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一直修習無情道的人來說,葉白衣在心里是無法理解林如海對林黛玉的感情了。只是如今不是他想不想救林黛玉的問題,而是他必須要將索額圖和林黛玉弄醒了。道士肯定是有辦法解開的,可是這倒是始終都不愿意出手,非要見到康熙了才愿意動手。如果這個時候葉白衣提出將這道人壓在這里的話,那么這事情怕就不好弄了。
“如海賢弟,你也不要太過心急了,明日陛下就邀你我一同入宮,還要帶上大姑娘和索大人,我想圣上定有好辦法,你且放開心便是?!比~白衣隨意對林如海說了幾句,而那道人已經將林黛玉止住了血,她再次安詳的睡下了。
“林大人已經沒事了,如今時間緊迫,林姑娘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的話,怕真的會出事情了,貧道只能幫到這兒了,至于其他明日你們入宮與陛下好生研究一下吧?!蹦堑廊苏f完話,還頗為挑釁的看了葉白衣一眼。
今日在后花園之中與葉白衣的沖突,除了這道人和葉白衣兩人知曉,其他人都不曾察覺,就連林如海也是一樣。林如?,F在一心都撲在林黛玉的身上,哪里還能管其他的事情呢?
“那道長還有沒有其他的好辦法了,現在就可以幫玉兒弄醒,她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吃東西了。明日入宮陛下那里也不一定可以將玉兒弄醒。我已經找了很多的大夫了,就連太醫(yī)院的院首王太醫(yī)我都請來了,可是斗無濟于事了。這可如何是好?”林如海此時真的是急了,尤其是方才請了王太醫(yī)回來了,王太醫(yī)都看不出來端倪,他可是太醫(yī)院的院首,都治不好林黛玉。那么明日萬歲爺也不記得有那樣的能力。
那道人倒是也沒有多說,先是看了葉白衣一眼,見他沒有多大的反應才說道:“我想陛下身邊能人,明日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要不明日我與你一同入宮了,算起來我對大姑娘的事情最清楚不過了,如果有我在的話,到時候陛下問起來,我也可以表述的很清楚,就是不知道林大人意下如何?”道人一邊說一邊時不時的打量著葉白衣,生怕此時葉白衣站出來阻止他。
而出乎道人的意料之外的是,這葉白衣從始至終都沒有發(fā)一言,很沉默了。
“這,這可以,你明日就與我們一同入宮就是的了,大兄你意下如何?”明日林如海將要和葉白衣兩個人一同入宮,現在他已經答應了這道人的請求,出于禮貌,他就例行公事的問了一下葉白衣。
林如海還不知道葉白衣與這道人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認為帶上這個道人其實并沒有什么了。反而是多出了一個人就多出一封力量,還有一點就如同這道人說的一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索額圖和林黛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了,既然知道的話,到時候治病的時候就可以隊陣下藥了,可以節(jié)省不少時間。
“既是如此,這道人本來就是你的客人,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只是不要耽誤明日的行程便好了。我已經讓手下的人都給安排好了,明早我們一早就出發(fā)?!比~白衣并沒有因之前在后花園發(fā)生的事情,而去為難這道人了。
當然這并不證明葉白衣就害怕了這道人,其實這些人不管是死是活跟他的關系都不大了。只是如今事到如今,索額圖必須醒來,二來他也想徹底弄清楚這道人想干什么,難道真的是為了出名嗎?
“那大兄你都這么說好,那就這么定了,道長你明日就隨我和大兄一起入宮。”那道人自然是笑容滿面,只是就點頭答應,明日一起與林如海等人一起入宮了。
一切都安置妥當了,那道人才離開了,他本來是和葉白衣兩個人一前一后離開的,這道人先行離開,然后葉白衣留了下來,與林如海簡單交代了一些事情,沒想到的確實那道人竟是沒走,竟是等葉白衣出來了,才迎上來:“感謝賈大人的成全了,明日只要賈大人像皇上引薦在下,在下一定會讓林姑娘和索大人一同醒來了?,F在你不必擔心林大姑娘和索大人的安全,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事情的,你且放心便好?!?br/>
道人呵呵的對著葉白衣笑,一臉的諂媚。本來葉白衣還對著道人有所懷疑,現在看來這道人怕真的只是為了名利而去了,那么明日的事情只能見招拆招的,到時在想想,怎么弄了。今晚他已經沒有精力去陪著道人在扯這些事情了。
“你明日好自為之吧,讓開!”冷淡的離開了。
只是今夜好似并沒有完,漫長的黑夜,葉白衣正準備浩海休息一下,就聽到了敲門聲,很緊促。打開房門之后,竟然看到賈璉站在面前,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了。
“璉兒,你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覺,有何事嗎?”
