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文章恍然大悟:“世上沒有免費的茶飯!原來西門福是打御膳譜的主意!”
西門福頓時變了臉色:“可惜了我的一壺好茶!”不再給二人添茶水,只叫道:“老二,不用瞎忙了!”隨即指著仆人破口大罵:“昨夜老子做了個惡夢,料定今天會有晦氣上門,便早囑咐你把好門,你竟敢當(dāng)作耳旁風(fēng)!把那些不三不四、不男不女的人放進(jìn)門來!你是腦子灌進(jìn)臟水了?還是心肝有了毛?。靠次也唤伊四愕钠?!”
包文章忍受不了西門福的指桑罵槐,起身欲走。但歐陽倩好似沒聽到西門福的話,仍然坐得安如磐石,穩(wěn)如泰山。
西門福的臉色更難看了,拉長了一張驢臉道:“老二,你的刀呢?磨得鋒利一些!”
西門壽響亮地答應(yīng)一聲,磨刀霍霍,臉上殺氣騰騰:“俺一向直來直去,誰要是不識相,俺跟他白刀子進(jìn),紅刀子出!”
西門福不失時機地道:“舍弟的刀子是不長眼睛的!”
西門福臉色大變,霎時臉上的每一塊肥肉都笑成了一朵花:“開玩笑,開玩笑!我早就知道您會有的!對您的足智多謀,我仰慕已久,請坐!”
歐陽倩道:“我還是趕緊走吧!哪里敢坐?您說過,令弟的刀子是不長眼睛的!”
西門福大笑道:“他的刀子雖然不長眼睛,但他自己臉上卻長著眼睛呢!”轉(zhuǎn)頭向西門壽叱道:“叫你磨菜刀,你磨飛刀干什么?這豈是待客之道?若驚嚇了我的貴賓,我可要跟你算賬!”
片刻工夫,西門壽已做好了十個菜,香氣撲鼻,令人饞涎欲滴。
宴席開始了,包文章細(xì)細(xì)品菜,暗暗叫絕。西門福與歐陽倩觥籌交錯,談笑風(fēng)生,仿佛忘掉了曾經(jīng)發(fā)生的不愉快。
片刻后,西門福笑道:“世傳歐陽女俠生性孤傲,從來不受人恩惠,更不會吃白食……”
歐陽倩打斷西門福的話道:“不用兜圈子了!我可以給你御膳譜,但我有一個條件:以后包神醫(yī)若想吃什么飯菜,令弟必須認(rèn)真地做給他吃!”
西門福大笑道:“一言為定!”
歐陽倩微笑道:“我想知道:對您而言,稻香村的主人與魔鬼城的財使,到底哪一個身份說話管用?”
西門福一臉莫明其妙的神情:“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br/>
歐陽倩不動聲色地道:“你是財使,令弟是氣使?!?br/>
西門福臉現(xiàn)茫然之色:“我睬屎、舍弟棄屎?你是說:我是逐臭之人而舍弟不是?”
“不用裝糊涂了!”歐陽倩淡淡地道:“慧凈在逃往魔鬼城的路上,遭到渭水派的阻攔。不料魔鬼城的財使和氣使突然現(xiàn)身,掩護(hù)慧凈西逃。我盤算了一下,渭水派周圍的武林高手,除了賢昆仲之外再無別人。而且,從你兄弟二人平時的所作所為上看,你應(yīng)該就是善于斂財、有‘一本萬利’之稱的財使;令弟應(yīng)該就是善于殺人的氣使?!?br/>
西門福大笑:“歐陽女俠真是世之智者,什么也瞞不過你。”
包文章霍地站起,盯著西門壽道:“原來你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氣使!你手上沾滿了許多無辜生命的血,我想來就倒胃口!”
西門壽也霍地站起,冷然道:“你號稱神醫(yī),救過很多人的命。但只要丁城主發(fā)一句話,我就叫你連自己的命也救不了!”
西門福一面裝腔作勢地斥責(zé)弟弟,一面勸包文章息怒。
但是,包文章還是拂袖而去。
歐陽倩連忙追了上去:“包神醫(yī),你還真生氣了?”
包文章道:“不管怎么說,歐陽女俠如此煞費苦心地滿足我的口舌之欲,我十分感激。今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吩咐!”
歐陽倩大喜,道:“就請您為我馬師兄和周師兄治療一下殘疾?!?br/>
包文章道:“琴圣馬立是當(dāng)世之仁人義士,我自會盡力為其醫(yī)治。但我絕不會為周密治療的!”說完撇下歐陽倩,怒氣沖沖地去了。
包文章信步而行,見路邊有家酒店,便進(jìn)去要了酒菜,自斟自飲,暗想:“西門壽做的菜膾炙人口,這里的菜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