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過來了?。?!——”
即便是多么強大的戰(zhàn)力,在這對龍鳳的猛烈攻擊之下都難以保證能全身而退,更別提守住身后的那座看似高大實則不堪一擊的塔了。
“把你防御力最高的傀儡給全部放出來!”無暇去顧及塔下節(jié)節(jié)敗退的玩家們,白曉只能寄希望于身旁這位全服第一傀儡師身上。
“你……!記得事后賠我錢??!”本想著給自己留點“本兒”的,卻發(fā)現(xiàn)中高級傀儡根本擋不了一下這樣的攻擊,全部都跟紙糊的似的一下就沒了,九命貓皺了一張小臉,暗自心疼著,卻還是咬牙放出了他用作壓軸的最高級防御傀儡——全服限量五十只!
很快,防御傀儡的效用就派上了用場,堪稱絕對防御的巨大石人立在塔前,替還存活在場上的玩家們抵擋著龍鳳攻擊的超高傷害,就算是絕對防御,也只能在龍鳳呼嘯出的密集火球面前撐個十幾下——天知道這該死的獸魂技能為什么會這么強!
如果沒有這些傀儡,塔很快就會被推倒,到時候,他們就要輸了!
膽顫心驚的一分鐘過去了,高大的火龍消失在了玩家的視線里,火鳳則是不知什么時候化作一只赤紅色的小鳥輕輕巧巧地飛回了龍輝的營地。
塔沒有倒,百曉的人員卻是損失慘重,九命貓不禁暗暗心驚,“他們還有……四個人!這下面怎么可能防得住——!他們怎么可以……!”
“冷靜點,”按住已經(jīng)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九命貓,白曉的臉上是一種凝重嚴肅的神情,“他們之中還剩一個是會群攻的——風系術士,子非魚,再撐一下,我們還是有勝算的。”
“……是、是嗎?……”金色的瞳孔微微變得尖細起來……貓炸毛起來,也是很麻煩的,聽了白曉的話,九命貓微微振作了自己的精神,召出治療系傀儡,盡量多地去復活場上死亡的己方玩家。
看著如此表現(xiàn)的少年傀儡師,白曉悄悄地松了口氣。
果然……還是太年輕啊。
注意到場上一個隱隱約約空氣波動形成的不正常的人影,這人影在其他人看來是透明的,而在白曉看來則只是一個半透明的人而已。
這得歸功于他第一次考核時因為奪得刺客第一名而獲得的特殊道具——真視眼。一種被動的技能,完全探測所有玩家的位置,無論是潛行還是變成什么樣,他都能第一時間分辨出這是玩家。
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看著人影慢慢地往龍輝那里晃去,白曉若有若無地皺了下眉,下一秒表情卻突然舒展開來。
如果他沒有猜錯,接下來,也許會有很有趣的事情發(fā)生?
——終于也提起干勁了啊,臨風。
很快,讓白曉有些吃驚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在那個人影行走路線的另一邊,還有一個人影!
那又是誰???白曉仔細地觀察了半天,卻發(fā)現(xiàn)他完全無法分辨得出到底誰才是他認識的那人。
很明顯,左邊人的身高要較高一些,卻不是醉落,而是臨風。
白曉忽略了一點——不是本公會的人,哪怕是同一帳號的角色,都不可能出現(xiàn)在公會戰(zhàn)場地里。那么臨風又是怎么進來的?在場地里轉(zhuǎn)換角色嗎?
而另一邊的人影卻又直接推翻了白曉的這一判斷,那人無論是身高還是身材,都與自己所熟識的那個醉落十分相似!可……還是有地方不一樣!
具體哪里不一樣,由于距離過遠,白曉也漸漸地看不清了,他面上是平靜著的,可心里卻因為這一情況不免起了一些波瀾。
為什么會有兩個一樣身份的人?這個游戲不存在雙開的問題,而臨風——他又是怎么用這個角色進入公會場地的?兩個游戲角色一起在線并且走著不同的行動路線……這太奇怪了!
白曉甚至感覺到了脊背那里一點點竄上來的涼意。
但不管怎么說……也許這也是那人的有趣之處?
他總是對未知的東西抱有好奇——即使明白這份好奇總有一天會害了自己。
與此同時,龍輝那一邊再次展開了進攻,而霸滅天、子非魚、一曲離殤、無限坑這剩下的四人卻依舊毫無蹤影。
龍鳳雙舞所帶來的巨大影響還殘留在塔下的尸體上,百曉的所有刺客也更加謹慎地對敵起來,下一次——又會是哪個怪物?
當稍稍地把龍輝的人又重新壓回中間的小山丘上時,龍輝又再次展開了反擊。
這一次是——?
抬著巨大石刀的壯漢狠狠地沖人堆里狠狠地擲出手上的巨物,這巨刀似乎是在飛出的途中變得更加巨大沉重,一下子就壓死了一片人——當然,也包括龍輝的自己人。
物理傷害,且不同隊伍,這刀才不會管公會不公會的,壓死的龍輝玩家可不比百曉的玩家要少!
