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艷陽高照,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會客室中。坐在靠椅上的謝然緩緩地放下手中的報紙,娛樂版的頭條上赫然報道著關于蘇玲兒自殺的相關消息。
他逆著光,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謝然的思緒。幾秒之后,謝然的心腹彭東走了進門。
“已經(jīng)查過了,俞薇度過了危險期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來。不過,她的孩子流產(chǎn)了。彭東一邊說著,一邊細細地觀察謝然的反應,“最新的情況是……俞薇現(xiàn)在不說話,也不識人,整個都呆滯了一般?!?br/>
聽到這里謝然終于有了反應,他死死地捏著報紙,把手上的東西蹂躪成一團。遲疑了片刻后,謝然生硬的開口:“還有呢?”
“韓奕凡請來了國內外最好的專家團隊會診,當然,著里面有我們的人。”
謝然的臉色終于好了一些,“說下去!”
“韓奕凡把俞薇看得很緊,除了他自己和醫(yī)生、護士之外謝絕了一切探視。這兩天他就會把俞薇接回別墅,在家中養(yǎng)病。”
“不是還有醫(yī)生和護士可以接觸到嗎?”謝然的目光看向彭東,“難道你的人還沒有安排好?”
“已經(jīng)安排了,不過還要碰碰運氣。畢竟到底請什么樣的看護決定權在韓奕凡手上。”
謝然擺了擺手,“辛苦你了。”
“沒事的大哥!不過俞薇小姐還活著真的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迸頄|笑著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雖然他這個人有點粗,但并不代表他是個傻子。謝然對俞薇的感情他可是一眼就看得出來。如今謝然已經(jīng)掌控了“青”組織的實權,不再有所忌憚,當然可以隨心所欲的追求自己的愛情。
只是,他的對手是同樣強大的韓奕凡的,到底還是有些棘手的。
“對了,公司最近的情況怎樣?”謝然起身,緩緩地走近彭東。
“一起照舊。不過最近韓奕凡一心撲在俞薇的身上,一直沒有在羅菲克集團現(xiàn)身。廖軍又在忙著蘇玲兒的事情,所以期貨和股票市場我們搶得了幾分先機。”
“不過是幾天而已。”謝然卻并不怎么高興,“韓奕凡知道自己的籌碼是什么,他不可能大意的?!?br/>
彭東看著謝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遲疑過后他開口問道:“對了謝然大哥,楊曉曉那邊你打算怎么辦?她近來電話不斷,你是不是要抽空應付應付?!?br/>
提到這個名字,謝然微微蹙眉,冷哼道:“愚蠢的女人?!?br/>
彭東不可置否的聳聳肩膀,“的確很愚蠢,但是這也是謝然大哥。如果換了別人,恐怕很難讓楊曉曉死心塌地?!?br/>
“按照原計劃進行就可以了?!敝x然回答的干脆。
彭東點了點頭,小聲嘟囔著:“知道了,不過我還以為大哥你和她相處了那么長的時間,會改變計劃吶!”
謝然回頭注視著彭東,晌久后才低聲說道,“連俞薇都不層改變過我的決定,她怎么可能……”
謝然的話語里透著無盡的惆悵。彭東深深地看了謝然一眼,識趣地領命退出。謝然緩步走向窗邊。明亮的陽光靜靜地灑在他白皙的肌膚之上,讓他整個人都浸沒在陽光之中。
可是謝然的神情黯然,眼底透著無盡的感慨。
“你后悔了?”
突然,一個聲音在房間中乍起。
謝然并沒有太過驚訝,也沒有回頭看來者是誰。他知道,喜歡這樣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房間中的,并且敢這樣和他說話的人在組織里只有邵輝。
“你不愿意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就說明你的確有后悔的心思?!鄙圯x的嘴角泛起絲絲嘲諷意味的笑意。
“你很閑嗎?”謝然回頭,冷冷地回應。
邵輝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就算你要把我打到非洲去工作,我還是要說話啊?!?br/>
謝然盯著邵輝,一字一頓地說到:“我從不后悔。”
邵輝打了一個響指,“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和韓奕凡的確不同,雖然你們都是情癡??墒菍n奕凡來說,愛情可以左右他。而你,卻愿意左右愛情。”
“你今天過來,不會就是特地和我說這些無聊的東西吧?!敝x然稍顯生硬地說著。
邵輝擺擺手,“你不要總是擺著一張臭臉嘛。我來找你自然是有正經(jīng)事兒?!?br/>
“說吧,什么事?”
