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營/
“報。。杜將軍。上華鎮(zhèn)傳來消息。昨夜有兩個人潛入一昔屠盡全鎮(zhèn)人口。此時那奸賊尚未出得城門。被四長老截獲?!?br/>
“……目前情況如何。那……二人又是何身份?!倍篷I話雖平淡。暗暗透出來的沉重卻壓的人喘不過起來。
那士兵的腿在微微發(fā)抖。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據(jù)……據(jù)線報。那賊人為一男一女。其中男的身上有……有呃……”抬頭瞄了瞄將軍的臉。那方面具依舊阻隔了所有情緒。
“有什么你倒是說呀?!币鼓o了緊手中小巧精致的弓。蹙了眉不耐煩道。
“誒是。那男的身上居然有……”
杜覃鐸一揮手打斷了。言道:“不必再說了。你下去吧。等等。通知各營領(lǐng)軍。一炷香之后在校場集結(jié)。準備出發(fā)?!?br/>
“啊。是?!蹦鞘勘鴮ψ约旱膶④姺浅V宸???傊灰撬麉R報的情形。就從沒讓說完過。所以這種情況見多了也不怎么震驚了。
帳內(nèi)只剩下立于案前的杜覃鐸和此次從內(nèi)廷挑出來的夜莫。夜莫沒有明白。只好多問:“將軍。那男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啊。還有為什么要馬上出兵。不是還有好幾天嗎?!?br/>
“到底是誰那么希望我跟齊因兩敗俱傷?!倍篷I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轉(zhuǎn)身吩咐:“你即刻趕回天湖殿。查查九長老在腓約南島的事。記住。一定要隱秘。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就別來見我。”
“可是馬上就要……”
“這里有我就夠了。”
夜莫想了想。終于領(lǐng)命而去。
/齊因/
烏灰色的云層像浸了墨的棉花濃稠糾結(jié)。隨隨便便往頭頂一蓋。便將暖暖的陽光也遮得連人臉都看不見了。
齊因神清氣爽地站在最高的山丘上。長身而立。俯視著腳下螞蟻般的人群。渾身充滿了力量。心臆鼓蕩間挺直脊背仰天長嘯。余音久久不息。紫岳經(jīng)由昨晚的診療。竟如同經(jīng)過了一次蛻變一樣。叔叔說這兵刃本就是這般模樣。以前那短杖的形式是被父王強行封印起來的。
此刻面前長逾半人的細口長刀自發(fā)地凝定在空中。發(fā)出興奮的嘯聲。環(huán)繞在刀和他身體周圍的霧氣漸漸變得通透。那薄而鋒利的刃口讓人看了就有戰(zhàn)斗的**。那分殘留的靈力也已盡數(shù)融合進他的身體里。此刻的齊因。相比往日輝煌的時刻竟更勝一籌。
通體逸散著七色透明的氣息。首次暢快地釋放全身的靈氣。讓他感覺無比舒心。那積壓已久的頹然之氣在這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凈。如同被蒸發(fā)的水蒸氣一樣。
“有什么事你就說吧。站了那么久了?!饼R因收起紫岳。如今流溢著淡淡紫光的長刀。輕松道。
“大王。人界杜神將提前下了戰(zhàn)書。并將在半刻之后到達。說是……說是……”金企抬起眼角看了看容光煥發(fā)的齊因。便放下心來:“說是圣女和寧將軍二人于昨夜屠殺上華鎮(zhèn)上萬人口。整個城里沒有留下一條活口?!?br/>
“圣女和寧迦胥。哦。我才聽說他們竟有如此本事……”
大王疑惑的語氣分明是在笑。那笑竟是近半年來唯一一次最暢快的。說實話剛聽到這個消息。連他都想笑。寧迦胥何許人也性格如何的確不多人知曉。但以圣女的性子。又怎會不顧一切地去屠殺老百姓。這次人界開戰(zhàn)的理由未免也太幼稚了。
如今大王的法力不僅盡數(shù)恢復。而且遠勝于從前。他們就算想抓緊時間拿下大王的命也是太遲了。
想到這里金企彎了唇角。前方齊因似乎長了雙后視眼。低聲戲謔:“你這小子又偷笑什么?!?br/>
“我是在為大王高興啊。誰能猜得到大王早已今非昔比。即刻來戰(zhàn)還能讓他們討得好去。到時大王盡可隱藏實力。等到恰當?shù)臅r機再來個措手不及??峙戮退闶切乃伎b密的杜覃鐸也會后悔今日向您宣戰(zhàn)。”
齊因不答話。似乎在考慮什么。半晌聲音傳來:“那個種候如何了。”
金企一愣:“沒什么大動靜。只是安安分分在軍中操練。近期還升了職。已經(jīng)算是擎羅將軍最得力的副將了。”
“哦?!?br/>
“大王問他做什么?!苯鹌笃婀值馈?br/>
“上次的奸細一事已經(jīng)不了了之了。他這算是想通了嗎?!饼R因只丟下這么一句話。轉(zhuǎn)而加快了步伐。金企在原地偏頭想了好一會兒??v然聰明過人。也會有猜不透的事情啊。
/上華鎮(zhèn)/
玞雅一個前空翻避過宋筱妮掃向下盤的鞭子。眼角的余光掃過屋檐。突然回身喊道:“焰滄?!比鐾缺歼^去(干什么干什么。這打著架呢)。
宋筱妮嘴角勾起殘酷的弧度。左手五個指甲突然脫離手指。如箭矢一般飛射出去。目標直指玞雅背后五處大穴。
看到這一情形。焰滄臉色劇變。猛然發(fā)力一擊打退寧迦胥。足不點地的飛身撲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玞雅被撲倒。背上被瓦片烙下了永生難忘的印記。而那五道銳光卻扎扎實實地盡數(shù)扎進了焰滄肩背上。
玞雅瞪大了眼睛。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焰滄的眼里此刻才浮現(xiàn)以往的溫柔。
“幫我找到阿莫。我……對不起他們……”一瞬間烏黑了唇色。好厲害的毒。眼角的淚猶帶著余溫冰冷地滑下。帶走了這個殘缺眷念的生命。玞雅滿臉仇恨地站起來。用劍指著宋筱妮恨聲嘶吼道:“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么。今日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狂風驟雨似的攻擊。滔天巨浪般席卷宋筱妮周身。她從未預料玞雅能夠使出這般凌厲可怖的招式。
城外不遠處響起嗚嗚長鳴的號角聲。那是兩軍即將對戰(zhàn)的標志。寧迦胥心下凜然。但見屋下的士兵均是滿面疑惑。不知所措的樣子。那剛剛還和自己斗得激烈轉(zhuǎn)瞬便毒發(fā)身亡的女子。那突然倒戈用自己的生命去掩護玞雅的女子。這一切都太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