老實待著,晚上如果沒必要最好不要出門?!?br/>
我說:“有必要這么草木皆兵嗎,方曉不過是只過街老鼠,自身難保,我怕他做球?!?br/>
“你少啰嗦!”靳偉在電話里怒吼道:“你比誰都清楚,方曉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萬一他決定對你動手,你的處境會非常危險。聽我的,安全第一,這種時候就不要逞強了。”
我悻悻地說:“那好吧,我不主動招惹他就是了。不過現(xiàn)在來酒吧調(diào)查已經(jīng)晚了,這孫子早就藏起來了。”
靳偉突然問道:“奇怪,方曉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李紅的酒吧?你不覺得這里面有點蹊蹺嗎?”
我想起來了,我第一次見到方武也是在火柴天堂,當時方曉也在酒吧里,兩兄弟應該是在這里見面。當時兩人的身份還都沒有暴露,在酒吧會面也沒什么稀奇,可是現(xiàn)在方曉成了通緝犯,又以詐死隱姓埋名,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在這里呢?
我說:“好像是有點奇怪,你說方曉到酒吧會不會跟李紅有什么關(guān)系?”
靳偉沉思片刻說:“有這種可能,你盡快問問李紅,說不定能得到一些線索?!?br/>
我心說他娘的,這個節(jié)骨眼上李紅這女人死哪里去了,不過還是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我放下手機扭頭看到謝珍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我說:“走吧,我送你回宿舍?!币贿呎f一邊發(fā)動車,往北城財政分局開去。
謝珍突然問道:“唐局,你說的這個方曉是誰啊,什么死而復生,我怎么聽不懂,感覺你像是在說天書一樣?!?br/>
我開著車,眼睛盯著前方回答說:“你聽不懂就對了,不該你關(guān)心的事情不要去關(guān)心,對你沒什么好處?!?br/>
“哦,”謝珍應了一聲,低下頭說:“剛才的事對不起啊唐局,我那個同學是個二百五,素質(zhì)比較差,整天咋咋呼呼的,被你收拾一頓也好。”
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那小子是不是在追你?其實他心里想什么我很理解,你丟下他跟我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人家心里不舒服,發(fā)幾句牢騷也正常,只是他的嘴巴太臭了,的確是欠收拾。”
謝珍低聲說:“算是吧,一個臨時追求者罷了。其實我不喜歡這些還沒長大的小屁孩,一直喜歡上點年紀,有點閱歷的男人。男人就是應該有點深度和層次才有魅力,就好比像唐局您這樣的男人,可以說是男人中的精品了。”
臨時追求者,這個新詞倒是用得有點意思,我笑了一聲說:“我算什么精品男人,不過是個老男人罷了。哎,時代發(fā)展太快了,我們還沒年輕過,就感覺自己老了,被你們這些后來者列入老棒子行列了?!?br/>
謝珍小心翼翼地笑了笑,在夜色中眼睛像貓一樣撲閃撲閃的,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扭頭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居然如此熾熱。
車子很快開到了北城分局宿舍樓下,我停下車說:“你到了,上去吧。”
謝珍坐在車里沒動,眼睛盯著我露出貝齒一笑說:“上去坐坐吧,喝杯茶,順便參觀參觀我的閨房?”
看來這丫頭今晚要求我送她回來心里已經(jīng)想好了,一般而言像這樣的漂亮姑娘夜晚邀請一個男人去房間,我想絕大多數(shù)男人都不會拒絕。如果是以前,我也不會回絕,可現(xiàn)在我明知道她是有求于,這種交易讓我心里十分抵觸。
我說:“時間不早了,就不上去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br/>
謝珍急忙說:“明天星期天休息,這么早睡覺太浪費了。而且我同屋的女孩子回家了,就我一個人,上去坐坐唄?!?br/>
看著她眼神中噴射的火焰,我的心中一動,遲疑道:“深更半夜又是孤男寡女的,還是不太好。今天就算了,改天有時間我再去吧?!?br/>
謝珍的眼神里流露出濃郁的失望之色,她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又是撒嬌又是央求道:“不嘛不嘛唐局,改天不知道改到什么時候了,你就上去坐一小會,好不好嘛?”
必須承認,對美女我確實是一個缺乏抵抗力的人,要重復說出拒絕的話很難很難。我低頭想了想說:“好吧,那就上去參觀一下,十二點之前離開?!?br/>
謝珍欣喜地一笑,馬上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站在車下滿臉期待地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