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行動失敗

    莫隊急忙趕上樓，我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在電梯里我們一言不發(fā)，臉色都很難看。

    對于黃教練那位老戰(zhàn)友，我心里一直心存感激，也很佩服。

    想著等事情結(jié)束要好好感謝他，請他喝酒。

    誰能想到，剛才在過道的一面居然是我最好一次見他。

    我們剛趕到四樓，兩個警察已經(jīng)把程士奎的尸體抬了過來。

    其中一個刑警回答：“程士奎身中一處致命槍傷，在太陽穴，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死了?！?br/>
    “沒找到兇手嗎？”

    “地上一些彈殼，并沒有編號，懷疑是境外走私槍支，現(xiàn)場也沒法發(fā)現(xiàn)兇手。我們對整個四樓進行了搜查，沒有找到兇手?！?br/>
    在他們聊天的過程中，我蹲了下來，心里尤為難受。

    看著程士奎瞪大目光，臉上還帶著驚訝，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要不是為了我，黃教練不會介入其中，程士奎也不會因此受傷，他的死是我間接導(dǎo)致的。

    我伸出手，輕輕抹了一下程士奎的眼睛，讓他能夠安息，心里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九歌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這時候，莫隊也和外面的常局也取得了聯(lián)系，匯報了情況之后問外邊的情況。

    “和尚被成功抓獲，同樣造成了一死一傷。并沒有發(fā)現(xiàn)十號的蹤跡?！?br/>
    “賓館里一共三名成員，和尚、天使和十號，前兩者都被抓了，程士奎的死顯然是十號造成的?！蹦犝f道。

    常局便下令封鎖紅塵客棧附近各處路口，繼續(xù)搜尋，即便將賓館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十號找出來。

    可是在接下來的半小時，我們將賓館每個角落都找過了，也沒發(fā)現(xiàn)十號的蹤影。

    常局打電話給交警隊隊長，調(diào)取附近路段監(jiān)控，依舊沒有十號出沒的蹤跡。

    除非，他躲避了監(jiān)控，利用老城區(qū)復(fù)雜的地形從沒有監(jiān)控的深巷逃竄的。

    可是紅塵客棧四周有重兵把守，他怎么可能從賓館離開呢？

    而這時候，我們接到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

    黃教練告訴我們，首領(lǐng)零乘坐的那班航班到機場了，可是并沒有找到他的身影。

    黃教練是認識首領(lǐng)的，確定出來的乘客中沒有他。

    機場被封鎖，警察們在進行地毯式搜尋，希望能夠有所收獲。

    聽到這個消息，我和莫隊以及剛匯合的常局心情都十分沉重。

    終于，我們有所發(fā)現(xiàn)。

    在四樓一間房，有一道暗門，打開暗門居然是個電梯。

    這暗門電梯設(shè)置的尤為巧妙，如果不是一名刑警無意間手撐墻面開啟了他，不然真的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

    電梯僅容兩人乘坐。

    我和莫隊義不容辭的走進去。

    常局讓我們小心點。

    電梯緩緩下降，過了一會，我感覺到了地下。

    莫隊說道：“應(yīng)該是地下一層?！?br/>
    紅塵客棧并沒有地下停車場，當(dāng)我們走出電梯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是一處陰暗潮濕的密道。

    透過電筒，可以發(fā)現(xiàn)密道很長，崎嶇不見底。

    我們順著密道走了大概五百米左右，終于看到了一扇鐵門，打開之后居然到了下水道。

    一股熏天的臭氣撲面而來，水里飄著油一般的黑色，看著就令人反胃。

    我和莫隊都捂住了鼻子。

    莫隊嘆了口氣：“估計是從這里跑了。”

    我們只得原路返回，告訴常局情況。

    半小時后，我們從紅塵客棧撤離。

    傷員都送往醫(yī)院，至于為了這次行動犧牲的警務(wù)人員以及程士奎，只能進行后事處理并致以沉痛的哀悼。

    在回警局的路上，我們還聽到一個不好的消息，卓隊犧牲了，被人一刀封喉。

    大家一致懷疑的目標(biāo)是從沒出現(xiàn)過的餓狼。

    想到以前在c市的時候，卓隊幫了我很多忙，因為飛機失事，我到了s市，他還曾看過我，一直保持和我聯(lián)系，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機場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盡管警察還在搜尋，但對于能抓到首領(lǐng)的事，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

    當(dāng)黃教練從電話中得知程士奎犧牲的消息，手機內(nèi)傳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我心里也很難過，問道：“黃教練，你沒事吧?！?br/>
    “沒事……”黃教練聲音顯得無比沉重和悲傷，“我的好兄弟現(xiàn)在在哪，我想見他?！?br/>
    “在太平間。”

    這一次，九死一生的行動雖然有所收獲，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最重要的是作為首腦的零也沒能捕獲，所以我們完全高興不起來。

    因為有首領(lǐng)存在的九歌，即便損失幾名重要成員，一樣可以重新崛起。

    但下次想要找到他們，就不是一般的困難了。

    程士奎的尸體被火化了。

    在火葬場，我看到黃教練臉色異常的難看。

    我叫他去抽煙。

    他抹了一把臉，說不用。

    一旁的刀姐看著，顯得格外心疼。

    晚上，我們?nèi)齻€在一起喝了酒。

    黃教練喝的酩酊大醉，喝到后來哭了起來，唱起了當(dāng)兵時的軍歌。

    刀姐眼眶也紅紅的，有眼淚在其中打轉(zhuǎn)，若非強忍著，恐怕也跟著黃教練一起哭了起來。

    我心里格外自責(zé)，握緊了拳頭，發(fā)誓要鏟除九歌，替所有犧牲的人報仇。

    最后黃教練爛醉如泥，是刀姐扶她離開的。

    這一夜在刀姐租的房子里，我沒等到他們回來。

    第二天上午二人一起回來了。

    刀姐牽著黃教練的手，黃教練的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一點，看到我還打了個招呼。

    刀姐臉上掛著幸福的笑意。

    我會心的朝他們笑了笑，由衷的為他們感到高興。

    有情人終成眷屬，而我呢，至今孤單一人。

    想到生死未卜的林詩曼，心里就說不出的痛。

    國家給予犧牲的警務(wù)人員一等功勛的稱號，家屬也會得到一筆可觀的撫恤金。

    我想，這對杜偉的妻子和孩子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我參加了杜偉的葬禮，看到大著肚子的杜偉妻子跪在墓碑前哭的死去活來，孩子一直叫著“爸爸爸爸”，我差點哽咽。

    莫隊告訴了我，噬血狂魔愿意配合我們抓捕首領(lǐng)的原因。

    原來他一直暗戀紅辣椒。

    而紅辣椒在父母病逝的時候，十多歲就被首領(lǐng)零收養(yǎng)。

    紅辣椒待首領(lǐng)如親生父親，而首領(lǐng)卻強奸了她，并且當(dāng)著她弟弟的面。

    墻上掛著的遺像正是她弟弟。

    那是一個風(fēng)雨交加的夜晚，弟弟為了救姐姐，和首領(lǐng)拼命，結(jié)果慘遭殺害。

    紅辣椒之所以一直留在九歌組織，并聽命于首領(lǐng)，就是期望有朝一日能夠手刃仇人。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她說心情不好，又說了一句他回來了。

    我終于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而這一刻，我對于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又產(chǎn)生了懷疑。

    杜偉雖然是被她殺的，但紅辣椒何嘗不是其中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