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孝文后和眾人等了一夜無果,一早就讓龍逍遙去朝議了。
鳳棲宮的臥房里,孝文后看著還未醒轉(zhuǎn)的夏無雙,心下難過不已。
“桑兒,你先吃點東西,你要是再累到了,朕可真的是要慌了!蔽涞劢舆^宮人送來的燕窩,遞給孝文后,看著夏無雙,問道:“這小子為什么還沒有醒過來?”
“什么都很正常,可是我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醒不過來?”孝文后也百思不得其解,接過燕窩,問道:“那丫頭了?”
“他們都在外面候著,出去問問展麒就知道了!蔽涞壅f著,又問:“無雙身上的驅(qū)仙粉好需要多久才消失?”
“最少還需要七天,不然我也不至于如此著急!毙⑽暮髧@氣后,說道:“再過三天,無雙要是不醒,我就要去找諸葛鬼魅了,不然這樣下去,群臣會擔憂了。到時候前朝又該要吵個不停了!
“你是擔心他們那離兒做文章?”武帝劍眉蹙起,心里也為此擔心。
“我絕對不會讓離兒成為犧牲品!毙⑽暮蠓畔峦,出了臥房,看著公孫展麒就問道:“那丫頭還沒死心?”
“去刑部了,說是還要等。”公孫展麒和龍逍遙交換身份的時候,龍逍遙就囑咐了。
“宮中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吧!毙⑽暮罂粗慌缘奶珟焺Ⅱ,“孫毅找過翔兒了沒有?”
“沒有,全無消息,我看估計被發(fā)現(xiàn)了!眲Ⅱ堈f著,想起了劉翔的話,又道:“翔兒讓我告訴你,諸葛玉已經(jīng)離開了帝丘,前往冷山雪海了!
孝文后嘆氣道:“我會去見他,希望他可以放下仇恨,畢竟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文臣。”
“臭女人,你就知道心疼這個,心疼那個,現(xiàn)在好了,心疼的自己的兒子都搭進去了,看你以后還心不心軟!被P悟一個勁地在屋里晃來晃去,不停的罵罵咧咧。
“你別晃了,晃得老子心煩!鼻囡L破口就罵,他現(xiàn)在很是擔心自己的女兒有沒有出事,哪里還管得上一個反賊的兒子。
“老家伙,我就慌了,你能把我怎么著?”花鳳悟逮著機會就開罵。
“你兩再吵就給我滾出去!毙⑽暮笠宦暸,二人立刻沒了聲音。剜了二人一眼,冷道:“打天下的時候我們都沒見你們怕過,難道連這小小的波浪都經(jīng)不起了?”
“皇后,打天下那是和男人,現(xiàn)在和一群女娃子斗,我做不來!币慌缘哪蠈m星辰,說著便背過身去。
“也沒叫你斗!”孝文后嘆氣一聲,說道:“現(xiàn)在你們只管給我把孫毅架空,回頭看我的人如何在朝廷之上收拾他。”
“這老家伙,我真恨不得立刻宰了他!惫珜O展麒咬牙切齒的說著,摩拳擦掌。
“他畢竟是有功之臣,我不能就這么殺他,不然你叫那些降我朝的皇族該如何安心啊。”孝文后說著,看向眾人,“三日后,我便要了結(jié)此事,如若不行,寧殺錯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花鳳悟露出一抹邪笑,“得了,只要有你這句話,我們可就安心了!
“你要是早這么說,我都懶得來宮里。”南宮星辰說著,起身便走。
“主子,那我們現(xiàn)行告退!鼻囡L現(xiàn)在很是著急,他必須先去看看才行。
“去吧,知道什么也裝著不知道,等三天以后再說。”武帝說完,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
刑部,龍逍遙專心看著檔案,軒轅宏受傷害也前來幫忙,花世宇,玉水寒也知道出了大事,故而都在刑部幫著龍逍遙。
“主子,這些東西我實在分不清,能饒了我嗎?”軒轅宏放下手中的書,一臉委屈的指著自己受傷的手。
“你想干嘛就干嘛,只要不吵我就行。”龍逍遙頭也沒抬,只是揮手讓走開。
玖夜看著她專心的樣子,唇角不自覺的揚起甜蜜的笑容。
大家都在安靜的做事,整個刑部寂靜一片。忽然,龍逍遙起身喊道:“白尚宮!”
眾人全都被龍逍遙驚嚇了一跳,個個都瞪著她。
“你嚇死人了!”玉水寒扔到手中的書,來到龍逍遙面,“你又抽筋了?”
