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怡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懷疑過自己的智商,她覺得自己的每一步都是朝著目標前進,但其結果都是慘不忍睹。
就像此刻,明明在她的想法里應該是劫難后重逢,她在一旁樂呵呵的看著渣男賤女眉目傳情,可看著那一向對自己冷眉冷目的周文郎,滿目溫柔的給她夾了一筷子佛手金卷,她簡直連哭的心思都有了,就差沒拽著對方的脖領子問,你特么到底被誰穿越了?那個冷淡面癱的周文郎呢?快把他給我還回來!
見妻子對著塊佛手金卷先是隱忍掙扎,后是面露猙獰,周文郎不但沒有厭煩反而泛起淡淡的心疼:自己的一場牢獄之災,讓怡兒的病癥更重了。
在獄中的時候他就擔心對方的怔仲之癥,那時候他甚至怨恨自己沒有早點給她一個孩子,如果有個孩子,怡兒以后還能有個依靠,否則身有怔仲之癥的她今后又該倚靠何人?好在上天憐憫、皇恩浩蕩,讓他父子得以脫身,從今后他一定會好好的陪著她,好好的照顧她。
那說,他怎么出來的?其實這里面沒什么狗血戲劇的成分,軍資被貪的案子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蘇宇謙被關也不是時間短了,皇帝暗處的人早就把這事查了個*不離十,只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所以一直在這吊著,沒想到那群亂臣賊子見這事久不結案,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以至于貪念大增,想順勢把周恒這個兵部尚書扒拉下來換成自己人。
皇帝對周家父子還是很器重的,自然不能讓他們蒙受不白之冤,所以設了個計使了個套抓住部分幕后主使,周家父子也就被放了出來,當然,我們楚怡只要知道周文郎無事就好,對這些細情并不怎么關心,所以也就沒太細問。
此時的她只關注一個問題,這劇情都偏成這媽樣了,她到底能不能掰過來了?
“唉……”憂郁的嘆了口氣,楚怡看向不遠處非要給她畫相的周文郎。
今天她穿了件桃紅色的袍子,袍子的領、袖和前襟等處都被她讓丫鬟繡上了鑲滾花邊,遠處一瞅,那叫一個花團錦簇,以往的周文郎看到她這樣必保不會瞅第二眼,可今兒個這位不但瞅了,還饒有興致的要給自己畫相?這人的腦子怎么了?該不是坐牢的時候被刺激過度了吧?
周文郎自然不是被刺激過度,他只是想陪陪妻子,問題是想的挺好,實施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不管做什么,他想陪的那個人都是情緒消極無精打采。面對這種情況,他覺得自己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以前在他心里自己的面子、官位種種的一切都比楚怡重要,他自然是要掖著瞞著,如今的楚怡雖然不能說重于一切,卻指定比面子重要。
被請來的老太醫(yī)診完了脈,又問了下具體情況,而后對周文郎道:“郡主的內火雖盛,但不屬于怔仲之癥,最近的種種變化想必是久無子嗣心中過于憂慮所致?!敝劣谏眢w無礙卻懷不上孩子的事,他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聽到太醫(yī)的話周文郎卻是安了心,楚怡為什么至今未孕他比誰都清楚,為了不讓自己沉迷女色,他每月都是按著次數(shù)來的,而且這次數(shù)還經(jīng)常趕上對方的身體不適,本著過期不候的原則,他們夫妻一個月也沒兩次親近的機會,沒有身孕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
既然是心藥所致那自然是心藥來醫(yī),所以當天晚上,把自己洗刷干凈躺在床上,就想安心等著會周公的楚怡,突然發(fā)現(xiàn)身后緊貼過來一個男人?
“你干什么?”驚叫的同時,她緊抱著被子蹭的一下躲進了床腳。
這舉動把周文郎鬧了個大紅臉,舉起的手伸也不是落也不是。大半夜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抱著自己的妻子,你說他想干什么?本來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他一摟她一靠就水到渠成了,今兒個怎么還叫上了?
不過他這么多年的圣賢書也不是白讀的,頓了頓當即道:“夜里寒涼,被子有些薄了,怡兒不冷嗎?”冷的話就靠過來吧,咱倆繼續(xù)水到渠成。
被子薄了?把自己團團裹住只露個腦袋的楚怡先是搖了搖頭,而后高聲道:“玉竹,少爺冷了,快去拿兩床被子來?!?br/>
“是,奴婢這就去!”
