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女主和她哥哥。
金露拉著周啟雪坐下來,手上剝了一個橘子遞給她,沖她乖乖一笑。
兩個人才進大廳,身上的狼狽就盡收有心人的眼底了。女主身上還好點,應(yīng)該是收拾了一下才回來,寧安煜就不一樣了,身上一片狼狽,臉上都還有遮都遮不住的傷口。
寧維的表情一下子就鐵青了,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現(xiàn)在都幾點了?還知道回來!”
寧維現(xiàn)在對寧安煜極其頭疼,他畢竟是自己膝下唯一一個男孩子,所以平常對他頗多縱容,但萬萬沒想到養(yǎng)出了這樣一個桀驁不馴的性子,不知是不是上輩子的仇人,他一見他就沒有好臉色。
少年脖子一梗,當即就要嗆回去,卻被身后臉色蒼白的女主拉了拉,“哥哥……”聲音柔軟哀求。
寧安煜將脫口而出的話語咽了回去,表情不自在,口中生硬道:“恩,路上看見薇薇了就把她一起接回來了!
寧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態(tài)度有了點和緩,重新打開報紙,“你臉上怎么了?”
“今天下雨了,路上有點滑!迸魃伦约好ё驳母绺缫豁樧彀咽裁炊冀淮鋈,忙小聲地開口道,“所以哥哥不小心摔倒了!
寧維可是只老狐貍,這樣的謊話一聽就拆穿了,但他也懶得追究下去,只是唔了一聲。
哪知道他不說話了,沙發(fā)上正在吃著橘子的少女卻瞇起好看的眼睛,笑道,“好神奇哦,既然是摔倒了,姐姐身上怎么還干干凈凈的呀!
兩人的表情一瞬間就有些不自在了。
少女坐在沙發(fā)上,依偎在美婦人的身旁,漆黑的眼眸里面如海般深邃的惡意如藤蔓一般肆意衍生。
寧薇薇臉色越來白了,手指輕輕抓著寧安煜,寧安煜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肌膚相觸帶來的溫度似乎能輕而易舉就減輕內(nèi)心的寒意。
她的哥哥……
哪怕她遇到了這種事情,哥哥也依舊會站在自己這邊。
剛才在路上,寧薇薇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都是金露跟寧安煜說,純真善良的她自然不會想到什么陰謀,但的確心驚膽戰(zhàn)就怕少女在父母面前將一切都說了出去,此刻望向金露的眼眸也略帶著一絲哀求。
金露偏偏了腦袋,笑容越發(fā)愉悅了。
周啟雪靜靜地看了遠處的兩個孩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回過頭來就笑著將一瓣橘子塞給自己的小女兒,小女兒本欲說些話卻被這瓣突如其來的橘子給擋了回去,小倉鼠一般鼓起了兩腮,小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卻也乖乖地吃了下去。
“孩子們在外面玩得這么遲,估計都累了。我看不如讓他們先去休息下吧,畢竟明天還要去上學!
育乾高中哪怕是所貴族學校,也是極看中教育和升學率,尤其現(xiàn)在距離高考也就只有幾個月了,所以周末放假也只放一天。
周啟雪和寧維冷戰(zhàn)多年,難得和他這樣和顏悅色地說話,她本身生得就極美,溫柔微笑的樣子讓男人心神一蕩,他低低清了清嗓子,聲音也跟著柔和了下來,“恩,你帶他們上樓吧,我在下面先看會兒報紙,再上去……對了,啟雪,要不今天我們……”
現(xiàn)在小妍都找回來了,他也不再出軌了,他們畢竟還是夫妻,哪有夫妻一直冷戰(zhàn)分房睡的。
美婦人卻將頭一轉(zhuǎn),摸摸還在費力吃著橘子的金露,話語歡喜極了:“今天小妍也跟著媽媽睡好不好?”
金露:……面無表情。
她這輩子都不想吃橘子了。
“好啊!苯鹇墩A苏Q劬Γ拔也艅偦貋,就想黏著媽媽,所以要和爸爸搶媽媽。”
少女俏皮甜甜的話語讓男人方才還有些掛不住的表情也和緩了下來,寧維按捺下自己的心思,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真拿你沒辦法。對了,你才剛開學,我準備了一張卡給你打零花錢,一個月一萬,不可以隨便亂用哦!
