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達到空間高度,拜秋和天棒還有穿山甲以搭人梯方式觀察高門之處,穿山甲騎著鄭天棒,跨上拜秋兩肩,由拜秋借金巫子扶起之力向上。
細酌之下得知,十來米寬的大門上,釘子實有凹凸,其象并不是雕刻之差。
穿山甲每試一點,都用口頭述說,金巫子則一面扶住三人,一面用煙桿在地上記錄口述的凹凸痕跡,事后發(fā)現(xiàn),凹下之象為八卦巽門。
拜秋:“如老爺子所言不錯,根據(jù)甬道的轉(zhuǎn)動方向可以確定,只需在盜洞里等待五個變格之后,就能抵達坤卦門,而后在甬道里等待四個變格,屬性就會相疊。”
金巫子:“此地異常,回到盜洞吧!”
四人算出時間,甬道轉(zhuǎn)動一次為六個小時,內(nèi)外共分三小時,總計三十個小時后可以到達坤卦。
本有意回到地面,等天日再下來。又怕一旦上到地面,出現(xiàn)其它異常,毫無所知,有不知之險,與其不知情況,不如守株待兔。
等待乏味非常,為了消磨時間,和驗證推想,四人每到一個轉(zhuǎn)動,都敲破青磚層查看。
事實證明,每一道大門都是一個卦象,緩經(jīng)乾、兌、離、震之后,下到坤卦甬室,已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半(1980年9月24日)。
拜秋:“所有玄機都在這扇大門之后,或許里面充滿危險,甚至是丟了性命,所以這里要多此一句,有不想入內(nèi)者,絕不勉強!”
金巫子一聲長嘆:“老夫倒想離開!”
拜秋笑道:“老爺子不是心里話?!?br/>
混子:“不救回大哥,誓不出洞?!?br/>
天棒:“秋哥,你幾時見我當過烏龜?”
拜秋把臉一抹:“既然如此,大家做好準備開門。”
四人分兩邊站好位置,就去推青銅大門,此門是關(guān)鍵之門,有諸多不同。
一聲“開”的口號之后,被手按住的圓釘迅速縮進了門里,同時一聲巨響從身后傳來。
扭頭觀望,甬道上落下一塊斷壟巨石,把盜洞堵得嚴實。
拜秋:“不好,碰到了門上的機關(guān)。”
金巫子:“真是粗心大意,關(guān)鍵之地,豈能這般容易?”
穿山甲忽然瞪大了雙眼,跟見鬼一般,回過神來,喊出一聲:“死、死定了!”
天棒:“你吃耗子藥藥到了?”
穿山甲吞一口唾沫,用食指指著天上,看時不禁冷汗直流,魂飛魄喪。
天花竟然緩緩下墜,估計很快就會與地面相合。
金巫子:“快把釘子復原?!?br/>
四人同時按住陷入的銅釘,釘子并沒有被再次彈起。
拜秋急中生智:“不對,卦象才是關(guān)鍵?!?br/>
隨對穿山甲說道:“老辦法,上去之后,見著低處就按?!?br/>
三人再次搭起人梯,穿山甲伸到上面,如拜秋所言做法,不及之處,就踩在銅釘向上,再不及,就用大刀去夠。
蒼天保佑,凹下的釘子,可以二次向下凹入。第一排陰線被按入,錯按而下的釘子重新彈了起來。
按完第二排陰線,天花停止了下墜,四人松一口大氣。
第三排過后,大門轟然而開。都把額頭一抹,天棒:“嚇死老子了!”
穿山甲長嘆一聲:“算是虛驚一場。”
手電和火把的跳躍下,眼前白虎擋道,看周圍,縱向十七八米,前寬十三四米,中間一堆寶藏,輪廓若隱若現(xiàn),好似小山,又似伏象,飄渺如黑夜星火,閃爍其芒。
拜秋還好早做了心里準備:“老爺子,你見過這多寶貝嗎?”
金巫子道:“以前見過?!?br/>
天棒神態(tài)愕然,雙眼圓睜:“我的個天,我得用它造房子?!?br/>
穿山甲大喊道:“老大!老大!”
拜秋道:“他們根本不在這個石室!想要搭救他們,必須從這里找到通往卦心的路?!?br/>
緩緩走進石室,心都如十五個吊桶打水。近寶之時,大門驟然而閉。
又是一場虛驚,金巫子:“這里的布局都是帝王之象,還沒有到達墓心就讓人眼花繚亂,如是到了墓心可能真有些奇珍異寶?!?br/>
拜秋淡淡一笑:“這藏寶之地,全是楊氏成就帝王之夢的野心,估計真有你看得上的,那時定不和你相爭。”
金巫子:“真看不出你有這份心思!”
拜秋笑了笑:“現(xiàn)在如何是好!”
天棒:“這還不好辦?你和老鞭子負責尋找卦心,穿山甲自去尋找失蹤的人,我負責搬寶藏?!?br/>
金巫子:“搬!搬!搬!早晚把命搬掉?!?br/>
天棒欲撲上寶山,遭拜秋一把拽住:“不要命了!這里如此詭異,哪有這么容易!”
天棒一時制住,仍舊兩眼放光。
拜秋:“老爺子,看這里除了寶貝之外,就四座神像,可知其中講究?”
