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王上?!?br/>
白焉仍然是一身銀甲,只是相比不久前,他身上殺氣騰騰,顯然經(jīng)過了一場殺戮。
“白君快快起身,卿去而復(fù)返,可是有何事遺忘了?”
白焉起身,目不斜視,似是沒有看見陳磊與郭渠一樣,恭敬的回答:“臣不曾有事遺忘,只是之前王上交給臣辦的事情已經(jīng)辦妥,特來稟報?!?br/>
江繼有些吃驚,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白君何其速也!有君在,孤無憂亦?!?br/>
“王上謬贊,臣只不過做了分內(nèi)之事?!?br/>
聽著兩人像是打啞謎一樣的話,郭渠忍不住問道:“敢問王上,不知道王上與郎中令說的是何事?”
陳磊也悄然豎起了耳朵。
江繼莫名一笑:“這件事還是由郎中令來說吧?!?br/>
在知道陳磊與郭渠在寢宮之內(nèi)的時候,白焉心里就有了一些想法,所以才會特意在這時候求見。
此時他神情肅穆:“焉奉王上之命,徹查王上被人謀害之事,現(xiàn)已抓捕二十三人,這些人都是曾私自將王宮信息傳遞給宮外,或者在那日特意引導(dǎo)王上前去圍獵,只要三木之下,必定會有人承受不住,招認幕后黑手,尋到謀害王上之人。”
“陳相與中尉恰好也在,不如一起去審審這些犯人如何?”
郭渠立刻就答應(yīng)了下來:“如此正好,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謀害王上?!?br/>
他既沒有參與這件事,也不曾往這王宮里派什么細作,自然不怕與這些人照面,甚至他還特意的看了陳磊一眼:不知道這老小子有沒有摻和這件事?
按理來說陳磊無疑是很有嫌疑的,但是熟知這個老對頭性格的郭渠知道,這老小子性格十分謹慎,或者說保守,這種激進的事情恐怕不是他干的。
陳磊同樣沒有什么猶豫,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
“王上?”
白焉將詢問的目光投在江繼身上。
江繼起身:“這件事事關(guān)孤的性命,孤自然也要去看看,聽聽是誰要謀害孤?!?br/>
“白君,你在前面帶路吧,既然這件事孤已經(jīng)全權(quán)交由你來處理,那等會一切事宜由你來做決定。”
江繼的話無疑給了白焉極大的面子,其中的信任更是讓白焉興奮不已。
他擲地有聲的說道:“必不讓王上失望!”
江繼微微頷首,跟在白焉身后,朝著正殿前的廣場走去,陳磊、郭渠兩人緊隨其后。
等到四人到達時,廣場上已經(jīng)備好了座位,還有各種刑具。
“王上,國相,中尉請在這里稍待片刻,馬上開始審訊?!?br/>
江繼道:“白君不用顧及我等,盡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br/>
“諾!”
白焉轉(zhuǎn)身往前走了幾步,按劍立于正殿前的階梯上:“將樊四帶過來?!?br/>
廣場上并沒有嫌疑人,顯然都是關(guān)押在別處。
沒一會兒,樊四被兩名甲士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帶了過來,此人是王宮之中的內(nèi)侍,也是當日引導(dǎo)嬴秀前去狩獵的人。百曉
“樊四,你可知罪?”
樊四顯然已經(jīng)被鞭打過,身上一條條皮開肉綻的傷口格外醒目,此時聽到白焉的問話,又注意到江繼三人也在,立刻哭哭啼啼的喊道:“小人冤枉啊,小人忠心耿耿,一片赤誠日月可鑒,王上,小人冤枉??!”
“哼,冥頑不靈,看看這是什么?!?br/>
白焉一揮手,立刻有人呈上一方潔白無瑕的玉璧,這玉璧巴掌大小,雕刻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你出生貧寒,十二歲就在這王宮之中,既沒有親人,又沒其他的錢財來源,那我問你,這玉璧你是如何得來的?”
“這……”
樊四本就蒼白的臉上變得更加蒼白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涌出。
“還不說,來人,上刑!”
立刻有人拿著燒得通紅的烙鐵走了過來。
樊四全身一哆嗦,發(fā)青的嘴唇顫抖著說著:“我說,我全都招了,是仆霍駿給小人的,也是他要小人引誘王上去狩獵的?!?br/>
仆,對應(yīng)太仆,專職諸侯王的車馬訓練以及管理,諸侯王出行之時由其駕車,就如同地球上的車府令一般,乃是諸侯王近臣。
白焉眉頭微皺,如果樊四招供的是其他人,哪怕是秦國內(nèi)的高官,他都有理由趁此機會讓郭渠、陳磊二人去將人帶來對峙,或者有確鑿證據(jù)將其抓捕。
可是霍駿雖然只是秩千石的仆,卻是秦王嬴秀的心腹。
“你可有證據(jù)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若是你胡亂攀咬,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面對白焉的厲聲喝問,樊四連忙說道:“這玉璧乃是王上先前賜予霍駿的東西,郎中令只要問問少府就知道了。”
樊四說的如此肯定,讓白焉明白他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于是他一邊吩咐人去請少府豐瑜過來,一邊派人前去抓捕霍駿。
做完布置之后,白焉目光看向江繼。
江繼對于霍駿的事情只是又一次感慨著王宮就是一個篩子,對其本身卻是沒什么感情,哪怕他在原身身邊服侍了七八年的人。
于是江繼對著白焉微微點頭,示意讓他放手去做。
心中悄然松了口氣,白焉又再次說道:“將下一個人帶來。
一切在有條不紊之中進行著,有的人招了,有的人不招,然后受刑而死。
而那些招了的人,有切實證據(jù)的由郭渠派人抓來,進一步審問。
沒證據(jù)的就進行對峙,有幾個心虛的被抓了起來,其他的只能暫時先放了。
而期間,少府豐瑜也到了,確認了樊四的話。
同時在知道白焉這短短時間之內(nèi)做的事情之后,不由有些羞愧,他先知道這件事情,卻還沒查出什么有價值的線索,而白焉才回來沒有多久,就查出了這么多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之前還對自己本事頗為自信的豐瑜有些懷疑人生。
我還是老老實實的掌管王宮之內(nèi)的財物吧!
且不說豐瑜心中的沮喪,很快去抓捕霍駿的人回來了,帶回來一個讓人有些意外的消息。
霍駿逃離陽翟城,被人殺死在半道上。
所有得到消息之人都不由心中冒出一個想法:霍駿身后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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