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上的機關,并未能傷害到李思廉分毫,反而更讓他堅信狴珠一定在祭臺上面。
他一步步跨上臺階,大約每隔二十步,就會有一尊石質的異獸蹲踞在地,這些異獸雕塑的面目猙獰兇悍,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李思廉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本能地覺察到,那一尊尊不過一人高的異獸有古怪,所以當那些異獸的口中吐出一團團毒煙的時候,他早就有了準備,手下無數枚細長的銀釘揮灑而出,將那一尊尊異獸圍了起來,一座座小型的奇門陣法,頓時將那些異獸雕塑隔絕開來,使之不能對李思廉造成任何傷害……懶
李思廉步步為營,花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才走完不到兩百步的臺階。等到他踏上祭臺頂端的時候,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了。
因為他看到了狴珠。
狴珠就在那里!在祭臺頂部的最中央,懸浮在一尊暗綠色的銅鼎之內。銅鼎顯然已經經歷了無數的歲月,上面的鼎紋幾乎已經被層層銅綠所遮蓋,只能看到一只睥睨四方、氣勢不凡的異龍,在吞吐著狴珠。
突然,微微有些暗紅色的狴珠好似通靈一般,猛地綻放出一團灼灼之光,那光芒似乎有一種直指人心的誘惑力,幾乎是立馬就勾起了李思廉內心深處最直接的***。
只不過,他并沒有因此而被沖昏頭腦,他小心翼翼地圍著銅鼎轉了兩圈,確定沒有其他的機關暗器之后,才緩緩地靠了過去,試探著用一只剛才撿來的箭簇挑了一下。蟲
“?!钡囊宦暣囗憽?br/>
那箭簇被狴珠發(fā)出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從李思廉的手中脫手飛出,落向遠處,直直地***地面。
李思廉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了,看來真的沒有別的陷阱了,傳說中九龍之一的狴龍口中的龍珠,即將落入自己的手中,他怎能不驚喜。
幾乎是下意識地,李思廉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拳頭大小的狴珠,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令他渾身一震,整個身體中的力量都好像在一瞬間被激發(fā)出來,他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他用力一拉,想要將狴珠從青銅鼎中拉出來。
但是,狴珠紋絲不動。
李思廉再次用力,這一次他用盡了全力,凝聚了氣場,緊緊地扯住了狴珠……可是,還沒等他開始扯,他就恐懼的發(fā)現,自己體內的力量和氣場正被狴珠全力吸收過去。這一下,李思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猛然撒手,想丟掉狴珠。
但是,已經晚了。
狴珠好像是長在他手心了一般,無論他怎樣用力,都無法掙脫下來。李思廉嚇得狂叫起來:“不!不能這樣!”
可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氣場和體內的能量被狴珠一點一點的吸取,隨著狴珠能夠吸取到的力量越來越多,原本還有些暗紅的狴珠竟然變成了乳白色,里面有一道道類似乳汁一般的東西在流淌著……
于此同時,李思廉迅速地衰老下去,頭發(fā)逐漸由原來的油亮色變的枯萎、花白,臉上和身上的皮膚也由原來充滿彈性,漸漸變得干皺、失去了彈性!
“怎么會這樣?”李思廉幾乎絕望了,他悲哀地看著自己枯萎的手掌,欲哭無淚。
……
蓬萊仙島西南側,無影樓。
婁三青端坐在客廳的正中央,品著這蓬萊仙島上特產的霧朦茶,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內心的狂喜。通過之前的一番了解,婁三青已經基本上了解了蓬萊仙島上的狀況。
坐在他對面的,便是無影樓這一支族人的族長——烏翔。
烏翔看上去大約四十上下,精神飽滿,目光犀利,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正在品茶的婁三青道:“你雖然號稱是上天派來的使者,也會一兩手驅蟲的神通,但是想要憑這點手段就想欺騙所有人,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婁三青笑了起來,他本來就沒打算騙過烏翔,如果族長都這么好騙,那除非整個蓬萊仙島上居住的都是腦殘。
“烏翔族長以為我是在騙人?”
“難道你不是?”烏翔冷笑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么機緣,能夠進入這吞云隱仙大陣之中,但是既然你已經來了,只怕就出不去了!不過,這蓬萊仙島上,已經有好幾百年都沒有外人能進來了!看你的樣子,雖然年紀有點老了,但是想必還是有點用處的!至少能給我的族人普及一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況!這才是我允許你進入無影樓的真正原因!”
