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之應(yīng)聲倒地,只來得及聽到一個驚異的男聲“咦”了一聲。
壯漢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一看,一根箭矢從周瑤之的右肩胛直直戳了進去,只剩尾巴的羽毛閃爍著寒芒。
這還是因為周瑤之剛剛聽到聲響,稍微偏了偏身子,不然早被一箭穿心了。
血從女子的背部不斷滲出,很快她背上的衣衫全部變成了血色。
這……
剛剛壯漢還在呵斥,這女子就已經(jīng)倒下了。
看這箭矢的做工精良,根本不是他們土制的農(nóng)家土箭可比。
而且放箭之人的目標,好像是想置女子于死地一般。
到底是誰干的?
壯漢難掩心中的驚詫,四處打量,卻只能看到搖曳的樹影。
“嗨,也不知道你這是……”
這箭傷如果不救治的話,女子很快就沒命了。
猶豫了片刻,壯漢還是把周瑤之扛到肩上,抬回了村里。
“周瑤之,周瑤之……”
有誰在喚她?
這聲音聽起來如此耳熟,是紀慕寒?
怎么會是紀慕寒?
周瑤之努力想睜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眼皮好像被黏住了一樣,一直睜不開。
那聲音漸漸地變小了,好像越來越遠了,也許,是幻覺?
沒想到,我被他害到如此地步,還依然會夢到他,真是……
周瑤之也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瑤之終于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間農(nóng)村的土房之中,光線昏昏暗暗的,過了半晌,她才看清,對面那個男人。
“是你?”
周瑤之的聲音驚醒了那個坐著打瞌睡的壯漢,他就是那晚抓住了周瑤之的人。
“哎,你終于醒了。”
壯漢還想說什么,周瑤之卻從床上坐起,跌跌撞撞就想往外跑。
直到這時,周瑤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人綁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這壯漢怕自己跑了,才把自己綁住。
“大哥,我求你放過我吧,我包裹里還有一些銀票,我可以全都給你,只要你放我走?!?br/>
此時屋內(nèi)只有壯漢和自己,只要壯漢肯放自己走,就還有希望。
誰知壯漢聽了周瑤之的懇求,嘴唇嚅嚅了幾下,然后搖了搖頭。
不行?
周瑤之還想再求,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身著錦緞長衫的身影站在門口,雙手負在身后,長身玉立,正是紀府的大少爺紀慕寒!
“放你走?你還想走去哪?”
他全身散發(fā)著一股寒氣,語氣是毫無情感的冷漠。
“紀慕寒……”
周瑤之緊緊咬住自己的雙唇,否則她怕自己忍不住會痛罵出聲。
直到嘴上已經(jīng)被咬出了血痕,她才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放我走了嗎?”
“答應(yīng)?還有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紀慕寒凝視著周瑤之,聲音中像藏了冰塊一樣。
“我看你是記性越來越不好了,你忘了我說過,你欠我的,八輩子也還不清,如果你想走,我不介意把你關(guān)起來……”
壯漢見情勢不對,早就趁他們爭執(zhí)的時候,貼著門縫溜走了。
“你!”
周瑤之一口氣提不上來,憋得臉色通紅。
她怎么會想到,向來自詡?cè)逖诺募o慕寒,竟是個如此無賴的人?
“來人!”
紀慕寒沒有再看周瑤之,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幾個身強力壯的仆役立刻沖了進來。
“把紀少奶奶給我‘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