“投資商我已經(jīng)找到了,意大利煙手黨那邊也已經(jīng)搞定了,不過就是價錢方面比我們預期的要高了一點?,F(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等著韓奕凡自己鉆入我們的圈套?!?br/>
謝然聽后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后他開口道:“價格無妨,重點是他們能辦好事情。不過,韓奕凡終究是個謹慎的家伙,估計我們的這個局必須要做得逼真,做得牢靠?!?br/>
“本來我還有些擔心韓奕凡不會上當??墒乾F(xiàn)在俞薇既然沒有死,我就確信,韓奕凡一定會入甕?!鄙圯x冷笑。
“你要利用俞薇?”謝然挑眉。
“物盡其用,不是嗎?”邵輝緊盯著謝然,“這些招數(shù)可都是你使用過的。”
“不行!”謝然干脆的說道。
“你心疼了?不是吧,謝然領?!鄙圯x瞇著眼睛,考究地觀察謝然的反應。
“俞薇已經(jīng)脫離的組織,希望你明確這一點?!敝x然的話語里依舊沒有溫度,彷如公事般的口吻說道。
“楊曉曉也不是組織的人,不是嗎?你還不是一樣利用。為什么俞薇不可以?還是說,你對她的情根……”邵輝揚起嘴角,眼底盡是嘲諷。
“夠了!”謝然冷聲打斷,“現(xiàn)在的俞薇已經(jīng)癡了,她起不了什么作用。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不用再提了。”
邵輝無奈地吐了吐舌頭,“既然謝然領話,那么我就不得不遵守嘍?!?br/>
“你就那么恨韓奕凡?”沉寂幾秒后,謝然忽然這樣問。
“不共戴天!”邵輝一字一頓地回答。
謝然打量了邵輝幾秒,沉聲說道,“沒什么其它的事情,你可以走了?!?br/>
“拜拜!”邵輝擺了擺手,走出屋子。
一出門的邵輝立刻換了一副面孔,他的雙眼陰厲,彷如從地獄而來。他的面色猙獰,還閃現(xiàn)著幾許狡詐的神色。
他知道謝然終究會手軟,重新看到俞薇之后,邵輝就猜出了這一點。
“果然……他們都一個樣……”邵輝冷哼,“既然靠不住……只有我自己來了……”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蕩,伴隨著邵輝狠戾的心。
俞薇安靜的依靠在病床上,臉色異常蒼白。她身體消瘦,彷如一個一觸即碎的瓷娃娃。
韓奕凡透過微微敞開的門縫遙看著病房里的俞薇,眼底全是苦澀。將近一個星期的治療并沒有什么效果。俞薇還是那樣怔怔地看著前方,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反應。
不過慶幸的是俞薇很聽話,讓她吃飯她就吃飯,讓她身體檢查她就身體檢查。乖巧地像一只扯線的木偶。
今天是韓奕凡接俞薇出院的日子。畢竟待在醫(yī)院人來人往,讓韓奕凡有些不放心。俞薇在醫(yī)生和護士的安排下坐上了輪椅,被緩緩地推出病房。
一路上俞薇依舊直愣愣的一臉呆滯??墒莿傋叱鲠t(yī)院大廳,司機把汽車開到俞薇的身邊,她便不可抑制地尖叫起來。
“啊----啊----”
俞薇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神情異常的痛苦。她的臉頰扭曲,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著。最終竟然滾落在地上。
韓奕凡趕忙上前,試圖抱住俞薇??墒怯徂毕癔傄话悖撼吨约旱念^,身體左右搖擺,不受控制。
“俞薇!俞薇,我是韓奕凡!我在這里!”
“啊----不要----不要----”俞薇猛烈地晃著腦袋。
“別怕,別怕俞薇!是我,是我!”韓奕凡不顧俞薇雙手的撕扯,用力地抱住全身顫抖的人。
“嗚嗚----不----啊----”俞薇仍舊狂,無法安定下來。
“別這樣,不要咬傷自己!”韓奕凡緊扣住俞薇,“我會保護你!你不要害怕!”
“呃----啊----”
“沒事的,已經(jīng)沒事了!”
“快!她在害怕汽車,快點把汽車開走!”終于,一個醫(yī)生反映過來,大聲地說道。
被他這么一吼,先前愣住的醫(yī)生和護士都七手八腳地動作起來。幾個人把俞薇安放在輪椅上,按住她的四肢,不讓她傷害自己或者抓傷韓奕凡。
很快,前來支援的醫(yī)生帶來了鎮(zhèn)定劑,強行給俞薇打針。在藥效的作用下,俞薇漸漸地安靜下來,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韓奕凡站立在俞薇的身旁,看著如此驚恐,害怕,絕望的俞薇,感到那么的無力,那么的手足無措。
韓奕凡的手臂上流著鮮血,被俞薇抓傷的傷口異常的顯眼??墒琼n奕凡絲毫不感到傷口疼痛。因為他的心早已千瘡百孔,疼到?jīng)]有感覺了。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你和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難道這就懲罰?這就是我們的結局!
韓奕凡看著熟睡中依舊滿臉淚痕愁眉緊鎖的俞薇,泛起一陣一陣的鈍痛。他緊緊攥著拳頭,從來沒有這樣的恨自己。
如果我能夠早一步放下怨恨,如果我能夠正視自己的心意,我們就不會這樣,對嗎?
“吶,俞薇,如果我愿意重頭來過,你能原諒我嗎?你愿意和我重新開始嗎?”韓奕凡緩緩地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出低喃的聲音。這個聲音透過忙碌的人群,直指到遼源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