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興趣?!崩钐┌琢顺虘蚜烈谎?,“你覺得本王缺你那點錢嗎?”
“殿下,你當我弄個油坊,僅僅是為了賺錢嗎?”程懷亮松開李泰,兩個人重新坐在臺階上,“之前就和你說,大唐的麻子油產(chǎn)量很低,吃多了還會頭暈惡心??涩F(xiàn)在我要生產(chǎn)的油卻不同,你就是把它當水喝了,也沒事?!?br/>
李泰半瞇著眼睛看著程懷亮,“你這算是補償本王嗎?你覺得夠嗎?歐陽通被罷官,可是本王安排梁贊做的。你的誠意不夠多啊?!?br/>
“不不不,殿下誤會了?!背虘蚜翑[擺手,“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瓜子你得給我,建油坊的錢你也得給我?!?br/>
“那本王能得到什么?”
“名聲。一個讓天下人都記住你的名聲。”
一語中的。
李泰最缺的就是名聲,縱觀歷史,李泰一輩子都在為他的名聲奔波。
可惜,結(jié)局不咋地,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聽到名聲二字,李泰的眼睛一亮。
“程懷亮,朝堂上你說,貞觀年的發(fā)明都冠以貞觀的年號,父皇同意了。”李泰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油,可以冠以本王的名號嗎?”
“魏王油?”程懷亮噗嗤一下就笑了,你咋不說你是印度神油?
“怎么?不好嗎?”李泰不以為然。
“別做夢了?!背虘蚜烈荒樓撇黄?,“有的名字叫真龍魚?!?br/>
靠!
李泰鄙夷,這混蛋眼睛里就特么只有大唐天子,“舔狗!”
“有能耐你也去舔啊?!?br/>
“本王需要舔嗎?”李泰再次鄙夷,“需要多少?本王明日讓人給你送過去?!?br/>
“錢就算了?!背虘蚜谅晕⑺妓饕幌拢暗钕?,在北方有一種喂牛馬的植物,名為菽。殿下可以派人去多購買一些,就當做你入股投資了?!?br/>
“菽?那種爛大街的東西?”
“殿下也知道菽?”
“本王做《括地志》,里面不光是地利,還有人文、水力、農(nóng)業(yè)……”李泰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堆對,把自己說的十分牛逼。
“行,你牛逼你說啥都對?!背虘蚜梁懿蛔R趣的嘲諷,“那你是買還是不買?”
“買?!?br/>
李泰心里樂開花了,那東西就生長在北方,爛大街都沒人要的東西,根本不用花錢買,只要花錢找一群人去收割就好。
相比投資建坊而言,運輸和雇傭人的錢……死胖子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就這么愉快的決定?!?br/>
李泰這人占便宜可以,絕對不能吃虧。
“程懷亮,本王今日進宮遇到了兕子,兕子居然管我借狀元山玩玩?!崩钐┮贿呎f一邊用眼睛瞄著程懷亮,想捕捉點什么。
“狀元山?啥玩意兒?”程懷亮裝瘋賣傻的,“小屁孩要狀元山做什么?”
李泰搖搖頭,“我們這些做哥哥姐姐的,都疼她。本王也沒多想,就給給了。”
“死胖子,你是怕你不給,小屁孩去找陛下評理吧?”程懷亮鄙夷的神色毫不保留。
“這是疼妹妹,懂不?”李泰一翻白眼,事兒是這么回事,但絕對不能承認。
畢竟,李泰是在乎臉面的人。
“本王走了,崔家的熱鬧沒意思,還不如建油坊來的直接?!?br/>
“那就先恭喜魏王殿下為天下百姓謀利了。”
“只要有價格低廉的油,文學(xué)館的文士就會對父皇歌功頌德。程懷亮,本王會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運回更多的菽。油坊要抓緊,別跟不上本王的節(jié)奏?!?br/>
“我就怕你的菽,不夠小爺榨油的?!?br/>
兩個人誰也不服誰,最后李泰把炒熟的僅剩的一把瓜子留給程懷亮,一個人走向皇城的方向。宵禁了也沒關(guān)系,不能回魏王府,李泰可以去皇宮睡。
可獨獨苦了程懷亮,宵禁了、城門也關(guān)了,程懷亮在此無家可歸了。
月光小兔絕對不能去了,天知道去了之后,會發(fā)生什么。胡媚兒這女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被流放,還活的有滋有味的人很少。能被流放的,也都是牛人。不然,胡媚兒也不會那么小就被趕出去。雖然說,想讓胡媚兒活命是一方面,可也是因為她的哥哥,覺得她有能力活的更好。
去哪?
程懷亮依舊坐在臺階上嗑著瓜子,正琢磨去哪,一個壯實的漢子出現(xiàn)在程懷亮面前,露出一個十分猥瑣的笑容,“小公爺,瞧熱鬧呢???”
程懷亮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人,居然是程風(fēng),大感意外,“你怎么在這?”
“小公爺,天地良心,小的要不在這,您還有熱鬧看嗎?”
“也對?!?br/>
“小公爺,還有更讓你樂呵的事情。”
“什么事情?和崔家有關(guān)的?”
“對?!?br/>
兩個人來到盧國公府的后門,程風(fēng)敲敲門,里面有人打開后門,兩個人進了程府。開門人見到程懷亮急忙施禮。
“小……小公爺?”
“沒你的事兒了,我和程風(fēng)有話說。”
找了一間房,程風(fēng)開口,“小公爺,崔靜浩是崔家嫡系,也是崔家在長安城的老大??赡阒绬幔看揿o浩以前其實不姓崔?!?br/>
“哦?”程懷亮很好奇,難道還有故事不成?
崔靜浩以前姓什么無從可查。
程風(fēng)只是打探到,以前崔靜浩家里很窮,平時連頓飯都吃不飽。
可崔靜浩天生奇才,是個文學(xué)苗子,就在清河郡的一家私塾打零工,趁著打零工的功夫,偷偷聽課。
后來被私塾先生知道了,也沒揭穿他,每次讀書課業(yè)結(jié)束,都會把崔靜浩叫進去,然后讓崔靜浩回答各種問題。
最后都是一句話,天太晚了,那就留下來一起吃飯吧。就這樣在私塾帶帶拉拉的學(xué)了三年。
私塾先生養(yǎng)了他三年,在也沒什么教崔靜浩的了,就把崔靜浩推薦給了清河崔家。
崔靜浩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清河崔家重金培養(yǎng)。崔靜浩也在那時候改名叫崔靜浩。
五年前,一封舉薦信到了京城,崔靜浩在五年的時間里,愣是從從七品的小官,做到了正四品的大員。
那么問題來了,崔靜浩進京的那天,養(yǎng)了崔靜浩三年的私塾先生懸梁自殺了。和崔靜浩相熟的人,也在一夜之間全部身亡。
有懸梁自盡的,有失足落水的,也有失手干掉自己的。總之,死亡全都是意外,也全都和崔靜浩有關(guān)。
“你是怎么知道的?”程懷亮很好奇,這混蛋生錯年代了,這要是生在大明朝,絕對是皇家忠實的狗腿子,天生就是做鷹犬爪牙的料子。
“今天去放火,恰好遇到了同道中人?!背田L(fēng)賊兮兮一笑,“現(xiàn)被安置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