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銳彪上前兩步走到孔菲的床前,激動地伸出手撫上了孔菲的眼睛,“多么漂亮的眼睛啊,和我女兒的一樣?!?br/>
惡心,害怕……
一種滅頂?shù)目謶指兴查g包裹住了孔菲的全身,她立即掙扎著躲開他的碰觸,可是剛一掙扎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自己竟然全身無力,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紅衣女人,就是她給自己下的藥,要不然只憑眼前的三個人,她還是有把握不讓他們近身的。
聽他們的意思,他們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巴銳彪失散多年的女兒,她們這也做只是為了拿她做實驗,實驗成功才能在巴銳彪的身上動手術(shù)。亦或者,是巴銳彪的眼睛出了什么問題,要找人換眼睛嗎?
看見她的掙扎,道士打扮的桑蒲子突兀地笑了起來,“別動,小姑娘,你現(xiàn)在全身都被麻醉了,想要等藥效過去,最起碼要等到明天晚上了。你要是掙扎著亂動,我下刀下歪了,你可是會后悔的?!闭f著,他開始拿起身邊手術(shù)臺上的手術(shù)刀,慢條斯理地進行一系列專業(yè)嚴格的消毒工作,這個時候孔菲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張小型手術(shù)椅上。
就在她四處查看是否有出路的時候,一把明晃晃、寒光凌冽的手術(shù)刀橫在了她的眼睛上。
喉嚨上麻木的感覺令她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嘴巴一張一合地喊著“不要、救命!”,可落入耳中的,卻只有橫亙在喉嚨中的咿呀之聲。
就這樣,她眼睜睜地看著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劃破了自己的眼睛,眼球上清晰地可以感到被劃開的感覺,可因為麻藥的關(guān)系,竟然感受不到一絲疼痛。在巨大的恐懼之中,孔菲用無法發(fā)出聲音的聲帶嘶啞著大吼一聲后,便摔進了身后冰涼堅硬的手術(shù)椅上,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孔菲感到渾身無力,但是活動了一下手指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是可以動的,看來自己昏睡了一整天了。眼前一片漆黑,但是能勉強看到有一些光暈在眼前,難道自己已經(jīng)瞎掉了嗎?
帶著恐懼和不敢相信,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撫摸上了自己的眼睛。觸手是粗糙的紗布,自己的眼睛上蒙著紗布。難道真的是把我的眼角膜取下來給那個巴銳彪了?
“不!”孔菲驚恐地摸在紗布上,然后雙手拽住紗布,想將它一把抓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雙手被人緊緊握住了,他的力道驚人,竟然讓她的手無法再挪動分毫。她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就聽見耳邊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別動,你沒事的,不要緊張。”
是誰?是誰在阻止自己?
感覺到她的手放松下來,那個拽住她手的男人也放開了手。孔菲逐漸冷靜下來,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并不是很疼,不像是一場大手術(shù)之后的劇痛難耐,明明麻藥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疼痛感卻并沒有緊隨而至,看來自己的眼睛應(yīng)該是沒事的。
冷靜下來以后,孔菲開始好奇,那個提醒他的男人是誰?她豎起耳朵仔細辨認著身邊的動靜,想要以此來判斷這個男人的意圖,可是卻并沒有聽見任何的動靜,一點都沒有。沒有聽見有人離開,可卻能夠悄無聲息,剛剛那個人就像是一個雕塑一樣,竟然連呼吸聲都令人察覺不到。
她試探著問道,“你是誰?”然而,回復(fù)她的卻只有安靜。不甘心的她再次問道,“你是誰?”
“噓?!边@一回,身邊的人雖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發(fā)出一聲氣聲,提醒她來人了。
孔菲的警惕性很高,立即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果然就聽見的確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來,聽聲音像是朝著她的方向逐漸走來,她立即屏住呼吸,緊張起來??磥砩磉叺娜艘彩腔爝M來的臥底,是來幫自己的,那么她一定不能讓他暴露,于是,機靈的孔菲立即假裝自己剛剛驚醒,抱住自己驚恐地喊道,“你們是誰?你們對我做了什么?”
外面的門被人推開了,走進來的人聽見了動靜,立即走過來沖著里面的人問道,“人醒了嗎?”
