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B市,22歲的陸云旗和蕭莞。☆Chinal.↘∴
Chapter5:當我們一起走過歲月
“我能坐這里么?”
蕭莞正在挑著菜里的辣椒,頭頂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她抬頭,看見是自己班的同學鄭然,點頭,“坐吧?!?br/>
鄭然才坐下,蕭莞手機響起來,是陸云旗的,她沖鄭然搖了搖自己的手機示意自己有電話,然后接起來。
“喂?干嘛呢?”陸云旗打了個呵欠,剛從自習室出來。
“吃飯呢?!笔捿敢贿呎f一邊繼續(xù)挑辣椒。
“我也要去吃了,我今天復習了一整天!”陸云旗邀功的跟蕭莞匯報。
“嗯!就是的,好好復習,還有兩個月就考研了,別總跟你室友他們打游戲,他們都不好好學,你不能跟著墮落!”蕭莞說著不知道說過多少遍的話。
陸云旗答應的干脆,“嗯,我不玩?!?br/>
兩人隨便聊了些白天復習的事,蕭莞說跟同學一起吃飯呢,就先掛斷了電話。
“你男朋友啊?”鄭然問了句。
“嗯?!笔捿更c頭,對著面前這位年級前三很恭敬的問了句,“然哥,你復習的怎么樣了?”
鄭然笑的一貫的高冷,“專業(yè)課沒什么問題,數(shù)學也還好,就是政治還沒開始復習?!?br/>
“政治最后兩周背背大題就好啦,聽他們說那個押題卷特別準。”
“不想讓政治拖后腿,打算現(xiàn)在就開始背了,哎,你政治是不是挺好的?”一般人說這種話會顯得略微裝,可鄭然說出來卻無比自然。
蕭莞以前和鄭然一組做過大作業(yè),這位學神級的人物一向都是不怎么愛閑聊,批評別人時毫不留情面,她曾經(jīng)覺得鄭然情商一定很低,可是后來卻同意了另一個組員的話,“他跟咱們不用講情商,畢竟智商不在一個層面上?!?br/>
他大概就像生活大爆炸里的謝耳朵一樣自負,不過沒有謝耳朵那么愛說話。
被問及政治是不是挺好的,蕭莞有些受寵若驚的回答,“我不是要考新聞專業(yè)嘛,新聞理論都是社會主義理論,所以政治也一直在復習,會議精神和政策方針什么的都得記?!?br/>
這大概是鄭然第一次聽蕭莞說這么多話,他等她嘚卟嘚的解釋了一大通才開口,“你是自己復習么?”
“哎?”
“碰上過幾次你自己吃飯。”
“哦不是的我還有一個同學一起復習,是回民,她去清真食堂吃。”
“哦,好?!编嵢凰坪醪⒉辉谝膺@個問題,“我能跟著你們一起復習么?這樣有不懂的政治題我可以直接問你?!?br/>
學神說他要跟著一起復習?還要向她請教?
蕭莞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頭點的跟搗蒜似的,“我同學跟你考一樣的科目,她有不懂的也可以問你么?”
“可以,別問太弱智的就行。”鄭然點頭,忽然拿筷子指了指蕭莞扔在盤子里的辣椒,“這個是辣子雞丁,是雞丁,不是辣子?!?br/>
蕭莞“???”了一聲,再去看自己挑出去的,還真的有雞肉,笑了下,“對哦?!?br/>
她余光不小心瞥過的時候似乎看到了鄭然想表達鄙視又想起她是他以后的政治老師于是強行忍下去后表情扭曲的翻了半個白眼的樣子,差點把米飯噴出去。
她才發(fā)現(xiàn),這位學神還挺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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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來越冷,越來越短,黑夜越來越早的降臨,一月,對考研的人來說就像這漫長的夜一樣,總覺得疲乏看不到曙光,又總是不甘心就在夜里湮沒。
“蕭莞,吃飯去?!编嵢煌屏送扑媲暗墓P記本,小聲的喚她。
“你先去吧,我再做會兒?!笔捿敢贿吇卮鹨贿呑齑娇焖俚聂鈩樱痴b著長段的名詞解釋,看著就跟瘋魔了一樣。
鄭然執(zhí)拗的把她手里的便簽給抽走,“吃了飯才有腦子可以動,趕緊走。”
蕭莞沒辦法,只能跟在他身后。
原本是三個人一起復習的,只是另一個同學復習到十二月份的時候忽然跟她說堅持不下去了,任她怎么勸都沒有用,直接放棄了考研開始找工作,于是就變成了只有鄭然和她兩人一起復習。
鄭然對這個場面是喜聞樂見的,因為那個同學實在太笨了,書上的例題她也不好好看,做到原題居然還去問他,礙著蕭莞的面子他只好給她講,可是講了她又記不住。他覺得她提早退出考研是正確的選擇,對自己的認知很到位,還能省下時間來找工作。
蕭莞比較勤奮,每天早早的就去圖書館門口背書等開門,門一開就飛速的跑上樓去搶一個靠窗的陽光充沛的還有電源插座的位置。這樣住在離圖書館較遠的宿舍區(qū)的鄭然就可以晚一些過去,依然能坐到好位置。
他回報蕭莞的就是包了她的飯錢。
她曾經(jīng)很高興的和陸云旗分享這個消息,可是陸云旗比她自己還了解她,知道蕭莞是個容易被吃的收買然后亂留情的家伙,嚴厲的警告她,“跟鄭然離遠點兒!”
