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浩的目光有得意,有傲然,還有輕蔑。
似乎在對林秋說:這事兒就是你爺爺我干的,你沒有證據(jù),能拿我怎么樣?
一旁的秦飛宇聽著錢浩和蘇雅的對話,他試圖從其中能夠獲取到一些更多的細節(jié),然而,一來他不是偵探人員,二來狡猾的錢浩說的每一句話都跟火災(zāi)無關(guān)緊要。
蘇博云也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鼻尖,他站起身來,默不作聲的出了門去。
秦飛宇越想越氣,越惱恨。
當(dāng)然,和林秋發(fā)生過節(jié)的,最近還有濱海的馮凱,還有自從那天林秋大鬧沈家別墅之后,一直都沒了動靜的沈家父子。
難不成他們會從濱海跑到北海來放火不成?恐怕沒有這個必要。
林秋面沉如水,加重了語氣指著錢浩的鼻頭說道:“你囂張不了多久了,不管是不是你,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兒了,我都會收拾你的?!?br/>
“哎呦,我好怕怕喲?!?br/>
錢浩縮著腦袋,蜷縮著身體,故意做出一副極為害怕的模樣,旋即又大聲肆無忌憚的哈哈笑了起來。
他滿臉倨傲的表情,大聲說道:“就憑你小子,也想跟本少爺玩?我濱海三少之一可不是浪得虛名的,要玩我隨時奉陪到底!”
秦飛宇也放下狠話道:“那咱們走著瞧,我們一定玩死你?!?br/>
錢浩嗤笑著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說:“你這條林秋養(yǎng)的狗,根本就沒有資格跟我說話,滾一邊去?!?br/>
“你他娘說誰是狗,老子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秦飛宇氣急敗壞地挽了挽袖口,旋即大步向著錢浩跨了過去。
柳菲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一聲。
“你們吵夠了沒有?眼下醫(yī)館都被燒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這吵架?大壯他尸骨未寒,你們能不能消停點?!”
突然間,別墅的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大家都沒有說話了。
錢浩看著蘇雅的臉色越來越冷,今天恐怕來的不是時候,他只好悻悻然轉(zhuǎn)身出了門去,回頭輕聲留下一句。
“蘇雅呀,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多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吧?!?br/>
過了一會兒,林秋帶著秦飛宇和醫(yī)館的一干人等直接去了濱海人民醫(yī)院的停尸房。
他們想要送別大壯最后一程,也算見他最后一面。
當(dāng)林秋把蓋在大壯身上的白布扯開的時候,他的臉被那黑煙熏的黑漆漆的,面容難辨。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現(xiàn)場傳來了柳菲和她女兒姍姍的哭泣聲。
要不是大壯舍身相救,恐怕當(dāng)晚葬身火海的人便是姍姍了。
林秋的心頭也非常不是滋味,不停地浮現(xiàn)出那天大壯對自己的一再懇求。
“林醫(yī)生,你什么時候教我入武道啊?”
這句話一遍又一遍的在林秋的腦海中回響著,他的眼眸中也漸漸有了淚光在閃爍。
秦飛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林秋你也別太難過,這一切都是大壯的命?!?br/>
林秋攥起了拳頭,從齒縫中很憤憤地吐出幾個字來。
“縱火的人,一個我都不會放過?!?br/>
看來他是真的發(fā)怒了,秦飛宇隱隱的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息從林秋身上散發(fā)了出來,這件事情恐怕要鬧大了。
轉(zhuǎn)身,他們上了電梯。
路過醫(yī)院大廳的時候,身旁不時傳來一些譏誚聲。
“誒,那不是南華醫(yī)館的林秋嗎?”
“對啊,北海傳說中的林神醫(yī)?!?br/>
“切,什么神醫(yī)呀?他自己醫(yī)館里那打雜的都燒死了,人都還在停尸房里,他怎么不把他救活呀?”
“……”
這些非常刺耳的議論聲傳入了林秋的耳里,他也顧不得許多,匆匆地出了門去。
站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林秋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頭,停了一會兒。
他把思緒收回,囑咐道:“眼下醫(yī)館也被燒了,你們就在蘇家暫時住下吧,接下來,我得先把縱火的真兇給查出來?!?br/>
一個個都沖著他點了點頭,都沒有開口,視線盯著他。
林秋微微皺眉,低聲道:“那就先這樣吧,你們先回去?!?br/>
柳菲神色凝重地走到林秋身前,低聲問道:“那你現(xiàn)在是準(zhǔn)備去哪兒?”
秦飛宇暗暗地罵了幾句,隨后道:“現(xiàn)在毫無頭緒,咱們應(yīng)該從何查起呀?”
林秋抿了抿嘴唇:“我得先去找陳鵬,從他那里下手查起?!?br/>
說完,他便大踏步向前走去。
柳菲猛地推了秦飛宇一把,催促道:“你還楞在這干嘛?一塊跟著去,看能不能幫上點什么忙呀。”
秦飛宇木訥的點了點頭,便急忙追上前去了。
“誒林秋,等著我和你一起呀?!?br/>
林秋首先給昆八打了一通電話,借助他廣泛的社會人際關(guān)系,很快便打探到了陳鵬下榻的酒店。
他帶著秦飛宇沒有半分耽擱,馬上找到了酒店去。
當(dāng)秦飛宇上前敲開了酒店的房門后,他微微有些詫異。’
大白天的,陳鵬一個人在套房里,把所有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眼前一片漆黑,而且還有一股熏香味。
當(dāng)然,他并不知道這都是修煉武道的一種方式。
陳鵬站在門口和秦飛宇互相對視了一眼,秦飛宇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他急忙把視線移開,向后退了一步。
“喲,貴客,真是貴客呀?!标慁i冷笑著說道。
林秋沒有多話,開口便厲聲問道:“陳鵬,我之前已經(jīng)饒過你多次,沒想到你一再相逼,看來我今日再也饒你不得!”
陳鵬故作出一副驚異的表情,反問道:“林醫(yī)生,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我都聽不明白。”
秦飛宇站在林秋的身后,壯著膽子,高聲道:“你他娘的別在這裝蒜了,咱們醫(yī)館昨晚是不是你燒的?”
陳鵬的臉色并沒有任何的變化,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哦?醫(yī)館被燒了,這真是要恭喜……哦不,真是一件令人……令人……”
他頓了一會兒,繼續(xù)道:“真是一件令人有些難過的事情啊?!?br/>
秦飛宇冰冷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語氣急切地質(zhì)問道:“你回答我的話,醫(yī)館是不是你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