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顧府管家的老母親莫名大病,請了不少大夫都無人能治,這管家又是一個大孝子,也是請遍了城中所有大夫,仍舊沒有什么效果。偏偏自從沈琴瑟被沉江之后,顧府的事務(wù)都是管家在打理,可是很多事情不能代主子應(yīng)對,自家老人最近又身體抱恙,百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賬本來找顧墨城。
來到書房,管家二話不說就跪下了。
“福伯,你這是為何?”顧墨城趕緊將老管家扶起來。
管家站起身道:“少爺,從老爺小時候我便一直陪在這顧府里面,這幾十年,我也算是盡心盡力的為顧府工作,可是如今年事已高,做事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喲,福伯這是為何?是想要退休了嗎?”門口傳來如玉的聲音。
聽聞老管家拿著顧府的大印和賬本來找顧墨城,如玉趕緊跑了過來,恰巧聽到這老管家的話,馬上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管家一陣臉紅,別說之前沈琴瑟對自己禮讓有加,就是當年顧老爺在世時對自己也是客客氣氣的,這一個新來的少奶奶,這幾日便處處跟自己作對,將府里上下大半的人都調(diào)去了自己的院子。可是盡管生氣,這畢竟是主子,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您有什么困難盡管說,如玉是開玩笑的,您這一輩子為顧家操心太多,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顧墨城看也不看如玉,將老管家扶到椅子上。
“少爺,您知道,我一心都是為了顧家好,只是我那老母親年事高了,從過年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一病不起,近日吃東西都困難了。作為管家,我這輩子無愧于您和老爺,但是作為兒子,我……我不爭氣啊。”
說到這兒,老管家悲從中來,老淚縱橫。
“哎呀,管家您別這樣,這生死有命,您呀想開一點,這顧府沒有您可不行?!比缬癖鞠朐陬櫮堑拿媲岸啾憩F(xiàn)表現(xiàn)自己,然爾話一出口,卻讓顧墨城覺得她太不懂事。
這哪兒是在安慰人,分明是在說風涼話。
“少奶奶,少奶奶我……”這老管家一下子給噎得說不出話。
“如玉你閉嘴?!鳖櫮侨虩o可忍低聲責備到,如玉被吼了一下杏眼一翻便不說話。
顧墨城一臉關(guān)切地對管家說道:“福伯,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您操勞了一輩子,是不應(yīng)該將這么多的事情全部壓在您的身上,將老夫人及您的家人接到府中別院來,以后您多照顧著,畢竟府中的環(huán)境和條件比在外面好些,再差兩個丫鬟隨時伺候著,每日帶著老夫人四處走走,興許身體會慢慢好起來?!?br/>
聽顧墨城這么說,管家再一次跪拜在地上:“感恩少爺大德!我這一輩子已經(jīng)值了!真的值了!”
顧墨城趕緊把他扶起來,畢竟這老管家一直當自己兒子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心中也已經(jīng)把他當家人看待了。
“您且聽我說完?!鳖櫮抢^續(xù)說道:“只是這府中大小事情實在繁瑣,我這一下子也不一定能夠接手,所以您恐怕還得稍微操心,不過您放心,我會每日盡量給您多點時間照顧老夫人,就當自己家一般?!?br/>
這一聽見老管家要還權(quán),如玉的心情就激動萬分。
自己等了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這顧家當家主母的位置嗎!如今大權(quán)就擺在自己的面前,唾手可得!
“是啊,管家,您好生陪陪老夫人,這府上的事情您可以教教我,墨城,以后讓我來為你分憂?!比缬裾f著,纖纖玉手已經(jīng)靠近了那本賬本,只是在就快要碰到的一瞬間,被這顧墨城一把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