周文郎、小晉:……
看著周文郎被三床被子層層蓋好,楚怡防狼一樣的貼里面躺下:“好了,這回不冷了,夫君安心睡覺吧?!?br/>
都快捂的長白毛了,周文郎哪還睡得著?而且以前他把這事當成必做任務,這次卻是懷著夫妻恩愛的心思,想法不同感覺自然也不同,問題是他這邊蠢蠢欲動都準備好了,那邊要睡覺?
滿心燥熱的翻了幾個身,這位不甘心的再次靠過去道:“怡兒,你真的不冷?為夫這蓋的被子多,可暖了?!?br/>
聽到這話的小晉簡直想給他跪下了,他是真不該對這書呆子有太大的期望,兩口子一被窩你裝哪門子的清高啊?磨嘰什么趕緊上啊!可恨它們大過于清水,否則它一定拷貝出幾百本小黃、文,給他當學習材料。
它給跪了楚怡也快跪了,眼瞅著回家的希望日漸渺茫,哭都來不及呢,這男人還想拉著自己滾床單?
心里煩躁的她也懶得裝賢良大度了,被子一掀她穿著那身大紅大綠大喊道:“睡個覺你有沒有完了?不知道我今天晚上喝的藥里有安神藥啊?不冷不冷,本郡主現(xiàn)在只要睡覺!”生氣了吧,憤怒了吧?趕緊拂袖而去還我一片寂靜的天空。趕緊的!
擱以前周文郎必定會生氣,可此時的他看著眼前這薄怒微嗔的妻子,再想道大殿上那孤單而凄涼的背影,不但沒生氣還覺得心里被塞的滿滿的,當即好脾氣的笑道:“好好好,是為夫錯了,忘了怡兒在吃藥,快睡快睡,為夫不吵你了?!?br/>
見對方用‘你這小東西真會撒嬌’的寵溺表情看著自己,楚怡無力的跌回枕頭上,腦中閃過兩個大字:我靠!
……
蘇婉沒想到自己還會見到這個臉戴面具周身冰冷的男人,她恐慌地望向門窗,見門窗緊閉室內無人,這才強忍著恐懼上前低聲道:“你怎么又來了?”
面對她的小心翼翼男子嘲諷道:“藏覓書信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可怕的?”
蘇婉被說的滿臉漲紅卻又不敢反駁,藏覓書信的人雖不是她,可畫出府中地形圖的人是她,把守衛(wèi)指走的人也是她,天知道這些日子她心里多么恐懼?更可恨的是,周家父子平安無事,自己的父親還在監(jiān)牢里待著,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場笑話。
似乎看出了她的隱忍不甘,男子淡淡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你父親蘇宇謙要出來了?!?br/>
“真的?”蘇婉頓時一喜,父親要出來了?她的生活又要回到從前了?
“但是,”男子貓捉老鼠般的頓了頓才道,“狗皇帝看在他將功贖罪的份上不砍他的腦袋,卻不代表不追究他的過錯,你說他這一介貧民要是想往上爬,用什么牽線最好呢?”
蘇婉臉色慘白的跌坐在椅子上,半響出聲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蘇大小姐還真是冰雪聰明?!卑胝姘爰俚馁澚艘痪?,男子拿出個鐵盒子遞與她道,“這里面有六顆彈丸,還有你畫的那份地形圖,你按照地形圖上標的地點將彈丸妥善埋好?!币娞K婉又要多問,他伸出一指抵著她的唇道,“記住,你父親后天會被釋放,后天之前你要是做不好這些,我不介意在你父親走投無路之時幫著他牽橋搭線的。”
說完,男子推開窗子縱身而去,留下不能回頭的蘇婉怔怔的看著那個鐵盒子。
她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明明那天晚上表哥吃了她做的菜態(tài)度已然見軟,可第二天就變的不復從前,不止如此,他還對那平日里不肖一顧的楚怡百般討好……
楚怡,一定是楚怡,一定是她道出了那兩道菜的實情,故意讓表哥厭惡自己,讓自己變得再無依靠,無奈下只能與虎謀皮。
“楚怡,我走到今天都是因為你,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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