蕭莞挺委屈的,“你想太多了,學神怎么會看的上我啊!他大概以后會找個母機器人結(jié)婚!真的,我們就是一起復習,我覺得也挺好的,這樣有人可以激勵著我,我覺得我復習效率特別高!”
陸云旗氣更沖了,“如果我也找我們班學習好的女生一起天天上自習,你能忍?”
“那你找吧,你想找就找吧!”蕭莞被考研折磨的分外脆弱的神經(jīng)總是在陸云旗面前輕易的崩斷。
陸云旗沉默,沉默的聽她發(fā)火,然后道歉,“你覺得跟他一起自習效率高,那就按照你自己喜歡的效率來吧,只是飯錢別要他的,缺錢我給你打?!?br/>
“我不缺錢,再說你的錢又不是自己賺的,你也省著點兒花?!彼局皇窍胩嵝阉≈ㄥX,可無意間卻用多余的話刺傷了他。
她曾經(jīng)提過鄭然幫老師做項目酬勞特別多,基本上生活費都是自理的。
陸云旗冷笑了一聲,“現(xiàn)在是不是跟大神呆的久了,瞧不上我了?”
蕭莞還沒炸完的火更盛了,“你混蛋!我要是瞧上鄭然早就跟他好了,還用這么跟你拖拉么?!”
陸云旗答,“或者是在等我先給他讓位置呢?”
“好啊,那你讓啊!”
氣頭上的時候什么話都說,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
蕭莞委屈的蹲在宿舍樓道無人的拐角哭了起來,“我知道你壓力大,我壓力也很大啊,你跨校,我跨專業(yè),我們都挺難的不是?我們這么努力不就是為了畢業(yè)以后就不再異地了么,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候說這些啊……”
她一哭,陸云旗就沒了脾氣,聽她哭的說話倒抽氣,心也跟著揪作一團,“是,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么說,我就是有些煩躁,今天做了幾套B理工的卷子,發(fā)現(xiàn)和我們學校老師教的內(nèi)容出入很大,我怕我考不上,怕……”
“不會的!你高考的時候那么厲害!你最聰明了!肯定能考上的!再說還有調(diào)劑,還有很多方式,你別喪氣,練習題肯定都難,你現(xiàn)在趕緊看他們學校的教材,肯定沒問題!”蕭莞的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尤其是在陸云旗示弱的時候,她總會立馬放下身段去哄他。
兩人從平靜到爭吵再到互相鼓勵,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要結(jié)束這通打到手機發(fā)熱的電話。
陸云旗的聲音有些悶,他對著話筒那邊遠隔千里的蕭莞說,“如果這時候我在你身邊,你只要拉拉我的袖子,我就不會跟你吵的起來了。”
這樣的生活,這樣隔著電話的線的愛情,總是不及看一眼摸一下來的有安全感。
蕭莞的淚腺還沒完全閉合好,聽他說這樣的話,忍不住又覺得眼眶熱熱的。
她抽著鼻子對他說,“所以啊,你要加油,趕緊來我身邊陪我,然后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嗯?!标懺破斐脸恋拇饝?,“再也不分開了?!?br/>
(pa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