“不想死的都他x的給我滾回去!”沖著自己家驚恐的公會會員們這么吼著,霸滅天收回巨大石刀,周身倏地浮現(xiàn)出一種暗色的、像是灰塵一樣的東西,一個人就沖進了百曉快速后撤的刺客堆里。
開了這種類似于增加自身屬性的獸魂技能,身為近戰(zhàn)的他在這么多人的圍剿下一點都不吃虧——當然,也占不了多大的上風。
“……他不要命了?!一個人而已居然直接沖進來了!”九命貓覺得略有些好笑,這霸滅天怎么說也都只是個血厚的近戰(zhàn)職業(yè)而已,就算他是“石龍”,但這人據(jù)說可是公認的“龍輝最弱”??!
這樣一個魯莽的人,非但不讓龍輝的玩家們在旁幫忙,居然一個人就只身沖入敵營?是傻了吧!
白曉饒有興趣地看著用強硬的攻擊技能沖到墻下的霸滅天,“似乎不是什么圈套,也許是什么突發(fā)狀況也說不定……他們起了內(nèi)訌?”
“這人看起來脾氣就不是很好的樣子,我讓傀儡給他比個中指試試……嘿!他居然回過頭去打我的骷髏架了!”
背后直接暴露給敵人的霸滅天被百曉的刺客們一擁而上,瞬間就是一道白光飛回了龍輝大本營。
“嘖嘖嘖嘖……”
“別‘嘖’了,把那些犧牲掉的再用傀儡多復活幾個?!?br/>
“你當我治療系的傀儡不要錢的??!一個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復活技能的好不好!”
“我付給你雙倍的賠償?!?br/>
這一次公會戰(zhàn)能收集的情報實在是太多了,一定能賣個好價錢。白曉如是想。
得到了金錢上的“安撫”,九命貓這才閉了嘴,不是他貪財,他才不想替這種小白一手造成的事故買單!——這太冤大頭了,他接受不能。
霸滅天被掛了回去,這實在是讓百曉的玩家們都喜聞樂見的一件事,同時,所有人心里也都發(fā)出了一樣的感慨。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這一下百曉的士氣忽然高漲起來,一路就攻到了敵方由土墻升級而成的石墻前。龍輝那邊似乎也是被逼急了,剩下的三人全部都出了場,光系術士無限坑,以及他的兩個徒弟,風系術士子非魚,水系牧師一曲離殤……!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這個看似最為無害的一曲離殤手里有著一個榜上有名的神器[永恒],據(jù)說能回避很多種傷害,唯一的一次失誤還是大混戰(zhàn)中的,自那次之后,基本上這個小姑娘以[永恒]為依仗,就沒有在其他任何比賽上輸過一次。
大混戰(zhàn)的那一次所有人都以為是一次意外,或者是攻擊同時聚集在一起的緣故,也只有白曉和幾位在場的人才知道,永恒屏障破裂的前一秒,那里有著明顯的風系攻擊的痕跡。
顯然,這是除了當時在場的子非魚之外另一個風系術士做的好事。
唯一有著這個實力的,也就是最后勝出的七人之一了——傳說中的肆意之風,永遠23級的術士臨風。
至今為止,沒有人知道神器[永恒]到底是個什么樣,屏障到底怎么樣才能破掉。
“這個一曲離殤,是個十分棘手的麻煩啊?!卑讜灾噶酥高h處水藍色衣衫的少女,“你試試看能不能用隱形傀儡攻擊到她?”
“哈——我試試?!?br/>
果不其然,神器的名頭不是虛的,隱形傀儡的攻擊還沒挨到一曲離殤,就立馬被彈開攻擊并顯出了原型,這兩只傀儡搞得龍輝那塊的人整個都陷入了緊密的警戒,但百曉的人已經(jīng)快攻入墻內(nèi)了,這一點警戒對他們而言顯然不算是什么。
——白曉既然讓九命貓這么做,肯定是已經(jīng)無所謂打草驚蛇的事了,不是嗎?
一陣一陣狠厲的旋風向著百曉的刺客與策堂的輔助選手們吹了過去,企圖阻攔他們再試圖靠近,白曉仍舊立在原點的塔上,如果他也過去了的話,龍輝的那些人就會看見——這人嘴角上掛著的笑,怎么看,怎么扎眼!
終于,刺客們行進到了墻的入口處,正式和龍輝廝殺在了一起,子非魚見無法阻攔他們,避免對己方人員也造成影響,他揚手停下了這陣毫無意義的風,開始著手施放起了實質(zhì)上的攻擊技能。
“……!咦?!”
“怎么了,小魚?”看到子非魚的眼神不對,一曲離殤的性子一直都是溫溫善的——即使是這種廝殺的時刻,“如果再不出手,師父該不高興了……他這個光系沒有群攻技的,我……不,我們只有……只有你了?!?br/>
沒有看見少女臉上可疑的桃紅,子非魚被術士袍所遮住的臉一陣發(fā)白,他哆哆嗦嗦地看著手上的術士杖,“……放不出來了……我感覺不到……”
“什么……放不出來了?”
“……技能……放不出……”
“怎么會?!”一曲離殤驚叫出聲,一時沒主意,“怎么辦……師父也去前線準備好了,你……怎么會!……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