“玖夜,白尚宮在那里?”龍逍遙更不理會玉水寒,一臉焦急的看著玖夜。
“關(guān)在天牢了,你干嘛提起這個她!本烈挂荒樢苫,“我對她用了分筋錯骨手,可這老太太嘴真硬,什么都問不出!
“先帶我去!饼堝羞b立刻走出來,拉著玖夜就走。
“喂,女人,我們了?”玉水寒揚聲問話。
“全都來吧。”龍逍遙頭也不回的應(yīng)聲,直奔天牢。
昏暗的天牢里,龍逍遙看著白尚宮至今還被綁在樁子上,立刻心下罵自己太大意了。
龍逍遙立刻上前,為其松綁,跪下道:“都是小女讓你受罪了!
“姑娘,趕緊起來吧,這也怨不得你,當時老身無法言明,姑娘又初次入宮,故而弄出了誤會,才會如此!卑咨袑m淡淡一笑,看著玖夜,“瑞王也是好手段,老身才吃了這些苦頭!
“玖夜!”龍逍遙轉(zhuǎn)頭瞪了玖夜一眼。玖夜立刻抱拳頷首:“晚輩年輕氣盛,望尚宮原諒。
龍逍遙很是著急,問道:“白尚宮,到底是誰找你傳話給我?”
“姑娘總算想起來了,看來定是宮里出事了。”白尚宮說著搖搖頭,“趕緊去浣衣局的地下倉庫,要是青姑娘還活著,你們也許還沒鑄成大錯。”
“多謝了!”龍逍遙立刻起身,瞪著玖夜,“趕緊走吧!
“得罪了!本烈乖俣缺硎厩敢,此刻玉水寒和花世宇立刻問道:“要不要去找皇后?”
“先去救人再說!饼堝羞b疾步走出大牢,只恨自己沒有四條腿。
“我?guī)ё吣惆桑 本烈贡瘕堝羞b,便縱身一躍,直奔浣衣局。
軒轅宏,花世宇和玉水寒三人也施展輕功追了上來。
到了浣衣局,龍逍遙抓著管事的太監(jiān)就問,“地下倉庫在那里?”
“不說,本王立刻宰了你!本烈挂荒槡,太監(jiān)嚇得立刻交代。
二人直接沖到了浣衣局的地下倉庫,推開門,迎面撲來一陣惡臭,龍逍遙立刻呼喊,“鸞姐姐,你在那里?”
“龍……龍妹妹,是龍妹妹嗎?”倉庫的最深處,傳來了青鸞孱弱的聲音。
“是我,是我,我在這里。”龍逍遙應(yīng)著聲,沖了過去,定眼一看,只見青鸞被半張被子裹著,手腳全都被鐵鏈鎖著,披頭散發(fā),慘不忍睹。那么端著秀麗的女子,居然被折磨的體無完膚。龍逍遙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淚如雨下。
“該死的!本烈罐D(zhuǎn)過頭去,不敢直視。
“畜生!”花世宇太拳砸開圍欄,脫下大氅包裹住青鸞,“鸞兒,鸞兒,是花哥哥,是花哥哥,現(xiàn)在沒事了!
“啊!”青鸞一聲哀嚎,咬住花世宇的手,淚水瞬間如雨下。
“姐姐,都是妹妹不好,都是妹妹不好。”龍逍遙哭著,抽泣不止。她該是個多么堅強的女孩子,居然可以熬過了。
“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趕緊先帶青鸞去皇后那里!庇袼а狼旋X,恨不得生吞幾個人一般。
“龍兒,替姐姐殺了白淑玲,一定要殺了她!鼻帑[咬牙說著,便暈倒在花世宇懷里。
“鸞兒,鸞兒……”花世宇慌了神,立刻抱著青鸞便走。
“白淑玲才是假的,可今天那個青鸞是誰?”龍逍遙完全找不到一點頭緒。
“冷靜點!”玖夜上前按著她渾身顫栗的身體,“冷靜點,不要被仇恨沖昏了頭!
“啊哈哈……”龍逍遙再也忍不住了,頓時嚎啕大哭,她這一生唯一的姐妹竟然因為她的失誤,居然被虐待的差點喪命。
“玖夜,等她平靜了你再帶她去皇后那里,我現(xiàn)在去聯(lián)絡(luò)那群老家伙!庇袼f著,看了看軒轅宏,“你先去刑部,記住,有人問你家主子去哪里了,就說皇后傳去后宮了!