“剛醒。”孔菲身邊的男人開口說話了,聽聲音很恭敬。
“太好了,太好了,道長,您快去看看效果如何?!边@個聲音孔菲認得,應(yīng)該是巴銳彪的聲音,聲音粗狂而霸道,可說出的話卻彬彬有禮,有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覺。
聽見人進來了,孔菲立即緊張起來,因為看不見,所以她所感受到的恐懼都是翻倍的。此刻的恐懼并不是她刻意裝出來的,她心中一緊,便立即摩挲著往病床后面挪去。
看見她此刻的反應(yīng),立即便有一個女人沖了過來,一把抱住她,在她的耳邊安慰道,“乖孩子,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我們幫你把眼睛上的紗布拆掉。”
這個女人的聲音柔中帶剛,一聽就知道不是什么溫柔可欺的小白兔,孔菲心中一驚,立即就猜到這個女人是害她昏迷的紅衣女人。
忍住一把將她推開的沖動,孔菲選擇妥協(xié),任其將自己抱住。這個女人抱著她,并不完全是為了安慰她,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緊緊抓住她,擔(dān)心她會因為亂來而壞了事情。微微動了動自己酸軟的胳膊,孔菲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使不上勁來,其實即便她不這樣抓著自己,剛剛恢復(fù)過來的她也毫無還手之力。
果然,身旁立即有人伸手扶住她的腦袋,她眼睛上的紗布就被人循跡打開。
一圈一圈,隨著紗布的慢慢挪開,孔菲眼前的光就愈發(fā)強烈,心中也逐漸放松下來,看來自己真的沒有失明,自己還是可以看得見的。
紗布最終全部從眼睛上取下來了,眼前白光一閃,孔菲因為雙手被束縛,只好一側(cè)腦袋,瞇起了眼睛,阻擋突然出現(xiàn)的強光。此刻已經(jīng)是晚上,窗外黑黑的,只有路燈還亮著,令孔菲無法直視的,只是屋內(nèi)明亮的燈光而已。
逐漸習(xí)慣了強光,孔菲逐漸看清了眼前的人。抱住她的果然是那個紅衣女人,此刻她正穿著黑色的薄紗裙子,坐在床邊緊緊抱著她??追频淖筮吺且粋€雙手托著紗布的干瘦男人,還是穿著昨天見到的那身道袍,是那個叫桑蒲子的男人,昨天就是他動的刀子,看來說他還是一個醫(yī)生的傳聞是真的??追朴疫呎局粋€筆挺的男人,是那個和晁天警官十分像的錢罡,經(jīng)過了剛剛的事情,她的心中更是確定了,這個錢罡一定就是前來臥底的晁天。一屋子人中,最扎眼的莫過于此刻正站在床尾的地方,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巴銳彪了,他穿著短襯衫,露出來兩只描龍畫鳳的花臂膀,此刻正認真地盯著自己的眼睛看。
看來她猜對了,巴銳虎將她帶給自己的哥哥巴銳彪,是以幫著哥哥找失散多年女兒為由的,可是巴銳彪留下她的真正目的卻并不是認親,他們只是拿她做了一個實驗,實驗成功了,才能在巴銳彪的身上動手術(shù)。換句話說,自己就是一只小白鼠,就是不知他們到底對自己做了些什么。
那柄手術(shù)刀的冰涼觸感好像還沒有從自己眼睛上消失,孔菲驚恐地眨著眼睛,感受著自己眼睛上任何的不適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受了刀傷。
就在這時,心急如焚地巴銳彪問道,“怎么樣了,成功沒有?”
桑蒲子不急不慢地放下手上的綁帶,然后慢悠悠地說道,“別著急,容我試一試。”那個樣子,倒是真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的味道。
說著,桑蒲子對著女人揮了揮手,示意她放開女孩,然后又對錢罡使了一個眼色,見他將窗簾拉了一個嚴實,才開口吩咐道,“關(guān)燈?!?br/>
孔菲并不知道他們想要做什么,神情緊張地看著他。
聽到命令,放開孔菲的女人起身,走向了門口的開關(guān)處,輕輕一按,屋內(nèi)瞬間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關(guān)燈的那一剎那,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在別人看來,此刻屋內(nèi)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可在孔菲的眼里,看到的場景卻大不相同。四周雖然還是黑的,但是但凡有溫度的東西,她都看得見,而且非常清晰。身邊的四個人,狀態(tài)各異地站在黑暗中。
怎么會這樣?自己竟然突然有了特異功能,能像夜行動物一樣,擁有了夜視的能力。
就在她驚恐地發(fā)現(xiàn)這些變化的時候,就感到身旁勁風(fēng)一陣,剛剛站在自己身旁的錢罡突然出拳直擊她的面門而來??追齐m然近身格斗成績不是最優(yōu),但是絕對算得上全班中上水平,一見拳頭而至,她條件反射地一閃腦袋躲過去,自己便伸拳捶向攻擊自己的人最柔軟的腹部,腦袋里還在想著為什么這個明明是自己人的人會對她拳頭相向。
錢罡一拳落空,也感到腹部處勁風(fēng)一陣,他立即伸左手握住她直擊過來的拳頭,并順勢將她一把推在床上。
還沒有完全恢復(fù)過來,又因為是坐著的姿勢,孔菲面對他突然的一推,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順著他的力道,身體不由自主地趴伏在床邊上,差點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這時,耳邊就聽見錢罡大聲喊道,“開燈!”一直站在開關(guān)旁的女人立即打開開關(guān),屋內(nèi)又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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