婁三青大為驚訝,倒不是因為烏翔的態(tài)度,而是他從烏翔的口中得知,自己并不是唯一進入這吞云隱仙大陣的人。他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曾經還有其他人進來過?”
“不錯!”
“那最后他怎么樣了?”
“怎么樣?當然是死了!”烏翔的聲音中透出一種殘酷的意味,“那人乃是為了尋找狴珠而來,但是進來容易,出去難!雖然他經過天機殿的族人的勸說,在島上蟄伏了一段時間,但是卻始終并未放棄奪取狴珠的念頭,最后,在準備奪取狴珠的時候,死在了距離狴珠不遠的地方!”
“族長是在告誡我么?”婁三青被烏翔的語氣搞的很不舒服。
烏翔卻道:“這不是告誡,而是關心!島上的壯年和老年人口越來越少,如果能多一個你這樣有著豐富閱歷的人加入進來,就能給三大族注入一絲新的血脈,就可以延續(xù)三族的壽命,不至于在短時間內,灰飛
煙滅,歸于塵土!”
婁三青微微有些動容,他沉吟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族長!”
“你說吧!”
“這千百年來,難道就沒有人想過怎么離開這座孤島么?一個都沒有?”
烏翔嘲諷道:“怎么可能沒有?可是,當年三位先祖布下了這奇詭無比的吞云隱仙大陣之后不久,便離世了!可是他們的后世子孫中,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解開吞云隱仙大陣!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三位先祖的所有后裔,全都沒有學易術的天賦,連最起碼的陰陽八卦、奇門五行都學不好!也不知道,當年三位先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詛咒!唉!”
婁三青不禁陷入了沉思,就在這時候,無影樓外面忽然有一個人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大聲呼喊道:“不好了,翔叔,有人打上門來了!”
“是誰?”
“不認識,好像不是我們島上的人!”
烏翔大吃一驚,猛地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望著婁三青道:“你并不是一個人來的?竟然還有同伙?”
婁三青也不否認,點頭道:“確實還有兩個同伙在外面,只不過我進來的時候,他們還在猶豫,所以我并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正說著,“嘭嘭”兩聲,兩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被直接扔進了客廳,重重地摔在地上??谥幸踩滩蛔“l(fā)出哎呦的慘叫聲。
烏翔徹底變了臉色,就連婁三青臉上也有些不好看。
這時候,馬榮飛緩緩地走了進來,他看了婁三青一眼,問道:“你沒遇到李宗主么?”
婁三青搖了搖頭。
馬榮飛又向著烏翔逼近了幾步,問道:“你是住在這島上的人,可知道狴珠藏在哪里?”
烏翔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道:“就憑你,也想打狴珠的主意?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太囂張的好!這里是我們的世界,不是你們外面的世界!”
“你這么有自信?”馬榮飛皺眉道,“既然如此,我想也不用我多費口舌了!在我們沒進入這里這里,這個巴掌大的地方,確實是你們說了算!但是既然我們已經進來了,這里就不再屬于你們!如果你們這些土著識相的話,等我拿到狴珠之后,也許能放你們一條生路,甚至帶你們回到外面的世界去!否則,我就先把你們葬送在這里……”
烏翔看著馬榮飛的眼睛,冷笑道:“我可以告訴你狴珠在哪里!”
馬榮飛鄙夷地笑了,這些土著,果然是貪生怕死的!略微恐嚇一下他們,果然就慫了。
“狴珠就在壽祿山上的祭臺上供奉著!”烏翔冷笑道,“但是,你不可能拿得到的!如果你想要強行去搶奪,那么你的下場就只有一個!因為,你不是眼如墨玉的魔人!”
“眼如墨玉的魔人?”
馬榮飛的心中莫名地一顫,心神微亂,阿南那一雙幽魔鬼瞳的形象,立即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他并沒有聽說過三族的傳說,但是他心里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與此同時,一旁的婁三青看著他古怪的表情,不禁訝異地問道:“聶鬼奴,難道你認識那個眼如墨玉的魔人?”
“不錯,我確實認識!”馬榮飛并未隱瞞,“那個小子有著一雙幽魔鬼瞳,眼如墨玉,他就在我們的日夜防備的對手身邊!”
婁三青也徹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