借著燈光葉白衣看到了賈璉,一臉的汗。賈璉此時還沒有跟葉白衣說話,就快速的進去了?;呕艔垙埖模盟婆龅绞裁词虑樗频牧?。進了葉白衣的房間之后,他方才鎮(zhèn)定下來。
“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你為何這般模樣?”
賈璉到了房間里面,葉白衣才瞧清楚了,他全身都濕透了,看樣子好似從水里走出來似的。
“老爺,老爺,我遇到鬼了,真的是鬼,是秋桐。我看到秋桐了,秋桐跟我哭,問我為什么不救她,老爺怎么辦,我真的好害怕!”賈璉此時就好似一個孩子一樣,朝葉白衣求救道。
“鬼,秋桐的鬼,到底怎么回事,秋桐都已經死了,尸身都已經燒了,你怎么看到的呢?”葉白衣覺得這事□□有蹊蹺,至于有鬼魂一事,他倒是也不稀奇。只是有鬼魂敢進他的府上他倒是覺得十分的稀奇了。有些事情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呢。
“沒錯,老爺我真的看到了,是秋桐沒錯了。我當時就在后花園里面走,我睡不著覺,就去了。然后就去看荷花,突然秋桐就從水里爬出來,然后找上了我,抓住了我的腿,告訴我她好疼,不想死,讓我救她。我當時很害怕,就拼命的逃跑??墒撬恢弊ブ业耐?,我根本就動不了,然后就掉進水里去了?!辟Z璉繼續(xù)往下說。葉白衣此時在跑到賈璉的身邊,摸著他,發(fā)現他全身濕漉漉的,全身都冰冷。一種不祥的預感侵襲了葉白衣的。
“璉兒,你領我去看看吧,那個你落水的地方?”
葉白衣的話中透出了一種無奈了,對于賈璉這個兒子,他沒有多少感情,但是和賈迎春一樣,他也不想他就這么死了。賈璉得了話,還有些害怕,只是當葉白衣握著他的手的時候,他竟然莫名有一種安全感,就隨葉白衣而去了。
“好,我?guī)闳?,就在前面的荷花池,不遠處,我當時就站在那里,就看到,真的是看到秋桐拉我下去?!辟Z璉害怕葉白衣不相信,就領著葉白衣前去了。整個府上并不大,這兩人根本就沒有走多久,就到了荷花池。
只是這里哪有什么荷花,如今正值秋季根本就沒有什么荷花,而等到葉白衣到哪里的時候,荷花池的旁邊已經站了很多人,包括王熙鳳。葉白衣還沒有走到那里就聽到王熙鳳的哭聲了。果然和他估計的差不多了,而站在他身邊的賈璉卻依舊顯得十分惶恐不安了。
“老爺,她怎么在哭啊,秋桐死了,她哭什么啊。鳳姐不是最討厭就是秋桐嗎?而且秋桐對他一點兒都不好?”賈璉一臉的詫異的問道。在他眼里,王熙鳳這人是不會為秋桐哭的了。
葉白衣看著他:“鳳丫頭,不是在哭秋桐啊,她不會為秋桐哭這么傷心的?”葉白衣十分肯定的告訴了賈璉,不是在哭秋桐了。兩個人還沒有走到荷花池旁,那里已經擠滿了人。
“不是在哭秋桐,那她哭那么傷心干什么,又不是我死了?她哭怎么傷心給誰看?”賈璉這話說完,自己都莫名的停頓一下,好似想到了什么,之后就看向葉白衣了。
而那荷花池已經到了,葉白衣和賈璉兩個人同時到了那個地方。
“二爺,你怎么這么狠心,就這么去了!”王熙鳳在哭,哭的是二爺,這個府上就一個二爺,那個人自然就是璉兒,而王熙鳳此時在哭的竟然真的是賈璉,而哭的正是賈璉的死。
葉白衣上前,人們自動讓出了一條道,只見王熙鳳摟著渾身濕透的賈璉,在那里哭,他的身體已經冰冷了。
“璉兒,你瞧她就是在哭你了,你已經死了?!比~白衣無情的宣布,沒想到這賈璉落水死后,第一個找的竟然是他這個父親,葉白衣當即就猜到了,在摸到賈璉手的那一剎那就猜到了。人的手可以冰冷,但是不可能沒有脈搏,也不可能冰涼至此了。
“不,不,我怎么會死的呢?我明明就活著……”他的話并沒有說完,就瞧見王熙鳳摟著一個人,那個人和他一模一樣,也是全身濕透,只是氣息全無了,一副死絕的樣子。
“奶奶,老爺來了,老爺來了。你不要哭了。”平兒也是眼淚汪汪的,見葉白衣已經來了,就提醒著王熙鳳,王熙鳳則是抱著賈璉繼續(xù)哭著,絲毫沒有離葉白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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