金巫子:“這四象乃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相傳是上古神獸,有辟邪鎮(zhèn)妖之能,但觀這里景象,應(yīng)是象征著帝王對天下的掌控?!?br/>
穿山甲:“現(xiàn)在怎么辦?”
就在這時,寶藏里出現(xiàn)一張笑臉,這笑臉:
不盈不或慧心裁,直叫幽人敞所懷。好似靈山忽悟道,猶如法會乍顏開。須臾夢見芳菲夜,轉(zhuǎn)眼飛升富貴臺。忘卻三千煩惱事,桃園深處自徘徊。
這笑臉讓人神往,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一道黃光,好似門縫。拜秋用手觸黃光,黃光之外竟有一個空間,心道:“難道這里是通往卦心的路?”
猶豫間,光忙中忽出一手,把拜秋拉入光中。
只聽“啪”的一聲響后,耳邊傳出一個聲音:“快醒醒!”
拜秋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一張熟悉的臉在眼前晃動。
拜秋:“天棒!我怎么了?”
天棒:“你被鬼迷了!到今天已是六個晌午了,如不是兄弟義氣,你已在黃泉路上?!?br/>
拜秋笑了笑,疑惑不解:“被鬼迷?這是哪里?”
天棒:“這里是市醫(yī)院三樓二號病房?!?br/>
拜秋仍舊疑惑:“不是應(yīng)該在八卦穴嗎?”
天棒:“那是六天前的事了。”
拜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天棒:“盤龍穴里,你看到滿地的黃金,跟中了邪一般,忽然跟娘們也似,手舞足蹈起來,沒過多久,就好像癟氣的氣球,一溜煙兒的倒在地上。任我們大喊大叫,都無動于衷。無奈之下,兄弟只好背著你走。得多虧金老爺子找到了卦心入口,把機關(guān)停了,才得以安全回來?!?br/>
拜秋努力回想,終究難憶,反而疑惑重重:“穿山甲和金巫子呢?”
天棒:“穿山甲救出同伴之后,不提多高興,現(xiàn)在已回到昆明。金老爺子不知得了什么寶貝,出來之后,臉都笑出朵花來,在家里一個人看了一整天。出來后他為我出謀劃策,讓我去公安局投案,并聲稱發(fā)現(xiàn)古墓。我信了他一次,最后由省里來的考古專家確定,這是國家a級大墓,屬于重大發(fā)現(xiàn)。公安局評估認為我發(fā)現(xiàn)古墓有功,所犯過錯也是事出有因,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只對我做了批評教育的處罰。在匯報之時,兄弟讓你也搭了一把順風車,說你為此造成了傷害,國家為了表彰你的功績,特意把你安置在醫(yī)院高級病房,并報銷所有醫(yī)療費用。”
拜秋:“看來我還沾了你的光!”
雖是如此,拜秋仍舊難以想通,吃下一點流食后,新聞記者蜂擁而來。第一天覺得新鮮好玩,和天棒商量后,胡亂編些鬼話應(yīng)付。
第二天就吃不消了,直接叫天棒做了門神。拜秋身體還算硬朗,第三天就悄悄從后門溜了。
回到老爹留下的老房子時,三叔在家里坐著,一臉的諂笑。拜秋還從未見過三叔這幅尊容,有些難以適應(yīng),三叔:“好侄子,你發(fā)現(xiàn)了千秋林的古墓,村里人都為你叫好,三叔趁火打鐵,就這個熱度上為你說了門親事,不知道你愿意嗎?”
這突如其來的事,拜秋毫無準備:“三叔,你為什么……?”
三叔:“好侄子,我也不瞞你,自你出了家門,三叔無時無刻不掛念,終礙于面子,沒有請你回來。前幾日,政府說你發(fā)現(xiàn)了國家a級大墓,要給與獎勵,但你人在醫(yī)院,久睡不醒,死活要我收下。三叔把錢收了,卻想通一件事情,你是我的親人,怎么能把你拋棄?前天聽說你醒了過來,正好村口的錢老大有個女兒,托我為他姑娘文文找個婆家,心頭就想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為你說說看。那錢老大聽說你發(fā)現(xiàn)了古墓,受到了政府的褒獎,又有我來為你做主持操辦,也沒有太多考慮,一口就應(yīng)了下來。眼下就看你的意思?!?br/>
拜秋心頭笑道:“原來收了好處才如此殷勤!也罷,終究是一家血脈!自己也到了成家立業(yè)之時?!?br/>
笑道:“全憑三叔做主!”
三叔:“既然如此,這就去挑選個黃道吉日,好下聘禮。”
事情十分順利,三叔的操持下,林拜秋與文文走進了婚房。文文不僅人長得漂亮,更兼持家有道,對自己是百依百順,從不違拗。
一個考古學家因拜秋利用鈴盤尋找墓穴,心頭十分器重,便提攜他成了一名考古隊員,自此每日奔波在考古路上。
光陰如水,很快一年逝也,文文為拜秋產(chǎn)下一子,取名林展堂。加上三叔,一家四口每天開心,其樂融融。
這天,拜秋觀看古書,書中道:“入巫人之墓,各有法門。然終不及昌山奇特,知方位,定墓種,破法門……”
看到這里,腦子忽然閃出一個念頭:“墓種!”
沉思一陣,續(xù)道一句:“還有墓種沒破!”
繼而又道:“對!還有墓種沒破,但墓種在哪里呢?”
反復說了兩三遍后,破口而出:“難道在卦心!對!墓種在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