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唐天陽一時愣是沒轉(zhuǎn)過彎來,道:“消失?人沒了?”
“正是。”這名神射騎道。
“怎么會沒的?你們不是隨后就追上去了嗎,他的馬速并不出眾的,怎能追丟。”唐天陽面色陰沉。
馬速不出眾?
花千語眨眨眼,她看向雪飛霜,發(fā)現(xiàn)雪飛霜也看向她。
只有她們兩個知道,周沖的那匹馬,速度之快讓羽王花無量那等高手都驚嘆的,怎可能不快。
不過,兩女都沒說話。
那神射騎道:“是不快,可是他一出城,就找不到了。”
“定是藏起來了?!碧铺礻柪湫Φ?,“飛鳳城外,指不定有他的藏身之所,看起來他很精明,知道狡兔三窟,可惜,他這次死定了,沒有人能救得了他?!?br/>
花千語冷笑道:“神射侯不要太自信。”
唐天陽道:“本侯當(dāng)然自信,因為千目衛(wèi)也來了。”
花千語面色驟變。
雪飛霜也露出驚色,脫口道:“千目衛(wèi)?我怎不知?!?br/>
“本侯也是到了飛鳳城才知道的,是陛下安排的。”唐天陽道,“起初我也沒在意,覺得陛下謹慎,要整死一個小小的周沖,有什么費事的,現(xiàn)在看來,還是陛下英明,這里始終都是羽王的地盤,要藏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不過,有千目衛(wèi),任何人都休想藏起來?!?br/>
千目衛(wèi),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的衛(wèi)隊。
他們是一群豢養(yǎng)各種能夠窺視一切妖獸的隊伍,如飛鷹,如妖蜂,如尋靈鼠等等,哪怕是藏在地下密室,都能把人揪出來。
關(guān)鍵是,這群人在戰(zhàn)斗方面也非常的出眾。
這是真正的帝國精銳,絕非每個侯爵各自的衛(wèi)隊所能比的。
“千目衛(wèi)的大統(tǒng)領(lǐng)鷹千目也來了,公主要不要一起去見一見。”唐天陽道。
花千語眸子中有光閃過,她突然對周沖充滿了期待。
也許,他真的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
那匹馬!
她道:“見!當(dāng)然要見!來我飛鳳城,豈能不見?!?br/>
“請!”唐天陽道。
他們出發(fā)。
直奔城南的城頭。
城門樓上,正有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他的肩頭有一頭通體漆黑的飛鷹,這是墨羽妖鷹,是這個男人的象征,他就是千目衛(wèi)的大統(tǒng)領(lǐng)鷹千目。
以其名命名的衛(wèi)隊,可見此人的不凡。
登上城頭,鷹千目向花千語行禮之后,道:“我已安排千目衛(wèi)出動,最慢半個小時內(nèi)定能找到人的?!?br/>
唐天陽大笑道:“鷹兄果然是一貫的謹慎,以鷹兄的千目衛(wèi)實力,片刻時間都是給他面子?!?br/>
鷹千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也是這般自信。
四人在城頭一字排開,都眺望向遠方。
他們在等待。
等待關(guān)于周沖的消息。
片刻過去了。
一刻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這下,有人眉頭緊鎖了。
花千語的眸子漸漸變得明亮。
一個小時過去。
“鷹兄,可有消息了?!碧铺礻柸滩蛔×?。
鷹千目拍拍肩頭的墨羽妖鷹。
墨羽妖鷹振翅直沖云霄,在高空盤旋,發(fā)出幾聲鷹唳。
很快,就有一個人腳踏一頭巨大的金雕從遠空飛過來,道:“回稟大統(tǒng)領(lǐng),周沖消失了,我等將范圍擴大五十里,始終沒有他的任何蹤跡?!?br/>
這令唐天陽臉色變得愈發(fā)難看,道:“難道他沒出城?”
鷹千目道:“他不在城內(nèi)!”
唐天陽才意識到,鷹千目留在城內(nèi),不就是保證不在城內(nèi)嗎。
如果不在城內(nèi),城外五十里又沒有的話,他會在哪里?
猛然,唐天陽兩眼圓睜,驚喝道:“他不會去殺蜘蛛盜了吧?”
鷹千目瞳孔收縮,沉聲道:“很有可能?!?br/>
“本侯要看看!”唐天陽終于坐不住了。
花千語道:“本公主也要去?!?br/>
鷹千目和雪飛霜也跟著了。
他們?nèi)稼s往蜘蛛盜。
******
蜘蛛寨!