“知道了,你們先去吧!避庌@宏嘆氣一聲,“主子,青姑娘可是等著你了,你不要再哭了。”
此刻龍逍遙完全收不了聲,越哭越悲傷。
“軒轅宏,你也注意安全,畢竟她再也經(jīng)受不起什么打擊。”玖夜囑咐后,揮手讓他先去。
軒轅宏離開后,玖夜抱著龍逍遙,離開浣衣局,到了御花園和一個亭子里,直到她不哭了,才道:“你想好了怎么和我母后交代,我們再去!
“我現(xiàn)在哪有臉去見鸞姐姐啊!饼堝羞b說著,淚水又留下來。
玖夜咧嘴一笑,逗著她道:“那就先為你鸞姐姐報仇再說!
“我要好好想想。”龍逍遙抬手拭去淚水,閉目,腦中閃現(xiàn)一群人的名字,想了好久,忽然念道:“韓笑失蹤!?”
“玖夜,你怎么認識韓笑的?”龍逍遙瞪著玖夜,一臉嚴肅。
“在去斷魂谷認識的,而且是她救了我!本烈购鋈幌肫鹆耸裁,立刻起身道:“我有三年不見她了,就算見面我也只是聽到她的聲音。”
“那韓笑的武功和你相比?”
“我略勝一籌而已!本烈谷鐚嵒胤A。
“該死的丫頭,她不會早就設(shè)計好了,要代替別人過一輩子!饼堝羞b怒罵后,瞪著玖夜,“現(xiàn)在去你母后那里,我要商量好了才去揭開她的假面!
“你確定就是韓笑假冒的?”玖夜一眼疑惑,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么會在她這里連起來。
“八九不離十!饼堝羞b嘆氣道:“也許她當初只是有個做妃子的夢,所以才會去本溪縣先選秀,雖然入選,可是知道地位懸殊,故而又裝著白淑玲來本溪選秀,當時我還想不通,我剛說要弄死韓絮,就被人劫獄,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后來白淑玲跟著太子走了,然后韓笑就失蹤了,她以為做了白淑玲就可以身份高貴了,可惜青鸞出現(xiàn),她的夢又破碎了,所以才會鏟除所有擋住她的人,可是她既然要做皇后,為什么還要加害太子?”
“難道這丫頭在幫著別人做事?”玖夜一臉陰霾,心下暗叫不好。要是這丫頭幫別人做事,那么下一個目標就是逍遙。
“這朝廷之上,除了孫毅那個老雜毛,就沒有人有異心,而且諸葛玉絕對使喚不動韓笑這樣的女人。”龍逍遙說道這里,忽然大笑道:“韓笑,不管是是何目的幫別人,但是你要殺我,我也不會束以待斃,就看咋們誰能活過今夜!
“丫頭,你今夜真的要拆穿她!本烈股滤形kU,提醒道:“你還是先去請示一下母后,看看母后那里有什么計劃?”
“嗯,現(xiàn)在我們就去!饼堝羞b心里篤定后,又道:“這一場原本姐妹斗爭居然演變成了帝位爭奪,真是可笑啊!
“丫頭,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都是如此!本烈箤捨亢,跟著她直奔鳳棲宮。
*
兆麟宮,皇后的尚宮前來傳旨,宣紫韻和南宮秀靈前往鳳棲宮訓(xùn)話。
假青鸞心里擔憂,正欲去找韓笑,忽然一個魅影閃現(xiàn),跪地道:“主子,青鸞被發(fā)現(xiàn)了!
“影子,我不是主子,主子現(xiàn)在在西偏殿!奔偾帑[一臉驚恐,急忙道:“主子不是叫你殺了她嘛,你怎么敢擅自做主。”
“我……她曾經(jīng)救過我,我下不了手!庇白优瓪馄鹕,又道:“我已經(jīng)弄斷她的雙腿,還將她關(guān)起來不給她吃喝,她能活下來,那是她的造化!
“我懶得和你說這些,我現(xiàn)在去通知主子,你自己跟她解釋吧!奔偾帑[更是怒氣,說罷便要離去。
“你想告密,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庇白诱f著,抬手就攻了上去。
假青鸞立刻接下他的攻擊,怒道:“你瘋了?”
“我該換給她的換了,現(xiàn)在我要帶著我心愛的人離開,你休想阻止我!便y子出手,招招狠毒,假青鸞更本不是他的對手,兩個回合,便被影子控制。
影子控制了假青鸞后,拿起書案上的紙筆,順速寫下提示,消失在了屋里。
已是用午膳時間,帶著假面的韓笑來到正殿,看到這場面,心下怒氣騰騰。只是淡淡一笑,將書案上的信捏碎,來到里屋,換上青鸞的正裝,并吩咐了下人,準備一桌酒菜,翹首企盼那該來的人。