窈窕的少女高興地接過了卡,乖巧道,“謝謝爸爸!
寧薇薇一看有臺階下,連忙拉著寧安煜跟著母女兩人就往樓上走。
她再也不想回憶起今天晚上的事情了,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很可怕,但是一想起那個男人在她一哀求下就放了自己哥哥,清秀的臉蛋也染上了一抹薄紅。
她覺得這只是一個誤會,只要澄清了就一切都好了,而且他,還是自己的第一個……
前面的周啟雪才進屋,金露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不管你今天晚上看到了什么,都不準跟爸媽說知道了嗎?”少年不耐煩地說道,話語間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居高臨下看著她的視線里充滿著狠厲。
在他看來,金露不過是出生在貧民窟里面的人,膽子小的很,只要被他一嚇就會乖乖聽話了。
脫離父母視線所及之處的少女只是抬眸,她生得極好看,漫不經(jīng)心中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慢與驕矜!拔冶緛砭蜎]看到什么啊!
“不過姐姐真的好漂亮啊,那個男人和姐姐很般配……”
“閉嘴!”
少年臉色冷了下來,似乎在顧忌不遠處的臥室,聲音壓低了下來,眼眸狠辣:“你最好乖乖聽話,要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不了口!
嘖嘖,好大的口氣。這話就算是女主后宮來說,金露都不怕,更何況是這么一個死得早的炮灰,真是為女主著想啊。
金露眨了眨眼睛,“既然哥哥都這么說了,我當然就會聽話。不過,我最近有點缺錢……”
“寧妍!你別太過分了!爸爸才剛給了你一萬塊!”
金露保持著微笑,燈光下容顏嬌艷如花,她像是壓根沒聽到這句低吼,相反不緊不慢地繼續(xù)道:“我覺得哥哥的摩托車很不錯,要不哥哥把它給我吧,我保證乖乖聽話!
那燈晃著真討厭!
少女話語和笑容都一樣甜蜜極了,眼底漆黑的惡意就像是巨蟒一般,明明她處于弱勢,卻讓寧安煜心里發(fā)寒,不敢直視那雙眼眸。
少年卻氣的全身都在發(fā)抖,他死死地看著她,那輛摩托車改裝前前后后花了幾十萬,向來是他心尖尖的寶貝,這個雜種居然敢……
“哥哥……”寧薇薇站在陰影處,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她真的很看重自己的面子,發(fā)生這種事情實在害怕極了,在男人走后,她發(fā)現(xiàn)了自己昏倒在衛(wèi)生間的男朋友,把他送到醫(yī)院才和哥哥匆忙趕回家中,她眼底含淚,抓住了少女的手,溫溫柔柔的聲音帶了點情|欲之后的勾人,“小妍,姐姐求求你好不好,這件事情你別告訴爸媽,我求求你,就當是姐姐求求你好不好?”
四目相對。
少女紅唇勾起,如女巫精靈般的容顏俯身,美得比起她更具有攻擊性,她口中的話語甜膩,她傾身,“姐姐哭起來真好看啊。”
手指輕輕觸碰著寧薇薇的臉頰,如同溫柔的情人般,粉嫩的指尖嬌艷得如同枝頭的桃花。少女紅唇微啟,“尤其是現(xiàn)在,漂亮得跟花兒似的。”
“難怪這么多人喜歡啊!
少女輕如呢喃的話語卻讓人汗毛倒立,她身上的惡意都快凝結(jié)如實質(zhì)了。
寧薇薇從迷惑中清醒過來,被唬的后退了一步,口中遲疑了好一會兒,“……小妍?”
金露并不在乎她的看法,慢慢直起身,嘴角保持著笑容,轉(zhuǎn)向少年,“怎么樣?就一輛摩托,我保證什么都不說!
寧安煜喘著粗氣,咬牙切齒道,“……好!”
少女的微笑慢慢擴大,轉(zhuǎn)身就腳步輕快地往臥室走去。
真開心。免費看了場戲還能有一輛摩托車,簡直不能太棒了。
果然是出生貧民窟的雜種,居然還敢要求這么多,遲早讓她好看,少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暗色。
金露仿佛能感知到什么一般,忽然就在臥室門口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頭,兩人心里同時一緊。金露被這兩個人警惕的表情愉悅了,眼帶嘲諷,咯咯的笑聲清脆,得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