這是蜘蛛盜的大本營,距離飛鳳城將近九十里。
周沖在城外十多里的地方,讓白龍馬放開速度的,這點距離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他任由白龍馬直沖蜘蛛寨。
對于蜘蛛盜的實力,他有個大體的了解,知道很強,但白龍馬面前,倒也不懼,何況他的詛咒次數(shù)已經(jīng)累積到252次,足夠他揮霍的了。
一路沖上山寨頂端。
周沖的面色就變得陰沉下來。
山寨上,有一堆尸體被人放火點燃。
入眼是一群黑衣男人正在忙碌。
他還看到蜘蛛大廳內(nèi),有一個男人被吊在空中,身上滿是鞭痕,還有血在流,看樣子是奄奄一息了。
還有人提著鞭子,兇狠的喝斥。
大廳內(nèi),主位上,坐著一個面有刀疤的男人。
周沖看到這個刀疤男的剎那,心頭登時涌動出熾烈的殺機。
他猶記得,當(dāng)年他們周家被迫離開帝都,被血凰樓殺手追殺的時候,曾經(jīng)有一個刀疤男遠空射殺不少周家人,那個刀疤男赫然便是眼前這個。
“原來,唐天陽早有布局,蜘蛛盜都被他滅了,才去羽王府的?!敝軟_自言自語。
這時候,蜘蛛寨上假扮蜘蛛盜的神射騎方才有人發(fā)現(xiàn)他。
實在是白龍馬太快,比風(fēng)都快,剎那而至,完全沒有人注意到。
“什么人!”
“哪里冒出來的?!?br/>
“圍起來!”
一群假扮蜘蛛盜的神射騎紛紛沖上前,將周沖圍困其中。
還有一些神射騎站在遠處,紛紛的彎弓搭箭,瞄準了周沖。
那正在抽打被吊著的人的神射騎也迅速的丟掉鞭子,抓住了一張弓。
蜘蛛大廳內(nèi)的人也被驚動,走出來。
為首的刀疤男站在臺階上,上下打量周沖幾眼,喝道:“什么人,報上名來?!?br/>
周沖冷冷的道:“我就是周沖?!?br/>
“周沖?”刀疤男疑惑,隨即臉色驟變,驚喝道:“你是周沖!”
“你不記得我,我可記得你,當(dāng)年我們一家離開帝都,一路遭遇不斷地暗殺,其中就有你!”周沖寒聲道。
刀疤男驚訝過后,露出了猙獰的笑:“是我,哈哈哈,正是射殺你們周家三十一個人,我才得到侯爺重賞重用,方才有今時今日的地位,想不到周家最后一個孽種,竟然主動找上門來送死,太好了,這是上天眷顧我,用你們周家成全我,哈哈哈……”
射殺周家三十一人!
周沖環(huán)顧四周,道:“很好,這里有七十二人,可以用來償命了?!?br/>
刀疤男大笑道:“償命?他居然說讓我們償命,你們說可笑不可笑,當(dāng)年我們大家追殺他們周家的時候,他就是個流鼻涕的小雜種,現(xiàn)在居然要殺我們報仇?!?br/>
所有的神射騎都笑了。
周沖仰起頭,看向天空,道:“祖父,父親,母親,你們在天有靈,看著沖兒從今日開始,將我們周家所有的仇人一一鏟除!”
他再低下頭,看向刀疤男的時候,眼睛已然紅了,那是殺人的猩紅。
“小雜種,你一個廢人,竟然敢在我面前囂張?!钡栋棠嘘幚涞牡溃坝涀∥业拿?,去跟你一家人團聚的時候,告訴他們,殺你的叫……”
“不用,你的名字只會污染我的耳朵?!敝軟_冷幽幽的道,“現(xiàn)在,你們可以死了。”
最后一個“了”字出口,白龍馬猛地發(fā)出一聲嘶鳴。
空氣中竟然被生生抽離出來一絲絲的水氣凝聚成了水箭。
咻咻咻……
剎那間,七十二支水箭射出。
這七十二個神射騎近戰(zhàn)能力不俗,遠戰(zhàn)能力更是看家本領(lǐng),可就算是那些彎弓搭箭的神射騎手中的箭都沒射出去,一支支水箭已經(jīng)先一步射中他們。
七十二人中有七十一人無一例外的都是水箭洞穿喉嚨。
只有刀疤男例外。
他是正中胸膛,釘在了大廳柱子上。
其他的水箭殺人之后,就消散了,這支水箭始終存在。
周沖下馬,走到刀疤男的面前。
刀疤男痛苦的哀鳴。
周沖從他的箭壺內(nèi)拿出一支箭,道:“這就是殺我周家人的箭,那就用你的箭來殺你,復(fù)仇!”
噗!
他一箭洞穿刀疤男的喉嚨。
刀疤男抽搐兩下,便耷拉了腦袋。
“這,只是開始。”
周沖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那刺鼻的血腥味讓他慢慢地平復(fù)心情。
他看向那個被吊著的人,道:“你是誰。”
這人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看到神射騎都被殺死,他明顯精神了許多,道:“我是影蜘蛛?!?br/>
蜘蛛盜內(nèi)有兩個當(dāng)家人。
老大是鬼蜘蛛,傳聞中的孕靈種境界高手。
老二便是影蜘蛛。
周沖道:“想報仇嗎?!?br/>
影蜘蛛看向那被燒的一堆尸體,咬牙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