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現(xiàn)在這里, 也算意料之中。
許許理清楚思緒, 就沒了那股子震驚之感。
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緊張和不安。
她陡然有一種圖窮匕見之感。
她知道林野一直以為她年紀(jì)小念小學(xué),如今發(fā)現(xiàn)她和他一樣念初三。
明明和他是同齡人,卻長得這么矮, 侏儒一樣,他是不是會……鄙視她。
這樣一想, 心尖都是顫的。
她抬頭望向他, 像是在等待判決, 心情也隨之七上八下、各種忐忑。
其實(shí),早在大年三十那一晚, 許許被長輩們一通問,林野就知道許許和他一個班。
但是,對于她居然是他的同桌的事情,還是有些訝異的。
她這么矮,不是該坐第一排第一個嗎, 坐最后一排, 被前邊的高個子擋著, 她得站起來才看得到黑板。
不, 是站起來都看不到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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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補(bǔ)了小矮子跳起來看黑板的場景,林野莫名想笑。
但這樣的嘲笑未免不太厚道,小矮子還特別玻璃心,所以林野看到許許的時候,就一臉憋笑的模樣。
許許想象過林野哥此刻臉上的各種表情,不悅的,鄙夷的,驚訝的……
壓根沒想到,他居然在笑。
而且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她都初三了還沒一米五難道……很好笑嘛?
好像……的確挺好笑的,洛宴就沒少嘲笑她。
但,林野哥笑的時候,和洛宴笑的時候,她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洛宴只讓她覺得自卑、壓抑和難過,但如若是林野哥的話,她就覺得,你就笑吧,如若……能把你逗笑,我矮一點(diǎn)也挺好的。
那樣的感覺,近乎卑微。
許許甚至不太懂什么叫愛情,卻已經(jīng)有了這樣低到塵埃的感覺了。
林野看著幾個月沒用的桌椅上厚厚的灰塵,問道:“有紙巾嗎?”
許許乖巧點(diǎn)頭:“有?!?br/>
林野道:“給我擦下桌椅?!?br/>
許許是個很細(xì)致也很愛干凈的女孩子,書包里衛(wèi)生紙和濕紙巾是常備的,這會兒就撕掉包裝袋,拿著濕紙巾直接幫林野哥把桌椅擦干凈了。
林野原本的意思不過是,拿張紙巾給我,我要擦桌子和椅子。
畢竟,現(xiàn)在的女孩子都嬌氣,他自是不會讓女生干這種雜活。
但許許,卻直接幫她把桌椅擦干凈了。
再加上之前許許幫他剝的夏威夷果,林野就發(fā)現(xiàn),他的準(zhǔn)女友,簡直二十四孝。
長得可愛水靈,還這么乖巧可愛,林野真的……欲罷不能。
好想揉一揉許許的波波頭啊……
不留長頭發(fā)剪波波頭就是為了給他擼毛的吧!
林野見桌椅擦拭干凈,就大爺似的坐在椅子上了,然后他特別想更大爺?shù)刈屧S許幫他把書包取下來放到抽屜里、再拿出書翻到xx頁、最后服侍他把衣服脫了。
那滋味,絕對跟《甄嬛傳》里的皇帝老兒一樣,爽到翻。
但林野也就只敢在心理爽爽,真這么干,他家小許許,肯定跟別人跑了。
林野只好自個兒把那些想讓許許干的事情干了。
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瞟了一眼黑板,發(fā)現(xiàn)在講上學(xué)期期末的試卷。
他壓根沒考試,自然沒卷子,于是他打起許許的主意:“卷子給我共一下。”
許許“哦”了一聲,把卷子挪了挪,挪到兩人中間。
學(xué)生用的單人桌本就不大,同桌之間自然是并在一起的,共看一張卷子的時候,林野甚至特意把椅子往許許這邊挪了挪。
距離太近了。
還頭挨著頭看卷子。
許許……莫名就開始臉紅。
她甚至開始覺得熱了,她想,冬天供暖其實(shí)也不太好,害得她老是出汗。
她覺得她該往旁邊挪一挪,這樣的話,會好一點(diǎn)。
但莫名地,不想動,就想坐得和林野哥近近的。
這樣的想法冒出來,許許都嚇了一大跳。
怎么辦,她好像……真的要變成洛宴口中的小變態(tài)了。
林野看著答題卡上120這三個數(shù)字還愣了一下,他把卷子翻了翻,然后驚訝了一下:“學(xué)霸啊,這么難的卷子你居然考滿分?!?br/>
附中這樣的重點(diǎn)中學(xué),尖子生扎堆,卷子比中考要難多了,最后兩道大題都是超綱的,可許許竟然做對了。
說真的,林野心中的許許,蠢蠢的。
可這么蠢的許許,數(shù)學(xué)竟然考了120,儼然理科學(xué)霸。
蠢萌小可愛竟然是理科學(xué)霸。
這反差,萌得林野一臉血。
許許這會兒已經(jīng)回了魂,她連忙擺手:“沒有,我其他科目不行。”
林野直接問道:“期末考了多少?!?br/>
許許道:“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